《制造似水流年》一张烤饼

14、基地小卖铺

　　“我讨厌军训！”牧阳坐在树荫下，拧开一瓶可乐。
　　军训基地就一个小卖铺，且没有冰柜。可乐是常温的。
　　牧阳灌下去几口，反而更渴了。
　　“老赵！帮我带瓶水！”
　　小卖铺没什么货，但是人挺好的。收钱的是个小姑娘，暑假帮家长来看店。赵向前拜托她每天用长流水冲着三两瓶矿泉水，自己来拿就好。“小妹妹，水我拿走了啊！”
　　小姑娘还在低着头写作业。八月底的天热，更何况要一直开着门卖货。鬓角贴在脸上，脸红红的出着汗。赵向前走进店里，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数学题呀？”小姑娘在算题，还白了他一眼。
　　这个臭脾气呀。他妈以前怀过一个小姑娘，没留住。如果当初生下来，估计也有这么大了。
　　“我教你吗？”这回小姑娘把练习册推到他跟前，“函数呀，完了这我可都忘了！”小姑娘就要把练习册拿回来，小圆脸都涨红了。“但是手机记得呀！”
　　赵向前帮小姑娘下载了小X搜题，又给冲了三年的会员。“咨当是你帮我冰这个水的劳务费了啊！”
　　“我叫李秋秋。谢谢你。”小姑娘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黑亮头发，他想伸手揉一揉，不过忍住了。
　　“不客气，我叫南丁格尔。”两人对视一会儿，都笑出了声。
　　……
　　赵向前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集合去上军理课。牧阳也没说什么，接过水就喝了几口。两人都拎着小马扎，找好个角落并排坐着。前边讲着，赵向前和牧阳在底下小声双排。
　　“房子里有人，手榴弹手榴弹！”
　　赵向前操纵着小人，一个手榴弹丢进去。正要扭屁股走人，没想到从门口窜出人来，把他给突突趴了。
　　牧阳及时反杀对方，又把他扶起来。“牛批！不愧是你东城小太阳！”
　　两人钻到安全圈里，找了一处矮墙蹲人。
　　大吉大利，和平精英！
　　“Yes！赢了！再来一把！”人一兴奋，难免声音就大了些。接着就是手机给小教官收了上去。
　　赵向前没想到小教官管这个，课后就去找了一趟，小教官答应第二天给他，至少做做样子。因着这件事，赵向前倒是知道了这个军训的底线，就趁着天热没人看着的时候一趟一趟的往小卖铺钻。
　　开着风扇就是爽啊，靠在椅子上，吨吨吨地喝着小妹妹帮忙冰的水，让人就想瘫在这不动窝。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南丁格尔你中文名字叫什么。”小姑娘还在做题，今天是物理。
　　“雷锋！哥哥叫雷锋。”赵向前拿过玻璃柜台上放的蒲扇，自己摇了起来。
　　“赵向前？”
　　赵向前一激灵坐起来，“妹妹你能掐会算呀！清北建议录取。”赶紧喝两口水压压惊。
　　李秋秋笑而不语，支付宝收款记录“*向前”，百家姓挨着个儿的蒙，结果一说一个准。这回在李秋秋眼里，赵向前就彻底成了一个白痴美了。人清清秀秀，结果脑子不太好使。
　　赵向前见天的往小卖铺躲清闲。小姑娘今天做物理，明天写化学，后天背英语。他也跟着混到了军训结束。眼看就要走了，赵向前加了小姑娘微信。
　　“小妹妹，我在帝都医科上学。有什么忙，我能帮的尽量帮。”眼看小姑娘就要摆手拒绝，赵向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要是有个妹妹，也像你这么大了。”
　　李秋秋不再说话，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孤单，像个寄样在学校的留守儿童，和她这个小卖铺留守儿童一样。李秋秋点了点头，马尾辫跟着轻轻晃动。
　　赵向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李秋秋的头顶。
　　两人隔着不太宽的玻璃柜台，“别学太狠，会秃的。”李秋秋伸手要打他，结果赵向前退后一步，“走了，有事找我！”
　　在回学校的大巴上，赵向前在心里问赵虔，他这样做对吗，不会给李秋秋带来困扰吗。
　　“你的行为确实很痴汉。”赵虔这样回答。
　　那就痴汉吧，给他一个当痴汉笨哥哥的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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