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海兔小姐》阿九鱼

15、不像黑手党的黑手党

　　夜晚，点缀星光的夜幕被赤红的火光映染，空无一人的街道堆叠着尸体，织田作之助在街道上缓慢搜寻着，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
　　“哭声？在哪里？”他寻着声音过去，一个女孩被她的母亲搂在怀里，大声哭泣着，而她的母亲浑身被鲜血浸染，显然已经没有了声息。
　　织田作之助走上前去把女孩从她母亲怀里抱出来，安抚性地摸了摸女孩的发顶。
　　一阵摩托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闪开！织田作！”中原中也大喊着，绛紫的摩托车快速驶来一闪而过，车尾缀着红光跳跃着逝去。
　　织田作侧身躲过，转头看着中原中也一路风驰电掣，带起的劲风将衣角吹得四下摇曳，周身红光闪烁，朝着远处一座高楼无视重力直冲而上，高楼顶部金色的雷电环绕交错着，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身后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去，藤原千水喘着气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了。
　　“啊呀，织田作，巧了。”藤原千水喘着气站住，追中也君追得太猛了，现在整个肺部一吸气就像身体要被撕裂般的生疼，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啊，千水。”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藤原千水注意到了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啜泣的小女孩，挑眉，“你是在寻找幸存者吗？”
　　“啊。”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了承认。
　　“织田作。”藤原千水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忍不住开口，“你不杀人，照顾遗孤，真的一点都不像黑手党啊，你为什么不换份工作呢？”
　　“黑手党一定要杀人吗？”织田作往另一块废墟走去，小女孩已经止住了哭声，小碎步跟着他，“我想当个小说家。”
　　“便打算停手了。”
　　藤原千水没听懂，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
　　“黑手党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是我生活的一种痕迹。写小说，是我毕生的向往。”
　　‘下卷定是写得糟糕至极，你读上卷和中卷就好了。’
　　【那可不行。】他记得他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那就由你来完成吧，写书即写人，你的一生由你自己来完成。’
　　“我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加入黑手党，而为了能写小说，我停止了杀戮。”织田作之助说道，藤原千水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感觉到此刻织田作之助的身上隐隐有一种光亮，是她在加入黑手党之前时常见到的，像寒风中的油灯，带着暖意的橘色，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颜色。
　　眼睑微微低垂，织田作之助虽然身在黑手党，周边的人沾满腥血，自身却清澈得像一汪浅底的潭水。自己呢？藤原千水问自己，原本自己是行走在白日下的普通人，最终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初的自己见血会涌上寒意，会起鸡皮疙瘩，现在却是做到跟喝水吃饭一样稀疏平常。
　　“人过一生要有自己的原则，你也一样，千水。”织田作之助转过身面对她，藤原千水此时低着脑袋像是在想事情，他一只大手覆了上来，蓬松的黑发像是刚刚收割堆叠的小麦，松软干燥。
　　“即使身处黑暗，也不要忘了悬在天上的太阳。”
　　“你要记得自己的本心。”
　　藤原千水脑海中像是有道闪电划过，她抬头看他。
　　“本心？”她喃喃道，“我知道了。”
　　远处的高楼传来中原中也的吼声，冲天的红光跟雷电交织在一起，像头巨兽一脚踏沉楼顶，隐约还可以望见有几道人影直直从楼顶坠下来。
　　藤原千水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她掏出来一看，眼睛微眯。
　　“谢谢你，织田作。”藤原千水直视织田作之助的双眼，“我有事先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点头，“千水，如果你想明白了，希望你也能开导开导太宰。”
　　藤原千水转身离开的脚步一顿。
　　“我会的。”她说道。
　　话落，一道法阵亮起，藤原千水脚下的地面逐渐覆满冰霜，万千幽蓝延绵而去，月色照耀之下带着几分骇人的气势。
　　一道冰柱刹那拔高向远处蔓延，她脚踩在顶部身形也疾速向前掠去，身后是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冰屑以及身影越来越小的织田作。
　　冰棱一度拔高，藤原千水所在的高度已经比横滨的大多大楼还要高了。
　　“东南方向的楼顶吗？”藤原千水回忆那条太宰治发给她的短信，往那个方向望去。
　　她看见一个头戴白色毡帽的男人脚踏在楼顶四周的女儿墙上，耷拉在脑袋两侧的白色绒毛随着晚风飘摇。
　　兔子。藤原千水很不合时宜地想道。
　　楼顶的男人显然也看见了她，身形一晃差点跌下去。
　　藤原千水一路冲到他面前，落在了楼顶。
　　“俄罗斯人？”
　　那个男人转身看她，眼眸是和BOSS相似的黛色，一身白风衣，手插在衣兜里。
　　他挑眉，“藤原千水？”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这么多人知道了？？？藤原千水不解，“是你在背后给涩泽龙彦出谋划策吧？”疑问句说出了肯定句的意味，周身泛着蓝光。
　　“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了。”
　　“不是我哦。”眼前的男人摇头否定，但显然是很敷衍的谎言。几道冰制的锁链向前探去，他丝毫没有躲闪，就这么被捆住了。
　　这么轻松？藤原千水心存疑惑但是并没有问出口。她扯着目前看来相当乖巧的男人，一脚踩上冰棱，底部的冰晶层层碎裂，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一楼。
　　原本蛰伏在四周的黑手党此时已经将大楼围了起来，尾崎红叶站在最前面，示意一旁的部下将藤原千水手中的锁链接过来。
　　部下会意，却是拿了一副手铐想把男人的手扣上。
　　藤原千水微微侧头，眼角瞟到身旁的男人嘴上扬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眉头一皱。
　　“等等。”说着右手一个起落散了锁链，随即却是将他整个人给冻住了。
　　兔子：？？？
　　“我担心他使坏，别直接碰他。”她接过手铐将它拷在男人覆冰的双手表面，推给了部下。
　　“千水想得真周到。”尾崎红叶笑了，宽大的袖口遮着唇角。
　　“红叶姐......”藤原千水听出了其中的戏谑，有些无奈。
　　“太宰君和中也君去抓涩泽龙彦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前往港口Mafia大楼，身后的部下一把扛起冻成冰块的男人紧随其后。
　　回到港口Mafia大楼时藤原千水和尾崎红叶刚好碰见了拖着涩泽龙彦回来的太宰治两人。
　　尾崎红叶：“啊呀，时间正好呢。”
　　中原中也一眼便看到了那冻了个结实的男人，嘴角一抽，他回头示意手下将涩泽龙彦也拖过去。
　　“劳烦红叶姐带去地下了。”
　　尾崎红叶轻笑一声，转身带着手下走了。
　　剩下三人走进大楼一起迈进了电梯里，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呐，千水酱，听说我被抓走了你似乎很担心哦？”太宰治往藤原千水身边靠了靠。
　　？？？藤原千水往旁侧挪了一步，“你听谁说的？我没有。”
　　“哎~蛞蝓亲口跟我说的啊。”太宰治耸肩，“别不承认啊。”
　　“哈？你这混蛋！”中原中也一脚踹过去，太宰治一个转身躲过。
　　藤原千水：“......”
　　“青花鱼这家伙到底有哪里值得你担心，等到世界末日人都死光了他都会活得好好的！”中原中也冷笑。
　　“啊，中也好过分。”太宰治委屈。
　　藤原千水面无表情，“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太宰君到现在都活蹦乱跳四肢健全呢。”
　　“哎？”太宰治哀嚎，“我的心都被你们伤透了哦？”
　　“叮——”楼层到了，电梯门应声而开，中原中也率先走了出去，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随口又接了一句。
　　“你的心真伤透的话，我帮你捏碎吧。”话毕关门，发出一声巨响。
　　藤原千水：“......”你们是小孩吗？是小孩吧！
　　转头看见太宰治伤心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别给我来这套哦，太宰，没用的哦？”
　　“啊——”太宰治懒散地向前走着，“真没意思。”
　　两人沉默着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藤原千水关门之前顿了一下。
　　“太宰。”她开口，“我知道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她抬头望向太宰治的鸢眸，而他也恰巧看着她。
　　藤原千水轻笑，“总之，万事小心，可以吗？”没等太宰治回话，她轻轻将门关拢了。
　　她没有看见门后的黑发少年在听到她这句话后脸上带起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