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话 ...
-
进了中餐厅，白溯没有给穆之画机会去选择菜单上唯一一道金额是两位数的菠萝炒饭，三下五除二就把店里头的招牌都点了一遍。
“你在做什么？”白溯见对面人在他点完菜后，就埋着头一脸愁绪地边看菜单边摁手机，忍不住出口问。
“算账，别说话，快好了。”穆之画手没停，头也没抬。
白溯没再打扰，等对面轻呼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后，他才又道：“不用算，我请你。”
“不行！”
穆之画听白溯这么说，明显有些不高兴。
他拿起手机，屏幕对着白溯：“我想好了，除了昨晚上那顿你说欢迎我的，后来的早餐、这一顿，我们都必须AA。”
“早餐我做了估算，大概是这个数。”
穆之画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中间，指了指上头备忘录中的两行字：“你看看会不会偏差太多。然后下面是这顿没打折的数……”
“哦对，还有你的油费。”
还没待白溯看清楚，穆之画又想到自己有漏掉的项目，拿回手机，补充了上去：“好了，这下全了。”
“……”白溯看着上头与实际数额其实还有很大差距的总计数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金额不对吗？”穆之画见对方不言语，表情似乎有些不好看，以为是自己写少了，有占便宜的嫌疑惹人不快。
“金额没问题，只是你现在还得起吗？”白溯紧盯着那捆着绷带的右手，语气冷冰冰的。
“我！……”
面对质疑，穆之画一时语塞，而后又挺着胸膛，双颊飞起微红厚着脸皮道：“现在没有，等我手好了，接到约稿，就给你！”
“行。”不知道是被什么取悦了，白溯脸上的表情又放松了下来。
他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了几下，看向那记着账目的手机目光晦涩，心中似有了另一番计较。
……
“其实，我有些搞不懂，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要租房子。”
这个问题，穆之画之前就想问了，只是碍于对方是白溯，他没想着主动探听这人的内心世界。
但现在看在大餐和免费洗头的份上，略微还是对白溯这家伙起了点好奇心。
“因为喜欢……那栋别墅……的风格。”
白溯垂着眼专注着手里的食物，每停顿一处就放一块食物进嘴里，一反他之前嘴里头有东西就不会说话的习惯。
“哦……真巧，你现在的品位和我还挺像。”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穆之画撇了撇嘴点了点头，倒是没注意到白溯的反常举动。
“不止是现在，以前也是。”用平淡的口吻接了话后，白溯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筷子上的豆腐，还没成功夹起来，就被夹成了两断。
“嗯？哦！”穆之画先是疑惑，而后想起这人总是跟他抢女人的经历，恍然大悟后阴阳怪气地附和：“的确是一样样的，特别是女人……”
闻言，白溯顿时抬眼看向了说话的人，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出口解释什么。
于是，这个话题过后，两人默契地不再开口聊天。午饭的后半段，在他们各怀心思的沉闷中，缓慢度过了。
**
回了家，两人相顾无言上了楼，然后打开了房门就进了屋子。
“我就是顺着你的话说的，而且是事实，生什么闷气。”穆之画甩上门后，就不满地对着门口挥了挥拳头。
他不是没感觉那句旧事重提的话出口后，白溯身上就冒出了冰渣子。虽然就坐在对面吃着同样的饭菜，但顿时就感觉与其刚拉近了一些的距离，又猛然拉开了好大一段。
“我就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冷静了一会，回想这两天的种种，穆之画慢慢有些回过味，自己那句话的确有些甩人脸子。
其实，自从见面后，除了那张合租守则有些让他不爽外，其他的时刻，白溯还算挺照顾他的，生活滋润顺遂得以至于都忘了伤感邱少明和林霖的背叛。
“哎……”
穆之画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欠了白溯一样。
他打开了微博，点开了Reverse的对话框，想让这个四年资深粉丝给自己顺顺心气。
【一只画画精】：哎……在不？
【Reverse】：在
【一只画画精】：哎……有空吗？
【Reverse】：你心情不好。
【一只画画精】：你居然一猜即中，看来我的郁闷气息已经浓郁到穿透了屏幕。
【Reverse】：怎么了。
【一只画画精】：有点愧疚。
【Reverse】：为什么
【一只画画精】：就那个室友啊！我刚才旧事重提，好像惹到他了。
【Reverse】：哦。
【一只画画精】：你这回答我怎么感觉到了一丝丝敷衍。
【Reverse】：没有，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因此觉得不开心。
【一只画画精】：哎……这个室友啊……哎……这两天对我也挺好的，也算是这段糟心时期给我雪中送炭的人。然后我就觉得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点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担心。
【Reverse】：你担心他因此不对你好了。
【一只画画精】：并没有，能跟他继续和平相处就不错了！和他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一直优待我。
【Reverse】：可能的，你们不是非亲非故，是曾经的同学
穆之画感觉对方回复这句话挺快的，似乎还深深误会了他和白溯的之间同窗情谊的深度，看来他有义务再解释一遍。
【一只画画精】：不不不，你别忘了我俩上学那会不对盘的。再说，他那个性子，估计我手好了以后，就过了照顾老弱病残的瘾了吧。我其实就是受了惠，心里面过意不去而已。
【Reverse】：我觉得你不必那么在意，既然是事实，他不会放心上。
【一只画画精】：你错了，你都不知道我说完那话，他浑身可是冷气呲呲呲地往外冒！
【Reverse】：有吗
【一只画画精】：有！
【Reverse】：你真好
为什么忽然夸他？
被夸的小伙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Reverse】：那么心软，即便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
【一只画画精】：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没那么好，你真把我美化了。我现实中，没几个朋友的，而且蠢得很，总是被人骗。
【一只画画精】：说来也很奇怪，我唯一设防的人，就是这个室友，但他却不是对我最坏的人。最坏的时候……也就是仗着比我帅比我有钱，故意明着勾引我辛苦追求很久的女孩子。其实，他比那些暗着阴我的人好多了。说来说去，是我自己没用。
如今想想，突然拥有读心术，会不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这总是容易上当受骗的蠢样，好让他看清楚社会的真实和险恶。
【Reverse】：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好
四年资深粉就是暖，这波无脑夸很受用。可是问题还是得解决的……
【一只画画精】：啊啊啊，跟你抱怨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可是现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都说旁观者清，求你教教我怎么能让他别生气，让我日后在这个别墅里也好混一些。我可不想那个合租守则再添项目了。
【Reverse】：你想和他道歉？
【一只画画精】：虽然、但是……嗯，对我想道歉。
【Reverse】：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想法，接不接受是他的问题
其实这个建议不算有用，但穆之画莫名地就突然得了灵感和台阶，他嚯地站起身，然后在屏幕上慷慨激昂地敲起来。
【一只画画精】：对！男人间就是得干脆点不是吗！又不是情侣吵架，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呢！害！以前讨好女朋友缩手缩脚惯了，现在都有些习惯性神经兮兮了！
【Reverse】：对……
【一只画画精】：哈哈哈，恭喜你又解锁一个标点符号。我现在就要按照你说的去试试，等我消息哈！
兴冲冲地发完最后一句话，穆之画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房门直直冲走到对面的房门外，哐哐哐地就敲了三下门。
他想好了，如果数十秒里头人不开门，他就……再敲三下。
实在是不开门，他就……
正当穆之画想着最坏的可能时，白溯开门了。
不知道刚才这人在房间里头干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换下那身休闲西装。
“白溯！”
小伙子再次感觉到对面身高优势的压迫感，被逼着退了半步，说话声都有点梗着嗓子，显然很是紧张。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转身回去就更丢脸，所以穆之画强迫自己抬头迎向对方的眼。
还好，那双凤眼虽还是不咸不淡地俯视他，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犀利和怒气。
“嗯。”
白溯的回应感觉像是从胸腔里头发出的，带着男低音特有的魅惑，震得穆之画心口有些麻痒。
“刚才，是我嘴巴没把门破坏气氛，是我不对。大家都是男的，就不要搞冷战那套了，成不！”
“成。”
“很好！爽快！”穆之画见对方答应，脸上立刻晴朗了起来，暗道自己是来对了，心头舒爽许多。
“穆之画。”白溯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啊？”被叫了全名，而且那语气还有些严肃，小伙子刚舒爽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我想和你成为最亲密的朋友，成吗？”白溯说着拇指指甲陷进了掌心之中，刺痛让他此刻的脑子格外清醒自制。
白溯的这个请求来得莫名其妙，并且超出了本来敲门道歉的预想结果，穆之画不惊讶是假的。
这话听起来其实是有些莫名肉麻的，特别是从白溯这种冷冰冰的人口中说出来，效果就更加奇特，让人莫名想逃。
但矛盾的是，也是因为这话是由白溯这样一个冷清沉着的人说出来，才尤其显得无法拒绝。
“成……吧。”但亲密就算了，合租守则第三条就让他俩与亲密二字绝缘了好吗？
只能这样了，先敲门示好的是他穆之画，先说作为男人要干干脆脆的也是他穆之画，更何况这完全是示好的举动，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啊！
至于白溯说这话是心血来潮耍他，还是真心实意，他是不担心的。反正他现在没钱没势没女人，也不怕对方图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