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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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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溯做了四个小时‘亲密’朋友,穆之画才知道,别墅里头每天都有一个全职保姆定点来洗衣做饭还有打扫卫生。
刚才,保姆阿姨手里拿了一大堆新鲜食材进门时,白溯关在书房办事情,而穆之画正窝在大厅看电视。
保姆阿姨见到他时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知道他的名字。和他打完招呼后,就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了。
他就说嘛!
像白溯这种冷俊贵公子,怎么可能干家务活,那个画面怎么想都很违和。
难怪,守则的第一条,他写得毫无压力,原来完全就不用本人亲自动手啊!
“穆小先生,白先生有交代今天开始您换洗的衣服都交给我来洗,如果有脏衣服还没洗,一会就把浴室的洗衣篮放到房间门口,我会自己会去取的。”
正当穆之画站在厨房外头好奇地打量着那位保姆阿姨时,这位五十来岁很是面善的中年妇女便笑着主动和他说起了话。
“不用了……我没有付您工资,不能让您多干我这一份活。”穆之画可不好意思占这便宜,但若说这也AA,那依照他现在的收入状况决计是负担不起的。
“穆小先生叫我蔡阿姨就好。关于费用问题,您不用担心,我领了工资就是负责这别墅里所有的家务活,不差您一份的。您一个简简单单的男孩子,能给我增加多少工作量?再说了,您这手现在也不方便,就别客气了!”蔡阿姨一见穆之画就很喜欢,说话的时候整张脸就一直是笑盈盈的。
“可是……”不是穆之画装客气,而是他的性格决定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付出的回报。
即便他已经走投无路,如果Reverse没有要他的画,他当晚绝对搬出VIP病房。
至于能厚着脸皮蹭了一顿晚饭和免费洗一次头,除了他从身体到经济条件不允许的客观原因外,就是对白溯这人有种特殊的情感在作祟。
至于那是什么情感,穆之画暂且把它归结为旧识重逢式依赖,即使这个依赖的对象,当年没少找他茬。
但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该分清楚的还是得分清楚,否则将会是个无底洞。
“还是不麻烦你了。”穆之画摆了摆手,反正他篮子不拿出来,这个蔡阿姨也没办法帮他洗。
怕蔡阿姨继续劝他,穆之画拒绝的话边说着,边转身要离开厨房门口。想着白溯的晚饭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也得给自己的晚饭想想办法去,否则一会只能在旁边干流哈喇子。
可是刚转身,他就差点撞上了身后突然出现的白溯,还好这人主动退后一步躲了过去,否则合租守则第三条立马破功。
“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也不吱一声。”穆之画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埋怨道。
“你转身之前。”白溯回答完问题,看了一眼蔡阿姨的方向。
从阿姨奋力的肢体语言描述中,他接收到了某些讯息,然后他又看向了穆之画:“四个小时前,你答应做我最亲密的朋友。”
“嗯,对啊?”这事再次被提起,穆之画还有些恍惚,但他的确是答应了没错。
“朋友间,不应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白溯再问。
“古人是这么云过……”穆之画承认着,抬手摸了摸鼻子。
“那你为什么不让蔡阿姨帮你洗衣服?”果然,白溯就是个逻辑鬼才。
“这不是一回事!”穆之画打算据理力争。
“就是一回事。”但对面使出了强词夺理法。
“好啊,现在我只有难,你也要跟我同当?!”小伙子就不信了。
“当然。”几乎是秒答,白溯眼睛都没眨一下。
突然有些感动又有些害羞是怎么回事?
面对白溯话里的直接和面上的认真,穆之画的双颊不受控制地腾起了一丝热意。
他垂下头,掩饰面上的不自在,用故作不削的口吻道:“真会说漂亮话。”
说着,小伙子挪动脚尖,想逃离这个突然对他抛出强烈情谊,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人。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承诺。”白溯也挪了一步,挡住了身前低头要遁走的人:“我让蔡阿姨煮了羊骨汤,给你补补。”
“给我?!”穆之画震惊了,这家伙请他吃饭请上瘾了?
“嗯。”白溯点头,而后又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蔡阿姨。
蔡阿姨心领神会,热情洋溢的声音很快从厨房传了出来:“对啊,两人份的饭菜比较好把握,以前一人份,我都煮不好!穆小先生来了是帮了大忙!”
“可是……”可是这伙食费怎么算啊!他负担不起啊!
“没有可是。”白溯打断穆之画心中哒哒哒直响,却完全一团乱的算盘,转身走向了大厅:“看会电视,等蔡阿姨喊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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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环形沙发的两头,穆之画没敢抢遥控器,所以现在电视正播放着白溯选的财经频道。
穆之画对这方面不太懂,只好跟着坐在那边盯着屏幕边走神,脑子里头全部是白溯这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举动。
“喂,你是不是回国后都没有交到朋友啊?”所以见到他一个认识的就逮住说要做亲密朋友。
听到提问,白溯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盯着穆之画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我明白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穆之画心里豁然了些,他继而道:“以前倒是不知道你对朋友是这般热心照顾,还以为你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以前你的朋友一定跟你很铁,现在应该还有联系吧?”
要是还有联系,还是劝对方多和他们交流交流,可别把全部注意力放他身上。
“只有你一个。”白溯回身整个人完全对着穆之画,一脸郑重其事。
“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其他朋友,只有你。”白溯再次做了明确的解释。
闻言,受宠若惊的同时,穆之画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不是吧……为什么啊?”
“我喜欢你……”白溯收回目光,重新侧过身看向电视屏幕:“的为人和作品。”
事实上,这话谁说穆之画都信,唯独白溯,他打死都不信。
“哦。”穆之画僵着嘴角,只能客套:“谢谢抬举。”
应该是听出了穆之画的言不由衷,白溯又转回了视线,紧紧盯着对面人的眼睛,语气有些急促:“做我朋友的事,你不能反悔。”
白溯这种较真的模样其实是有些可爱的,特别是配上那故作冷静的表情,就又有些莫名的……可怜。
这种矛盾感确实很奇妙,但是穆之画就是感受到了。
“我跟你,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啊!哎……其实再见也是缘分,而且我穆之画是言而有信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答应做你朋友我就不会反悔。”说着总是特别善解人意的年轻人站起了身,向沙发另一头走了两步。
他对白溯展开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语气不由带着安抚:“你放心吧,朋友间是你来我往的,你对我这么照顾,我也会对你好的。”
定定地看着那双笑弯了的大眼睛,听到面前人说会对他好的时候,白溯的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瞬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直接绷住了呼吸。
直到蔡阿姨走过来叫开饭时,他才恍觉耳朵尖升起来的炽热,呼出了一口沉长的热气。
忍着把头发放下来遮挡耳尖赤红的冲动,白溯直直站起身离开沙发,面无表情地朝着餐厅一言不发的走去。
白溯走动时手摆动幅度不大,但如果穆之画没看错,好像有些同手同脚的嫌疑。
待这样走了四五步,白溯才停住步子,背对着穆之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接受我的好意,今天的羊骨汤得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