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朋友》绯山

9、秋分

　　就在韩言对韩诺讲完打架事件的第二天上午，全校广播通知了这一消息。
　　叶澜河三人因为涉及打架斗殴，按照学校管理规则记过处分，但考虑到三人是见义勇为保护同学，学校也应当表扬这样的雷锋精神，所以网开一面，给予全校口头批评的处罚。

　　广播一经播出，学生之间炸开了锅。
　　“校长这是大义灭亲，杀鸡儆猴，处分自己的儿子给咱们个下马威吗？”
　　“保护同学？保护的谁呀有人知道不？”
　　“都让让，我同学的同学的在一班，他跟我说那个同学是颜敏！”
　　“哇……这是英雄救美？”

　　议论声纷纷扬扬，到下午才停歇。

　　韩诺听着她后桌刘宇轩在那边哔哔哔，她心里涌出烦闷的情绪。
　　韩诺转头，对他语重心长地说：“班长大人，你可别八卦了，下节课物理，你卷子写完了没？”
　　刘宇轩听到韩诺的提醒，猛地一拍脑袋，“物理有作业？啥时候留的？”他转头看了看那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人，“你们都写了？”
　　那几个人整齐划一地点头，这场景深深地刺激到刘宇轩，“都快走吧，哥哥我要赶紧抄一下作业，老韩，江湖救急，卷子给我借鉴一下？”
　　韩诺冷冷地给了刘宇轩一个白眼，但手上还是把卷子递给他，“接着吧。”
　　刘宇轩双手接过，“嗻~”

　　打架事件的风波迅速被平息，韩言不用陪着韩诺放学。
　　下课铃响起，韩诺收拾好书包准备和唐舒一起回家，在楼梯附件遇到了叶澜河和梁小龙。

　　几人互相打招呼，韩诺没憋住内心的好奇，话没经过大脑直接从嘴边溜出去，“听说你们俩为了同学挺身而出，你俩同学遇到什么事了？是招惹到那些人啦？”
　　叶澜河没在意韩诺那捎带着“刺探军情”的态度，很认真的回答，“我们班的颜敏被那几个人抢了钱包，顾北云先看到的，就上去帮忙追，结果进了那伙人的窝点，还好当时我俩恰好路过，要不然他得进医院。”
　　韩诺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那他现在没事吧？颜敏的钱包也要回来了吧？你们当时报警了没？”
　　梁小龙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韩诺你真是个活体的‘十万个为什么’，哈哈哈，放心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该拿的都拿回来了。”
　　韩诺被梁小龙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战术性揉揉鼻子，又想起一个问题，“既然是窝点，那团伙就很多人吧？你们三个怎么打得过？”
　　叶澜河及时制止住梁小龙的臭屁，他说：“颜敏报的警，出警及时，我们都没啥大事，只是些轻伤。”

　　与叶澜河二人告别后，韩诺与唐舒走到校门口时，遇到李家秀和赵丽君。

　　李家秀问她们俩：“莱昂纳多最近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盗梦空间》，我和丽君打算去电影院看，你们俩想去不？”
　　韩诺能说得出来名字的电影明星总共就那么几位，莱昂那多就是其中之一，她问唐舒，“你想看不？上次咱们俩一起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他主演的。”
　　唐舒也来了兴趣，于是四人一起前往学校附近的商场，到了顶楼影院，正好赶上最近一场还有五分钟开始放映，买好爆米花和可乐后，四人走向放映厅。

　　整部电影就像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给观众编织的一个幻境。
　　开场引人入胜，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过程跌宕起伏。
　　看到那些梦境中的场景，看到高楼折叠，大雨倾盆，雪原奔驰，海岸压来，韩诺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她跟着荧幕中的人一同紧张何时能醒来，也一同纠结过不想清醒。
　　最后一幕，韩诺紧紧地盯着旋转的陀螺，看着它一圈一圈的转着，就在即将倒下却未倒的临界点，影片戛然而止，全剧终。
　　灯光亮起，大梦方醒。
　　四人手里的爆米花几乎没动过。

　　晚上睡觉时，韩诺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学校附近有个老流氓，经常骚扰孤身一人的女学生。
　　这天恰好韩诺独自一人回家，她所走的街道很宽，但是路灯昏黄，附近是大型制造业工厂，很少有行人，走了一会她直觉不对，在下一个转弯处往后偷瞄一眼，心顿时拔凉拔凉地，她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她内心焦急想甩掉那个变态跟踪狂，可无论她如何拼命地跑，拼命的倒腾两条腿，却还是停留在原地，越跑越累，眼看后面那个人就要追上来，她拼命大喊来人，救命啊。
　　前面街道拐角处，前一天一起打群架的三人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种情况下，同学见同学，两眼泪汪汪。她对那三人招手，快来救救我！
　　就在韩诺以为自己即将得救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体型庞大、外形像飞碟，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飞行器，底部舱门打开，一束光打在三人身上，一个形状像放大版的果冻，长了一只眼睛一张嘴的小怪物蹦蹦跳跳的把那三个人接走。

　　这时候见到活人还能让走？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对付后面的跟踪狂怎么办？
　　韩诺急忙拽住那个小怪物，问它，“你们是谁？要去哪啊？”
　　“我们是正义。”后面三人齐声回答。
　　“代表月亮消灭坏人。”小怪物蹦蹦跳跳地。

　　此时韩诺顾不得这扑面而来的中二动漫风，“那快帮我消灭后面那个变态。”
　　小怪物仅有的一只眼睛转过去看后面那个人，射出一道激光扫描那人一圈，机械的声音提示，“前方高能反应，非战斗人员紧急撤离。”
　　只见悬浮上空的飞行器装载的无数高能粒子炮瞬间转为战斗状态，代表正义的那三人也各自掏出佩戴的武器，形状奇奇怪怪，反正韩诺没见过。

　　那变态看到这架势，气愤大吼，“男人变态有什么错？！”，他神奇的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战斗武器，“都他娘的看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果冻小怪物阴恻恻地回答，“对不起，错的是你，不是这个世界。”

　　“duang…duang…”
　　双方交火。爆炸的碎屑混着周围建筑物的碎石落灰一起飘散在空中，树木歪歪斜斜倒在路旁，道路坍塌，硝烟弥漫。
　　韩诺在旁边兴奋的看着，也想加入战斗。
　　她发现手里拿着一把剑，细看剑身散发黄金色的光，像燃烧着的不朽的火。
　　“看我的誓约胜利之剑！”
　　一剑出，战局终。

　　果冻小怪物带着那三人蹦蹦跳跳的搭乘飞行器。临走前，几人对韩诺说，“愿原力与你同在。”
　　她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新生，跑起来也不累了，遇到坏人不再害怕了。
　　飞檐走壁，帮助失主抓小偷，帮助隔壁老大爷把爱上树的猫抱下来，拳打社会不安定分子，脚踢啃老败家子，偶尔执行秘密行动。
　　她，就是梦中美丽新世界的卡密。
　　此时她的心情无比畅快，站在大厦楼顶，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纵声大笑，“哈~哈~哈~”

　　韩诺在梦里笑醒了。

　　刚睡醒还有点懵懵的，洗漱时越回想越想笑，搞了半天在梦里完成了一次“我看过的动漫大串烧”。

　　喝了一碗小米粥配凉拌小咸菜，又喝了一杯热牛奶，打包一个包子后，韩诺背起书包，骑着自行车去学校。
　　路上遇到了张超，他一双火眼金睛瞬间锁定了包子。
　　对于张超这种行径，韩诺长篇大论痛斥一番，从‘不为五斗米折腰’说道‘有志者不吃嗟来之食’。
　　然而张超早上出门匆忙，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句“我没吃早饭”把韩诺后续要唠叨的话憋回到肚子里。

　　两人一起来到校门口，停好车后走向教学楼，一路上，韩诺听到周围偶尔有人讨论这件事。
　　无独有偶，韩诺又双叒叕听到张萌的声音在那群人中间响起——“长得漂亮真好，一有啥事三个男生争着抢着帮忙”之类的话。
　　韩诺算是彻底对张萌服气了，但张超这回一反常态怒发冲冠了。
　　他走到张萌面前，直截了当地对她说，“私下里这么议论别人，到处搬弄是非，你好闲。”
　　张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噎得够呛，没说出一句话来。她看了眼张超，有看到不远处的韩诺，一双眼睛忽然就透出怨毒和记恨来。
　　韩诺被这眼神瞧得摸不着头脑。她很不理解，这关我什么事啊？

　　今天上午前两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花了一节课时间，给学生捋了一遍关于英语的语言结构和知识体系，然后分语音训练、语法学习、语感培养三个方面介绍方法，又花了一节课时间复习语音知识，并留下课后练习作业。

　　下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抱着一本书，还有一沓厚厚资料来上课。
　　讲课途中，英语老师敲门进来，要取一下之前落在五班的资料。

　　当时不止韩诺一个人注意到语文老师自英语老师进班后就上下打量她的穿着。
　　从那以后，五班众人发现，语文老师开始了她的穿衣搭配探索之路。由于其穿衣打扮非常别出心裁，后来同学们给了她一个专属代号——“芙蓉”。

　　明天是教师节，趁着中午午休，作为班长的刘宇轩组织一次班会，大家集思广益讨论给各科老师准备什么礼物。

　　“要我说最难挑的就是送英语老师的礼物，送啥都怕她不喜欢。”
　　“我倒觉得最挑剔的是芙蓉，咱们可别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给TNT送点啥礼物好？我现在特别怕他点名回答问题。”
　　“送个河豚小玩偶，天天在爆炸的边缘。”
　　“哈哈敢说这句话你就不要怂，到时候不送出去我们轮番问候你。”

　　大家七嘴八舌贡献建议，越攒越多，最后投票决定，给每位老师一束花，女老师另外加一盒巧克力。
　　至于买礼物的重任，光荣地交给了生活委员唐舒。

　　学校东门外有一条小巷，沿街店铺鳞次栉比各式各样。有饭店、奶茶店、花店、杂货店还有卖衣服的小店等等。
　　趁着中午午休，韩诺陪着唐舒去花店订花。

　　花店人很多，几乎都穿着南山中学的校服。
　　店家看准教师节这个日子出货量很大，店外面就已经摆满了一排排各种颜色的康乃馨，满天星或是向日葵。
　　韩诺在这些花儿间挑来挑去，眼花缭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搭配好，一会换这个一会换那个，给唐舒看效果，唐舒说她也看不出来哪个更好看。
　　两人决定在旁边看一会别人订的都是什么款式搭配，找找灵感。

　　身侧出现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身影，韩诺越看越觉得熟悉，转头一看原来是叶澜河，“嗨喽，你也来买花送老师吗？”
　　“嗯？你们也在，好巧~你们准备买什么花？”
　　“还没定呢，这里花太多啦都挑不过来，你打算买什么？”

　　“叶澜河，我觉得这两种花束不错，你觉得呢？”颜敏从一旁走来，手里拿着两捧花。
　　叶澜河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款说，“我觉得这个更好看。”
　　颜敏也觉得这款更好一点，“那就这个了”，转身离开前，才注意到韩诺两人，她连忙打招呼，“你们好呀。”
　　刚被忽视的那几秒，讲实话，韩诺心里挺不爽的，但她还是扯起笑容，“你好呀。”
　　“那你们继续挑，我和唐舒我们俩去那边瞧瞧。”说完韩诺就拉着唐舒去店里另一侧。
　　“你刚刚挑的向日葵搭配康乃馨挺好的。”叶澜河在后面说。

　　原来颜敏和叶澜河一起来的。
　　韩诺心里突然有点不高兴，而且刚才叶澜河那句话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她站在那比划来比划去，就是不想选那个向日葵加康乃馨。
　　但唐舒用魄力制止了她的犹豫不决。
　　她啪地一下把钱拍在收银台，“听我的，就这个样式，不用挑别的了。”

　　英语老师很喜欢那束花。
　　教师节后的某一天，英语课代表去她办公室领卷子，发现她在那认真地剪花枝并给花换水，还时不时给花换个角度拍照片。
　　班主任虽然脸上很严肃，接过花时嘴里一直念叨，“你们就会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但某次刘宇轩路过他办公室，发现那束花就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低调地张扬。

　　最近五班众人发现芙蓉课上经常cue到二班，说二班学生怎么怎么用功，二班学生课堂纪律好。
　　五班众人私下在讨论，到底是哪里惹得芙蓉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那天她穿着皮裙配豹纹，二班好多人夸她漂亮但五班大多数在底下笑？
　　还是那次周六，她作为辅导老师监督五班自习，期间有学生不老实在座位上传纸条，气得芙蓉抱怨了一句“你们真是不知好歹，亏我浪费时间在这坐班，还不如去给别人补课来得省心”，然后五班一男生回复她“唉呀妈呀，语文还需要补课啊哈哈哈”？
　　又或者是那天办公室里打印机坏了，五班学生自告奋勇去修打印机，阻碍了她向生物老师求助？
　　总之，芙蓉的心偏向二班再也歪不回来了。

　　很快就要第一次月考。
　　对于这次月考，各班级都非常重视，班主任一到自习课就坐在讲台上面，监督他们自习。

　　重点班的学生心里都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劲，觉得天大地大第三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里大家对学习热情高涨。
　　韩诺复习一遍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后就开始刷题。
　　她买了一堆市面上有名的辅导书，并给自己设定了学习计划。

　　韩诺先拿一晚上的时间复习数学。几本辅导书一字排开，先从基础题开始，重复的跳过，然后是提高题和扩展题，最后是竞赛题。
　　一路做下来收获颇丰。
　　之后几天如法炮制。月考前一天，几门课目她都复习完毕。

　　月考分两天时间进行，考完后短暂的放两天假，周一返校时，老师们非常高效率地把试卷批阅完毕。

　　一下课，刘宇轩就被苹果叫到办公室去取成绩单。
　　南山中学每次大型考试，都会按照成绩高低排一个大榜，榜单上记录着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的总成绩以及单科成绩。
　　刘宇轩刚踏进教室，就被大伙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澜河这成绩太变态了！”拿到成绩单的人忍不住哇哇叫出来。
　　“哪变态啊快给我看看！”
　　“数理化生全满分，大神就是大神。”
　　“顾北云是谁？大榜第二！”
　　“颜敏不是第一？她排第几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你们轻点，别撕坏了！”刘宇轩在旁边焦急的提醒。
　　韩诺也很想看到自己的成绩，“咱们班第一是谁啊？大榜排第几？”

　　五班这次第一是潘洪亮。
　　他是住宿生，因为高度近视一直坐在第一排，家里条件比较苦所以学习起来特别用功。韩诺自习课上偶尔溜号时，就看到他不是在座位上看书就是在座位上看书。

　　“潘洪亮你是咱们班第一，大榜第十六，很不错啊！”韩诺冲着潘洪亮喊道。
　　潘洪亮本人还有点懵懵的，听到后也没别的反应，就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下。

　　吴康从前面转过身，“韩诺你也不错，班级第五，大榜排名五十八。”
　　“学霸求抱大腿啊。”刘宇轩也来凑热闹。
　　“我算学霸？那排我前面的都是神仙啦？刘宇轩你就是过分谦虚，排我后面班级第六，你好意思讲！”
　　“共同进步，共同进步。”刘宇轩笑嘻嘻地。
　　韩诺不理他，和吴康说话，“吴康你看见没？这人就是过分谦虚，考完试我问他答的怎么样，他回复我说不太好，结果今天成绩一出来，刘云轩，你脸疼不？”
　　“我看他脸是挺疼的。”吴康在一旁附和。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伙儿迅速归位。
　　这节是语文课，芙蓉抱着卷子来到教室，她先是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然后又拿起另一摞复印纸，上面印着这次月考语文的三个满分作文，依次发给大家看。
　　“这次语文考试咱们班平均成绩年级第二，仅次于一班，大家做的不错，希望期中的时候继续保持。”
　　“老师我们比二班多几分？”
　　“二班啊？他们比你们班少四分。”

　　啪啪啪，讲台底下五班学生一阵鼓掌欢呼。

　　有一个男生臭屁地问：“老师你看，二班再花言巧语那都是虚的，我们班老老实实蒙声发大财~”
　　“语文老师我们班下次努力争取第一！”
　　“都是语文老师您教的好！”
　　“老师，我们这次考得好有啥奖励嘛？”

　　五班这群学生气人的时候是真能气死人，撒娇哄老师的时候倒也很贴心。
　　芙蓉被他们夸了半天，强迫自己嘴角不上扬，语气克制地说：“今天主要讲试卷，所以没有作业……”
　　她话还没说完，底下学生哄的一下子兴奋起来，啪叽啪叽地拍桌子拍前后桌，没前后桌的开始拍墙。
　　芙蓉花费几分钟才把他们制住，“都消停点，要不然一会教导主任抓到你们有你们好受的。虽然咱们班排名第二，但你们看看这次的满分作文，两个一班一个二班的，你们还要继续加油。”

　　韩诺闻言低头去看那三个满分作文，作者分别是一班颜敏、李向东，二班刘海涛。
　　韩诺每次写语文作文，都是‘自我感觉良好’，这次她决定好好领会这三篇为什么能拿满分。

　　芙蓉在讲台前讲试卷，她在底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总结出来，要想拿高分，除了行文结构、文笔辞藻外，还得有核心思想。
　　韩诺以前写文总是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但到文章结尾却刹不住车，议论文议论到最后也没佐证好自己的论点，散文更是形散神也散。
　　她决定下次写文，要克制，精炼，有留白。

　　上午最后两节都是物理课，班主任叫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这次考试，咱们班物理平均分排名全年级第二，但比第一的一班少了九分的分差。”
　　“大榜你们也都看到了，咱们班大榜前五十只有四名，只有四名！”
　　“这成绩你们满意嘛？”
　　看到班主任那么严肃，大家大气不敢出。

　　“我不满意。我认为，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能考得更好，只要检查试卷再仔细点，这个选择题是不是就不能错？”
　　“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觉得以后努力也不晚，所以现在不用功。等到日后学习把你玩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什么叫做‘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前人的谆谆教导在你们看来是很可笑的话吗？”
　　“如果你的实力是能拿到九十分的，对于现在拿的八十几分我认为你就是在敷衍你自己，你对不起老师，和家长这么高的期待。”
　　苹果的批评教育像连环炮一样无差别扫射全班。

　　大家虽然都说老高是个老学究，像旧社会的老古板，但凡是他带过的学生，很少有说他坏话的。这个人看似冷血不近人情，其实比谁都掏心掏肺的对学生好。
　　每次物理课堂他都会不厌其烦的重复难理解的知识点，免费给家里困难的学生补课，他一遍一遍的唠叨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只是不想那些他带过的孩子们回想起高中时代后悔。
　　后悔着、嗟叹着为何当前蹉跎了那样的黄金岁月。

　　本来还兴奋雀跃的同学都安静下来，低头沉思默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