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57、勇敢的下场

　　孟橘没想到张佳佳竟然把她告了，更没想到的是警察真的还把她带走了。
　　“张佳佳，你还真有胆啊，我没想过你会报警。”
　　“你不这样对我。我会报警吗？”
　　孟橘怨恨的瞪了她一眼，捂着头嘤嘤的哭。“警察叔叔，你看，是她恶人先告状，我的头，这里，很大的一个包呢。是她砸我的。”
　　“你胡说！是你叫人打我的，我的身上都是伤。”张佳佳掀起袖子，手臂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
　　警察看她们争吵了一会，然后问:“你们为何打架？都是同学好好相处不好吗？”
　　“是她拿花瓶砸我的！”
　　张佳佳见她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怒火朝天。“是你叫一群人打我我才动手的！”
　　秃哥抱着拳，靠在椅子上，伸着腿，哈哈的笑，就像在看两只互相掐架的母鸡。
　　警察恼怒的敲敲桌子。“周秃秃！你笑什么？上次人家告你偷自行车，这次你又教唆女孩打架。你在学校好好待着不好啊？”
　　秃哥收回脚，一脸无奈。“女生都爱打架，这关我什么事？”
　　局里几个警察商量着，想想他们都是孩子，小打小闹。教训了一通，放人了事。
　　“你们都是同学，不能互相谦让吗？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闹得鸡飞狗跳。你们家长电话是多少？叫他们来领人。”
　　“不用！我们自己能解决。”张佳佳没想到这是她和孟橘唯一统一的口径。她害怕郭云为自己担心。孟橘担心什么？她好像比她还紧张。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的手不住的敲着桌面。
　　“你们老师是谁？市高的学生都很优秀，没想到打起架来也不含糊。我一个月可是接了你们学校几次报警电话。都是因为打架。”
　　“警察叔叔。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我们闹着玩的。”孟橘笑眯眯的把她白嫩纤细的胳膊往她肩上一搭。那带着人体温度的胳膊让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恶心。她使劲的把她的肩膀往下按。见她一脸怒色，她就像一条蛇，吐着信子趴在她耳边。“你要是再胡说，你就告诉你那养母，你在外面胡乱勾引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张佳佳的脸因为羞愧变得通红，更因为她无耻的言语，让她愤怒。“你胡编乱造！”
　　“好啦！佳佳！我们闹着玩呢。你就原谅我嘛。我知错了。”孟橘抱着她的胳膊摇晃，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这热乎乎的脸烧灼着她的心。
　　“你看你，不就说了句你长得不好看嘛，我那是逗你的。你看你总是这么飘飘然，还拿盆砸我。”
　　“张佳佳。你和你的朋友真的是打架情节严重的话，是会被记入档案的。市高的校规很严。你们是很清楚的。”
　　张佳佳吞吞口水，市高的校规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她明白，档案上被记过的同学必须在本校留校一年，表现良好才能消除。她没有一年的时间了。面临即将到来的高考，她将开启新的人生。
　　“佳佳，别闹了嘛，你看你，人家警察叔叔多好。不给我们记过，不当着同学的面传我们。已经很是关心我们这些学生了。对不对？”
　　张佳佳咬咬牙，喉咙的痰堵的难受，她咽下一口唾沫。“是闹着玩的。”
　　“我就说嘛，佳佳是好样的！”孟橘在她脸上啜了一口。她望望秃哥，那恶心又恐惧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走啊。我们回学校。没事了。”孟橘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出门。
　　“去吧。你们都回去吧。”一个警察拍拍秃哥的肩膀。“警告你啊。周秃秃，下次再逮着你，求爷爷告奶奶的都不行。你忍心让你那奶奶为你受罪啊？”
　　“是是是。叔叔说的是。我再也不会了。”秃哥点头像鸡啄米似的。
　　“叔叔再见！”孟橘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怎么，还要我送你们回去啊？”那个警察见张佳佳一直望着他，心想整天事多着呢，这些学生就会捣乱。他没注意到张佳佳求助的神色。
　　“不用啦！谢谢叔叔！”孟橘甜甜的一笑，勾住张佳佳的脖子。三人不紧不慢的往大门走去。
　　“你真是虚伪的可怕！”张佳佳甩开她的手。离她远远的，警戒的看着两人。
　　“谬赞谬赞！我还真佩服你的勇气呢，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报警。”孟橘拍拍手，上前一步。张佳佳像见着蟑螂似的，跳的远远的。
　　“我没别的意思啊，一起回学校。”
　　“你们先走吧，我不习惯你的邀请。”
　　“真是，这么勇敢，人家还想和你做朋友么。你还得感谢我，这么容易就从警察局里走出来。”
　　“你还是轻车熟路了？”
　　“也不是。也就，一两次。”见她一脸紧张和失落。孟橘笑得更得意了。“跟着他去的。”
　　“……”果然跟着坏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么勇敢，我还真不忍心再逗逗你了。不过最后我还是要送你一份礼物的。你等着噢。”
　　见她挽着秃哥走远了，她才脱着麻木的双腿战战兢兢的往学校走。本以为，报警是解决暴力的最好方式。结果，她错了，深谙世事的孟橘就是一个笑面虎。没人会想到她是个可恶的刽子手。她摸着被踢疼的肚子，委屈的眼泪落在衣服上。孟橘那一步一回头，笑嘻嘻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一双强有力的手把她拖进了男厕所，她尖叫着往外跑，迎上孟橘月牙般笑弯弯的眼睛。她轻轻的推了她一把，身后一只手用力的捂住她的嘴，她呜呜的叫着，一种被支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你太好玩了，为了鼓励你的勇气。我决定给你一点勇气。”孟橘掏出了手机，示意秃哥扒她的衣服。“怎么了？害怕了？”
　　“你摁住她，我来。”
　　“孟橘，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告你了。真的。”
　　“你不是很胆肥吗？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胆。”秃哥抓住她的手，她缩在角落，像乌龟一样缩成一团。乌龟有壳，她没有，她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你不是挺厉害吗？哭啊，继续哭！哭死也没人会来救你。”这个时候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会来厕所。孟橘扒开她的衣服，扯掉她的内衣。
　　“哟，身材不错。”
　　“闭嘴！”孟橘朝秃哥吼了一声。“你不是喜欢看吗？我就毁了她的胸。”
　　“啊！放开我！”孟橘长长的指甲在她胸口上留下了几道抓痕，她用力的扇了她几个耳光。甩甩酸疼的手臂，她靠在墙边，俯视着哆嗦的张佳佳，那眼神就像老鹰看小鸡。
　　“你还敢给我使绊子吗？”
　　张佳佳摇摇头。孟橘满意的晃晃手机。“你身材还不错，小心，我把你的照片卖出去。不过，我还是有原则的。你不要惹我生气就好了。”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动动酸痛的四肢，却没有力气站起来。看着被撕碎的衣服，她缓慢的捡起来，握在手里。那破碎的布就像她的心。她以为生活会越来越美好。可她总回避不了她的过去，她的出生。还有孟橘对她的敌意。
　　她只有抱作一团，用自己的体温治疗心口的创伤。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为什么躲在这里哭？这个惊讶的声音让她抬起头，发丝盖住了她的脸，干涩红肿的双眼看到一张模糊的脸。那个男生叼着烟，烟雾缭绕中，他轻轻吹了口气。他的模样变得清晰了些。那时一张被阴郁笼罩的脸。正因为某个解决不了的问题，紧缩着眉头。两道浓眉几乎快粘到一块了。就像一个大写的一。
　　他的神色看起来好奇怪。她想，不知道他是不是孟橘叫来捉弄她的。恐惧让她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你怎么不说话？”
　　她低着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看她站立不稳的样子，男孩扶了她一把。她像碰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啪的打掉他的手。见他一脸震惊，没有丝毫恶意。她愧疚的低着头。快速离开这个地方。无奈，浑身酸痛，她瘸着腿咬牙小跑着。
　　“我叫云君名，你叫什么？”她听着他清冷的声音自报姓名。很奇怪的回头看看他，他依然站在原地。
　　她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门前，隐隐约约还传来她的吸气声。轻轻的，很快就消失了。
　　她躲在厕所里哭了整整一节课，阴霾恐惧似乎要不把她压垮。她很想从那敞开的窗口跳下去。可是她不能，她不甘心。她想到了林昱，琴蓦然，田怡心还有郭云，还有杨宏。她绝望的心渐渐被她们填满。她不想离开她们。
　　这世上只有她们会对自己好了。绝望时，找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一切就有了希望。这点小事是压不垮她的。她整理好情绪，就着冷水梳洗了一下。悄悄的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