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71、你毁了我的人生

　　十几辆大巴车载着高三的学子向市区进发。欢喜又兴奋的神情让孟橘瞪着眼睛羡慕之外。更多的是落寞。
　　“少带点，就住两天而已。”
　　“哎呀，我书没带。”
　　“啊啊啊！我好紧张怎么办？”
　　“不知道老师押题准不准，这么多天可不能白练了。”
　　“你看往年的题，总结一下经验嘛。”
　　“算了算了，看不进去，放松一下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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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发之前，高俊楠站在她面前。“高考后，你想去哪里？”紧张的神色让蓦然怎么也笑不出来。赵淇淋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们。
　　“没有你的地方。”
　　她没想到，大学后，跨越几个省，千里迢迢就是为了见对方一面。
　　大巴车里，喧闹声在老师的压制下终于安静下来。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过后。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始唱歌，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张佳佳咬咬牙，看着班车在眼前驶过。吸吸鼻子，大概所有人都忘了她吧。
　　“张佳佳，琴蓦然，是你们害了我。呜呜。”那热情洋溢的歌声使她内心有一种冲动。她很想和他们一起走上高考的战场。现在，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哎呀！国宝级的待遇啊。”蓦然往舒适的大床上一躺，舒服的闭上眼睛。带队老师挨个检查房间后，门外漂亮的小姐姐也不时来温暖的问候。楼下，警车已经包围了这个宾馆。宾馆里全住着待考的高三学生。
　　“妈妈呀！这服务这待遇。让我受宠若惊啊。我感觉自己比国宝还国宝。”
　　林昱正好来串门。“两天过后妥妥的把你打回原形。”
　　“去！让我先高兴一会不行吗？你真是。田怡心管管他啊。”
　　“这三妻四妾的日子就是爽。”林昱闭着眼跳上床。
　　“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把你阉了。”
　　“……”林昱立刻弱弱的禁了声。
　　田怡心往床上一躺。“天天警车护驾。这样的日子不多，好好享受吧。”
　　“是该好好享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终于可以过几天猪一样的日子了。”林昱抱着脑袋也样床上一躺。张佳佳坐在窗边的吊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三人只是笑。她的目光在田怡心和林昱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偷偷的咽着口水，连同心里的苦涩一起咽下去。她别过脸，望着窗外久久的出神。
　　门铃响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站在门边。“请问谁是琴蓦然同学？”
　　“我是。”蓦然爬起来，疑惑的望着她。自己并没有叫什么服务啊？
　　“你的同学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谁啊。”蓦然疑惑的接过她手里的纸鹤。
　　“我也不认识。”小姐姐礼貌的笑了笑。
　　“谁啊，真是。送我一个纸鹤做什么？”蓦然随手往茶桌上一扔。田怡心好奇的抓过去。
　　“一个纸鹤？肯定大有文章。”
　　“嘿嘿，蓦然。里面真的有字唉。是情书，你想不想看。这男生也终于鼓起勇气来了。”
　　蓦然跳起来，“我看看。”她皱着眉头，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两行字: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无聊。”蓦然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这男生得多害羞啊。也不敢当面说。真的是。一考完，大家也见不着几面了，然后各奔东西。”
　　“我知道是谁。”
　　“是谁？”三双好奇的眼睛望着他。林昱心虚的摇摇头。
　　“这字太丑了，我认识的兄弟太多，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那你还不如不说。”蓦然望着窗外，天色尚早，不知道如何消磨这剩下的时间。
　　林昱挠挠头，欲言又止的样子，隔了一会才好心提醒。“你也不给人家回个话？”
　　“回什么话？光凭几个字，我连是谁都不知道。”蓦然疑惑，他好像对着简单的情书十分上心。
　　“可以找门外的小姐姐嘛。要不我给你送去？”
　　蓦然见他一脸殷勤，吐出的瓜子壳扔在他手上。“是不是你认识，忽悠我呢？”
　　“我不认识。真的。我只是觉得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嘛，不能让人家眼巴巴的盼着。”
　　“也对。”蓦然点点头，开始找笔。撕开书的一角。想写点什么，想了半天也没下去笔。纸上全是她戳的点。
　　张佳佳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是微笑着观察他们的表情。她看着林昱抓耳挠腮，咬着指甲一脸专注的看着蓦然的笔尖。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表情。注意到张佳佳的目光，林昱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张佳佳脸一红，移开视线。
　　“你要是对这个未成谋面的哥们感兴趣呢。就写上ok。多大点事。放心，我认识的哥们很靠谱。”
　　田怡心也急了。“看你纠结的样子。不喜欢就干脆利落点。”
　　蓦然摇摇头。“我不想写字。”
　　“这样啊。我帮你写。”林昱抢过笔就开始动手。
　　蓦然推开他。“你瞎捣什么乱？是不是你认识的？说！”
　　“认识是认识。估计也没戏。”
　　“谁？”
　　“就是我们经常一起玩的……”
　　“我明白了，是何鸿涛那小子是吧。我认识的就没一个看得上的。”蓦然恍然大悟，快速的在纸上画了一个叉，反复的涂了涂。往他手里一塞。“可以了，给他吧。”
　　林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这啊？”
　　“那你还想那样？你说是不是他？”
　　林昱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握着这残缺的纸出了门。嘴里直念叨:“没戏，没戏。哎……”
　　“我出去看看。”田怡心眨眨眼，猫着腰偷偷跟了出去。很快她就回来了，一脸的沮丧。
　　“他把纸条给刚才那个小姐姐了。我以为能看见什么精彩的事呢。”
　　“哈哈。你还盼着他出轨不成？”见田怡心一脸怒色，蓦然赶紧改口。“呵呵，就是和男的出出轨很正常的。”
　　“哼！”
　　躺在吊床上的张佳佳说话了。“他不会出轨的。会一直对怡心好。”
　　“佳佳。你终于替我说话了。蓦然你看你的臭嘴，能不能盼点好的呀。真是。”
　　蓦然看了她们一眼，捂着嘴偷偷的笑。不再说话。
　　晚饭后，大家各自检查了一下考试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复习一下明天的科目。张佳佳在笔袋里翻找了一会。
　　“我忘了准备橡皮擦！”
　　“你把我的掰一半不就行了。”蓦然指指自己的文具袋。
　　“这样不好。我还是买一个吧。这里有卖的吗？”
　　“楼下有个便利店，放心，这两天考试要的东西肯定都有。”
　　“那我下去买。”
　　“前台小姐姐没事做的。你可以让她帮你带。”
　　“这样不好。我想自己出去走走。”麻烦别人的事，她几乎不会去做。她更想散散心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好吧。你快去快回。”洗漱完毕的田怡心和蓦然还在床上为明天的考试争分夺秒。这紧张的气氛让她心里一阵恐慌。她点点头，想着快去快回争取能多记住点东西。她下了电梯，走进宾馆旁边的便利店。很多学生拥挤在小小的店铺里。市高的，三中的，还有其他地方的学生。
　　说说笑笑的声音让她紧张的心情暂时得以松懈。选好满意的橡皮擦，她很快出了店门。身后一声恐惧的尖叫，她微微侧身本能的回头。一把尖刀扎在她的左手臂上。
　　“孟橘！”她仓惶间用力推开她。捂着手臂快速的逃跑。
　　身后，血红着眼的孟橘变得疯狂。挥着刀追了上来。“张佳佳。你毁了我。不让我高考！我跟你同归于尽！”
　　人群一阵骚动，恐惧的学生尖叫着四下跑开。警察很快追了过来。
　　“站住，不许动！”
　　张佳佳抓住她的手，那把刀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泪水从她的眼里流出来，她用力的推开她与自己的距离。一个警察冲上来，拉开了孟橘，夺过她手里的刀。尽管如此，她的手臂上已经被扎出了一道口，手臂上还有一排深深的牙印。
　　孟橘的手脚在空中挥舞着。她尖叫着，挣扎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张佳佳！我要你死！你去死吧！你考不上大学的！你做梦！”
　　听到动静的蓦然和怡心也下楼了。“天啦！佳佳，你没事吧？”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张佳佳摇摇头。
　　“我没事。回去吧。明天就要高考了。”她目送着张佳佳被带走的身影，那血红的眼睛很多年后依然在她的脑海里抹不去。到底是谁毁了谁，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