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似水流年》一张烤饼

10、考试

　　赵向前对程钺冷声冷气说话的时候，心也跟着颤抖。
　　程钺离开，赵向前脚步虚浮地走回房间，躺到床上。
　　“你现在叫赵向前。”赵虔忽然冒了出来，“过去的破事交给我。”
　　赵向前看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色套头卫衣、黑色长裤，他一翻身，钻进赵虔的怀里。“我从没这样和他说过话。”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是我，更刻薄的话都说得出来。”赵虔拢了拢被子，给他的另一半裹严实些，“虽然是趁人之危，如果你害怕，下次我出来搞他。”
　　赵向前闷在被子里，点了点头。“我不可能复合，除非疯了。但是……”
　　“你心软，赵向前。程钺比我们看到的更有心机，对吧。牙关有一点不紧，都很危险。”赵虔把台灯关掉，“睡吧，你明天还得上学去。”
　　赵向前和程钺在一起的短短一年里，“赵虔”还不是“赵虔”，只是被刻意压制的灵魂里阴暗的部分。但那些刻意的触碰、笑意里的狡黠、醉酒时的算计，他都看得见。当程钺递过来那条转运红绳的时候，热烈的红色有点吓到赵虔了。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毛都炸起来了，想挠人却不对程钺下手，反而把恐惧全都丢到心里。在赵虔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里，越来越贪婪程钺算计式的温暖，藏在心里的恐惧、愤怒也越来越多。气球吹得越来越大，“砰”的一声，程钺离开，“赵虔”也就成了型。
　　“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人。”赵虔盯着窗外的弯月，“做自己的美第奇家族，别害怕啊赵向前。你还有我。”
　　赵向前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赶回学校。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分数条终于刷到6字开头，但远远不够。人人都提着着一口气，笔不是笔，是琴弓；题不是题，是琴弦。拿出十二分的尽头，只为两个月后的演出。
　　时间过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到了六月。
　　“同学们，过两天就要考试了，我最后嘱咐几句。”站在复读班讲台上，中年女子已改往日宽松舒适的打扮，穿了一身严肃的正装裙。“带好所有文具，带好身份证、准考证。这是第一点。大家记住了没！”
　　“记住了。”教室内有点热，声音稀稀拉拉的。
　　“第二点，我们复读班的同学都非常优秀。要牢记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第三点，无论结果怎样，都好好生活。既往不恋，当下不杂，未来不迎。”中年女子仿佛松了一口气，“这一年大家辛苦了，为自己鼓鼓掌。”
　　掌声热烈起来，几秒种后，中年女子示意大家停下来。
　　“就这三点，一会儿大家自己上讲台，每个人都拿一盒橙汁喝，祝大家愿望成真。”
　　……
　　赵向前在考试结束的晚上喝掉了那盒橙汁。
　　“我可以吗？”“你可以。”

作者有话说

　　汇源的那种软包装果汁。方方的，小小的一只橙汁。
贵且不好喝，大家不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