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flow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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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远处薄布瑰丽色彩。天空积威蓄势一番，却没下成雨来。
白芷抱着花盆走了一阵，待走到一条岔路口时才停下脚步，这才发觉迷路了。陌生的街景，几无行人，白芷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头，又抬头看着左边巷子不远处的垃圾桶良久，最后将手机放回口袋，朝着那条巷子走去。
巷子不远处似乎又有一个岔路口，白芷犹疑着要不要拐弯时，却听得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妹妹，怎么？差人做事不给钱？”声音停顿了一下，“看你长得像模像样的，不如……把人给了我比较直接。”
那个声音放肆中带点挑逗，纵使那天晚上被下了药神智模糊，白芷仍是记起来这个声音是那个拿着破纸扇的男人。
白芷将手里的花盆摆放在墙边，拐弯。
男人虽然没拿破纸扇，然而猥亵的风流状仍旧一览无遗，对着背影颤抖的女孩涎笑着。除却那晚的四个男人，不远处还多了一个男人，倚着墙，旁若无人地吸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白芷握了拳，走上前一把拉开女孩，左脚一踮，右脚随之踢出，正中风流状男人的胸口，男人闪躲不及，捂着肚子，吃痛地退了一步。
另外三人见男人被打，气血上头，抡了拳便要砸过来，白芷轻移脚步站好位。巧使一招腾空三连踢，三个貌似强壮的男人倒地痛呼。
白芷走向风流状男人，冷冷道：“你的破纸扇呢？”
男人怔住，捂着肚子辩驳，“本少爷的扇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价值连城，哪里破了？”突然想起自己的扇子貌似……，警觉道：“你怎么知道本少爷的扇子？”
白芷继续冷冷道：“不要以为你没拿破纸扇我就认不得你了，没了马甲我一样认得你。”
风流状男人先是沉思状，后是了悟状，像是见了鬼般，颤抖道：“是你……你……那天救你的那个不是人……”说罢逃之夭夭。
其他三人仔细审视了白芷一番，恍然记起，一蹦而起跟着逃了，临走前不忘对着墙边吸烟的男人，惊恐道“大哥，这丫头她男人不知是什么东西，快走吧。”
看着众人惊恐的神色，白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任他们逃走。却听身后女孩道，“白芷，是你！”
白芷回头，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阮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个女孩，竟是阮颜。
白芷皱眉扫了阮颜一眼，正待要走，却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吸烟的男人从烟雾里走出来，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良久，再次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功夫不错。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眼神越过白芷看着阮颜，“下次找人做事记得准备好钱。”
阮颜脸上虽有些惧怕之色，仍不甘道：“事情没做成还想拿钱？”看了看白芷，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道：“不如这样吧，人现在在你面前，你现在就把她做掉的话钱我给你双倍。”
阮颜的最后一个字刚说完，白芷和男人的眼神双双落在阮颜身上，阮颜被吓得退后一步。
白芷亦退后了一步，绷紧了身体，看着眼前的男人，直觉地感觉到，如果这个男人出手，自己毫无胜算。
男人看着楚杳杳，只是默无声息地吸着烟，似乎在考虑。
良久的沉默。
男人掐了烟，对着楚杳杳道：“这次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下次要是不准备好钱，你和你的家人可要小心点。”说完一手插在口袋里，悠悠地走了。
阮颜见状脸色大变，惊惧地看着白芷。
白芷镇定地走到阮颜身前，镇定地扬手，镇定地挥了阮颜一巴掌。
阮颜捂脸，眼里蓄着满满的复杂的情绪，明显底气不足道：“你刚刚也听到了，你们家苏憩，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白芷神情不变，抬手迅速再抽了阮颜一耳光，“这一个是让你记住，别人的事，能不管就不管。有些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阮颜再这么一被打，受激不浅，眼里冒出焚人的火光，似乎把什么都豁出去了般，伸手就往白芷脸上抓去。
然而。手还未伸至半空便被人抓住，楚杳杳不知何时出现，捉了阮颜的手，狠狠地甩了回去。
阮颜一见是楚杳杳，神色立马又惊惧起来，想起以往自己带姐妹欺负楚杳杳的事，又想起白芷没来之前那些男人描述苏憩那晚的情况，颤抖道：“楚杳杳，原来，原来你……你也不是人。”
楚杳杳听罢一惊，急忙抬手往阮颜脖子处打去，阮颜立时昏了过去。
楚杳杳暗地里舒了口气，笑嘻嘻道：“小芷，我厉害吧，找到你了。还刚好帮你解决了阮颜，你怎么就碰上她了？”
白芷道：“就那么碰上了。”
楚杳杳小心翼翼地审视了一番白芷，试探道：“小芷，刚刚阮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浑话。”
白芷皱眉道：“我也听不懂。”
楚杳杳再次舒了口气，看着阮颜道：“唔，就让她在这里躺一会儿好了。小芷，你现在要去哪？”
白芷想了想，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再去个地方就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吧？我们分开走吧。”
楚杳杳讶异道：“你知道路？不要我送你？”
白芷摇了摇头。
楚杳杳看了看地上的阮颜，见白芷坚持，也不勉强，两人道别。白芷拐弯出了巷子，捧起墙边的花盆回家。
楚杳杳见白芷走得远了，看着地上的阮颜，叹了口气。苏憩做事怎么也不想得周全点，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管事者耳里于他不好吧。
叹气归叹气，楚杳杳蹲下身来，拍了拍阮颜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做事能经过一下脑袋呢，被谢昭利用了还当他是恩人。”手心靠向阮颜脑袋，五指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飘渺如雾，从阮颜脑里飘出来。楚杳杳握手收住，又细细嗅了嗅场中的气味，提步跟去，那些人相关的记忆，也应该被抽空。
巷子拐弯处，白芷捧着花盆再次出现，看着楚杳杳瞬间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阮颜，正式转身回家。
白芷再次很幸运地找着了路，想了想去彩票点看了看，发现自己买的彩票竟然中了，身上证件齐全，虽然只中了五块，白芷仍是去领了钱，买了个棒棒糖回家了。
*
白芷家后院。
白芷将醉蝶花放置好，坐在躺椅上看着天空。
天阔高远，天边一抹暗红色彩，已是秋日时节。头顶樱花树的枝叶错落有致，白芷茫然出神，有树叶飘飘然砸在白芷脸上，白芷随手捏起举在眼前看着，突然眼睛一亮，猛然坐起，露出些许激动，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亮色立即黯淡下去。
白芷摇了摇头，缓缓躺了回去。
苏憩，他的事，如今，再也与她无关了吧。
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周芡的号码，白芷按下接听键。
“丫头？”那边周芡的声音少有的平静。
“姐姐。”
两人沉默了一会，周芡开口道：“丫头，洛林的事我弄清楚了。”
白芷心里一紧，问道：“什么？”
“丫头，你相不相信……”周芡似乎在琢磨着用词，“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世界。人是物质，水是，动物也是。人以人的形态存在，其他的事物以他们本有的形态存在。但是，你说，如果一样东西存在久了，它的意识、灵智会不会增长？增长到了一定程度，它的形态会不会随之改变？……”
周芡似乎还要说下去，白芷满脸黑线打断道：“姐姐，你直奔主题吧。”
那边周芡不好意思道：“我乱说的哈。”又换了严肃的声音，“丫头，你相不相信，我们周边有妖存在？”
似乎所有的迷雾随之拨开，那一个妖字正正击中所有谜题的答案。白芷手里的手机险险掉地。
苏憩在她转学后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跟着转了学……苏憩和尹皓那么轻易就知道了她家里的地址……那晚苏憩喝了下药的水仍旧没事……尹皓那双极具诱惑力的眼睛……姒非……血……樱花树下……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明了。
那边周芡见白芷没了声息，连忙道：“丫头，我本来也不信的。那天我去洛林家，因为下大雨没回去，然后我们就……唔，然后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起床，我看见他……他好像变成了一只小猫，我当时……当时很累啦，脑袋也比较模糊。第二天才想起觉得不对，那只小猫像个疙瘩似的老弄得我不爽，我想了想还是要弄清楚，就又去了洛林家，发现他真的变成了小猫，当时吓死我了，不过后来我想了很久，洛林对我挺好的，我也觉得他这样挺刺激的，也觉得没什么啦。再后来我就用尽各种方式逼问他，他受不了就坦诚了，说他是猫妖。”
白芷默了一会，道：“原来你和他一起是为了刺激……”
周芡见白芷反应不大，讶异道：“丫头，你是丫头吧？你思想不挺保守的吗，怎么很理所当然地就听了，你们家苏憩说不定也是……”
白芷道：“姐姐，现在是21世纪了。我能接受的。”
周芡愣了好半晌，这才恢复大喇喇的口气，道：“丫头，我也帮你问过了。你看到的接吻的事应该只是别人对你用了一下幻术。苏憩没有对不起你啊。”
白芷默然，低低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是不知道吗？”
白芷看着头顶的樱花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自嘲，“那天我在‘樱芷’看到他们……，樱花飘飞，那样的场景美得不像话。可是……我好像忘了，樱花开花在三月。”白芷顿了顿，眼前樱花树的枝叶稀疏，“而现在，是秋天了，怎么会有樱花。”
那边周芡听了，大喜道：“太好了，都弄清楚了，那你现在和苏憩和好了吧？苏憩是什么妖啊？”
白芷摇了摇头，“姐姐。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难道其实你思想还是很传统，因为他是妖，你是人？”
“没有……”
周芡叹了口气，“那怎么了？你好不容易和苏憩走到一起，就那样放手了？你又差点被池越那小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周芡打住，小声道：“除了苏憩，丫头，我不相信你还能喜欢上别的人……”
白芷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想了想，仍是将果汁屋里的事说了出来。
那边的周芡良久没有反应，半晌才呐呐道：“丫头，你不是说真的吧？苏憩……苏憩他有老婆了？”
白芷垂眼揉捏着树叶，没有说话。
“丫头，说真的，我还是没法相信。”周芡像是陷在震惊中，连声音也飘飘地。
白芷笑了笑，“对啊，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丫头，你有没有怎样？你现在对他？”白芷这么一笑，周芡倒也有些相信了，小心翼翼道。
白芷将手中的树叶抛出去，树叶在空中打了个圈，怡怡然归于尘土，“我和他，不是分手了吗……”
“丫头。”那边周芡忍不住唤了一声，似乎思索了一会儿，道：“丫头，苏憩的为人，你我都清楚，我实在是无法相信。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或许中间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与这无关。”白芷打断道。苏憩的一切，他不说，她亦只藏在心里不问。如果和你厮守的一个人，有一日，你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世界。
他于她，突然就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陌生地让她心凉，陌生地让她胆怯，无法再向前跨步。
“丫头，很多时候，我都弄不明白你的想法。” 那边周芡叹息了一声，道：“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几天吧。如果苏憩真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芷嗯了一声，两人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挂了电话。
秋日的气候已有些凉爽，白芷浑身懒懒地躺在躺椅上，望着樱花树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flow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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