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安逸 ...
-
龙头战争在长达近八十天后,以涩泽龙彦与其背后的男人(?)被港口Mafia捕获结束。
如今横滨众多组织死伤惨重,港口Mafia一跃成为横滨黑手党之首。
森鸥外私下与政府异能特务部进行接触,似乎与他们达成了什么条件,将涩泽龙彦与费奥多尔·D给送了过去。
“特务部关不了他们多少时间。”太宰治没精打采。
噢。藤原千水转着笔应着。“有人会来救他们是吗?海外的?”
“是啊。”他点点头,“还拒绝不了呢。”
藤原千水挑眉,隐隐觉得放着不管似乎不太妥当,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哪里能够插的进去手,将这件事搁置在一边,她开始捣鼓刚才送过来的文件。
门外有叩击声。
“请进。”
门外进来了一位青年,右耳耳垂别着一枚银质耳钉。
“噢,阿皇。”藤原千水喊出声。
瘫在沙发上的太宰治瞥了他一眼。
“太宰大人,藤原大人。”木村皇鞠了一躬,将手上的文件袋递给藤原千水,藤原千水接过,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张报纸。
“嗯嗯,谢谢你啦,辛苦啦。”藤原千水向木村皇道谢,木村皇是港口Mafia的一名后勤人员,她以前去后勤帮忙的时候和他还蛮聊得来的,干脆问了他意见直接提拔上来做了自己的下属。
不过似乎工作比后勤部的时候还要少很多,藤原千水让他干的事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务就是送来每日的横滨日报。
“应该的。”木村皇笑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太宰治瞅着他关上了门。
“我怎么感觉这里变成你的办公室了?”
“嗯?”藤原千水将报纸抖开,“你好像也没在这里待多少时间吧,谁知道是谁的办公室哦。”
“说不定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呢,下次找时间把隔壁我另外一个办公室打通了,还能大不少。”藤原千水挑眉,冲着太宰治嘴角一扬。
“嘻嘻。”
太宰治:“......好过分。”
“千水酱简直像个老公公一样呢,每天都看报纸。”
“......”藤原千水立着报纸的手一抖,翻了个白眼,她放下报纸一本正经对着太宰治,“你懂什么,这个时事政治就应该实时掌握。”
“哦——”
藤原千水不理他,看自己的报纸,反正文件也没剩多少了她也懒得改,让太宰治自己改去。
“武装侦探社......”她视线向下,哦,又破了一起案件啊。
武装侦探社是与港口Mafia以及政府异能特务部有些类似的组织,社长据说是名强大的异能力者,还拥有高超的刀法在身。
“哎,武装侦探社怎么了?”太宰治那边起了动静,走过来。
他走到藤原千水身边,低头看那报纸。
“江户川乱步......侦探吗?”昨天武装侦探社的侦探用他高超的推理能力及时破获了一起巨大的诈骗案件,今天登报表扬了一番。
江户川乱步啊......藤原千水想起了那一天拦住自己的少年,比自己大了不少的样子,但是行为举止跟小孩似乎无异,看来推理是有一手呢,还被上报表扬了。
“蛮厉害的嘛。”太宰治嘟囔。
“说起来,我们与异能特务部,再加上武装侦探社,算是三足鼎立呢。”
藤原千水疑惑:“三足鼎立吗?”
太宰治拿起报纸翻了翻,感觉没什么意思,又回了沙发继续瘫着。
“啊,横滨政府掌管白天,武装侦探社掌管黄昏,我们Mafia则是黑夜。”
藤原千水无意识地拿起一旁的笔转了起来,眼神飘忽。
黑夜吗......
沙发上的太宰治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整了整衣服,似乎准备出门。
藤原千水无语,“你怎么这么忙,一会起来一会躺下的。”
“嗯?我要出去转转,说起来,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了。”太宰治恍然,“我打算拉织田作他们去酒吧。”
“你去吗?”
“嗯......”藤原千水有点心动,整天坐在桌前果然提不起来干劲啊,可是,可是......她咬唇,还有文件没改好哎,就剩一点了不弄完好难受。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她哀嚎出声。
太宰治:“???”他困惑地看着她,“千水你怎么了?”
藤原千水一顿,她抬眼看他,笔帽敲敲旁边的文件袋,“太宰你,还有工作没做完哦。”
“哎~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嘛,明天看也一样啊。”
“......明天又回到我手里了对吧。”藤原千水黑线。
太宰治耸肩,突然左手握拳往右手一拍,托住。
“哎呀,我突然有个好主意,既能让千水酱你跟我一起去,而且文件的事也不用烦恼哦?”
肯定又是什么损人利己的主意吧......藤原千水吐槽。
她表面一本正经:“是什么啊?”
他挑眉,走过来将搁在一边的文件拿起,示意藤原千水收拾一下跟他出门。
藤原千水跟在太宰治身后,看着他出门往前走,前面再走几步路是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门外有个黑衣人员刚巧站着,似乎刚出来。
难道......藤原千水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
只见太宰治径直走了过去,黑衣人员脚步一顿朝他鞠了一躬,“太宰大人。”
“嗯。”太宰治点点头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BOSS让我交给中也的,说务必在今日完成。文件里所提到的交接内容也要尽早完成。”
黑衣人员郑重地接过文件,转身推开门又进去了。
太宰治回身朝藤原千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小声说道:“搞定,我们走吧。”
藤原千水:“......”
我早该知道是这样,她面无表情想道。
藤原千水二人乘电梯一路下楼,太宰治一把将坂口安吾拖出来,一个电话将织田作约去了酒吧。
推开门伴着一阵风铃声,织田作之助已经到了。
“啊,织田作~”太宰治打了声招呼,对着擦拭酒杯的调酒师说道,“我要和织田作一样的。”
“番茄汁。”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太宰治:“千水也来喝酒吧。”
藤原千水摇摇头:“我还没成年。”
调酒师将擦拭干净的酒杯放到柜上,温和开口:“小姐想喝什么呢?”
“呃......想喝牛奶。”藤原千水犹豫着说出口。
众人:“......”
太宰治:“这么大了你还没断奶吗?”脸上的表情一脸嫌弃,“咿,身为一名黑手党居然喜欢喝牛奶吗?”
藤原千水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小姐,很抱歉这里没有牛奶。”调酒师解释道,“柠檬水如何?”
“好,麻烦您了。”藤原千水点头。
依次上了酒水,几个人聊开了,藤原千水转头,看见坂口安吾还带着一个文件袋,他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细致地看着什么。
藤原千水:“......”真是辛苦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待会我请你们吃咖喱饭吧。”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超好吃的咖喱。”
藤原千水听到这熟悉的话浑身一抖,那个魔鬼辣度的咖喱饭吗?!!
“我就......”不去了吧。刚想开口,被织田作之助截住了。
“有不辣的哦。”织田作之助解释道,“一起来吧,千水?”
“是吗?”藤原千水松了口气,“那好啊。”
一行人上车前往目的地,是藤原千水熟悉的那个咖喱店,织田作之助跟店主似乎是故交,将龙头战争之后收养的孩子都半托付给了店主,住在楼上。
偶尔织田作之助会上楼去看看。
带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咖喱被端了上来,藤原千水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勺子。
啊,不辣了!藤原千水感到非常满足,果然不辣的咖喱饭才是王道嘛。
“啊啊啊,为什么咖喱饭会这么辣!”一旁的太宰治惨叫出声,一脸纠结地又勺了一口放在嘴里。
藤原千水:“......”既然辣就不要再吃了啊喂!
太宰治努力咀嚼着咖喱,支吾着说道:“感觉要升天了,这个无与伦比的感觉。”
藤原千水:“......”
一旁的坂口安吾似乎也是忍耐着吞咽下去,脸颊泛着红,只有织田作面不改色地大快朵颐。
“是真的很好吃啊,加了辣。”他说道。
“下次聚餐的地点由我来选。”坂口安吾摘下起雾的眼镜用镜布擦拭,有些忍无可忍。店主端来了几瓶冰啤,不喜饮酒的他道声谢接过,竟是一饮而尽。
“哦哦,可以哦安吾。”太宰治在一边捧场,“今天你也喝酒了嘛。那今天就抛开烦恼大胆畅饮吧!”
“嘻嘻。”太宰治推了一杯冰啤给藤原千水,“试试看吧。”
藤原千水双手接过,夹杂冰块的酒杯嘟噜噜往上冒着气泡,表层泛着金黄的泡沫,杯壁沁出水珠,带着凉意。
那就喝一点试试?她有些意动,小口啜了一口。
噫,好苦。啤酒滚进喉咙的时候带着寒气,冬季喝来竟是有着别样的感觉。
店外突然传来接连的烟花炸裂的声响,漆黑的夜幕印上了缤纷的花朵,边缘夹杂着一阵阵扩散的火花。
一瞬间嘈杂起来。
“那么。”织田作之助突然出声,他举起酒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藤原千水正对着窗外,眼底倒映着不断变化色彩的烟花,她笑起来,自己的心情像是突然绽开的烟花变得非常非常好。
“为了新的一年,干杯!”抛开桎梏,她举着酒杯迎上。
众人的酒杯碰撞在一起,玻璃发出脆响,衬着烟火斑斓,金黄的酒液不慎洒出,发着光。
“干杯!”
————————————————————————————————
与横滨相隔万里的某都市
街旁的咖啡店人满为患,一名服务员做好一杯拉丝咖啡端着上了阁楼,整个阁楼有个小小的窗户,此时被暗沉厚重的窗帘紧紧拉拢着,里面一片漆黑,只剩一盏台灯亮着光。
“R先生,我进来了。”服务生叩了叩门。
推开门看见的是个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写着什么的男人,他急速地挠了挠头,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服务生将咖啡搁在桌上,收起托盘,随口问了句。
“您的小说还没有写好吗?”
头发凌乱胡子邋遢的男人摘下眼镜,拿起一旁的咖啡大喝了一口,随后放在一边,咖啡表面的拉花沉沉浮浮扭曲了形状。
“小说创作可是急不得的!”他大喊着,声音是不符合形象的震耳欲聋。
服务生被吓了一跳,倒退一步,他揉揉耳朵,感觉自己要聋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一点时间。”被称为R先生的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嘟囔着,突然一把扯下面前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稿,揉成一团扔在了一边。
服务生抬起头,整个阁楼尽是堆满了一模一样的废纸。
“嘿嘿嘿。”R先生神经质地笑起来。
“再过几年就好,再过几年。”他语调有点奇怪,“我一定能写出震惊世界的名作!”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服务生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丝丝凉意从后背袭来一直攀爬上脑门,沁出冷汗。
“R先生创作水平这么高,一定能写出举世闻名的著作的。”他干巴巴地奉承了几句,退到门旁,“我就不打扰您了。”
转身推开门,抱着托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
R先生的纸稿旁边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重复着一个英文单词。
【BOOK】
“很快了,很快了。”他不停地重复着。
。
。
未知角落里,一本封面没有书名的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书本被翻开,纸张猎猎,除了第一页写着几行字以外,竟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