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40、暖心

　　赵淇淋说:“我要你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琴蓦然咧咧嘴，一脸不屑:“你长得丑就算了，想法还如此天真。你觉得捉弄我很好玩吗？”
　　赵淇淋头一歪:“我怎么捉弄你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家都看着了。是你把粥摔在我桌子上的。”
　　“我看你是被高俊楠拒绝了。心里不爽，想在我这里找一点儿成就感吧！”
　　赵淇淋脸色变了变:“琴蓦然，你真的卑鄙无耻！”
　　“我也警告你卑鄙无耻的赵小姐。高俊楠不喜欢你是你活该，谁让你人面兽心呢？你往我桌子上倒牛奶，画花我的凳子，故意在老师面前装好学生。太幼稚了。”
　　赵淇淋脸上发烫，胸口急剧起伏着:“这些不是我做的，你污蔑我，你必须向我道歉！”她眨巴着眼睛，落下了委屈的泪水。
　　琴蓦然扫了一眼看热闹的同学，呵呵一笑:“啧啧，男同胞们看见没有你们怜香惜玉的时刻到了。”她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上，赵淇淋杵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的哭。
　　“琴蓦然！你会后悔的！”几天后她就知道赵淇淋说的后悔是什么了。他把自己的姐姐叫来就是让她后悔。
　　一下晚自习，琴蓦然就被堵在门口。赵淇淋双手往怀里一插。一脸得意:“就是她欺负我。”
　　琴蓦然抬眼一看。她身边站着一位又高又苗条，皮肤白皙脸蛋儿白里透红的女孩。一头齐耳的短发，梳后脑后在头顶扎了一个小小的辫子。美女也在打量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手往兜里一插转身就走。一看她六亲不认的步伐。是个有个性的美女。
　　　“哎呀！哥～”赵淇淋赶紧拉住他拽到琴蓦然面前:“你说好帮我出气的，不准走！”
　　美女凶狠的瞪大眼睛，呲呲牙。琴默然心里想笑:赵淇淋也太有才了吧！找个瘦瘦弱弱的姐姐充当哥哥来吓唬她。更可笑的是，美女呲牙咧嘴的表情让她想到了一种动物。哈士奇。她没忍住一口唾沫飞出来。
　　“美女姐姐，你就是这样吓唬小朋友的吗？”她抬起眼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个子虽矮气势不能输。
　　“什么！”美女暴跳如雷，指着自己的喉咙:“我是男的！男的！我有喉结！看见没？叫大哥！”
　　他一开口琴蓦然就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怒吼声比爷们儿还爷们儿。谁知道你长得细皮嫩肉的，竟然是一个男的。
　　“误会误会。谁让你长得比女生都还漂亮呢？”
　　美女挠挠脑袋，看着嬉皮笑脸的琴蓦然问赵淇淋:“你确定是她？我看她就是个中二神经。”
　　“你顶多就是个哈士奇。”
　　“神马？”美女见她笑嘻嘻的神色，强压心里怒火。“信不信我揍你？”
　　“哎呀，人家好怕怕哦！”
　　琴蓦然笑起来人畜无害，天真无邪。一看就是单纯的女孩子。赵奇奇反而被逗笑了。
　　“琴蓦然等你半天也不见下来，你是打算在教室里过夜吗？”田怡心跑过来，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站到她身边:“怎么啦？佳佳本打算请我们吃炒粉的。等你半天不见来。她就回去了。”
　　赵淇淋在一旁急得不行使劲地推他:“哥你说好的。快教训她们呀！”
　　“你敢！”田怡心上前一步，举起拳头:“你要敢动手试试。一对一绝对公平。”
　　赵奇奇一挠后脑勺，甩甩手:“我回去睡觉去咯。”田怡心听他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很可爱，带着几分倦意:“赵淇淋你哥哥长得真美。”
　　“算你聪明。”赵奇奇很赞赏的竖起大拇指。
　　赵淇淋急的直跺脚:“哥。不准走。你快打。打她们呀！”
　　“哥哥不对女孩子下手的。你说他要是个爷们儿。我准揍得他哭爹喊娘。”
　　“哥，你不准走。他们就是个男人婆，可恶得很。我还是你妹妹不？你就是这样让你妹妹这样被人欺负的？”
　　“她们怎么欺负你的？”
　　“她，琴蓦然把我推倒在厕所，往我桌子上扔粥，走路撞我，背地里骂我。反正她们很过分。”
　　琴蓦然听他说完就忍不住笑，笑得肩膀发抖。
　　“笑什么笑？没听见我妹妹说你怎么欺负她的吗？”赵奇奇低下头，她在他眼里竟然看见了笑意。
　　“你妹妹追不到高俊楠怪我喽？”
　　“你胡说！哥，她污蔑我。”
　　“高俊楠这小子啊！我正要去找他球呐。”赵奇奇一拍大腿准备开溜。
　　赵淇淋一把拉住他:“哥～”
　　赵奇奇摸摸她的头:“等我打完球再收拾她们？”
　　“不好！”
　　“我把高俊楠抗回家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哥～”赵淇淋快哭了。人家的哥哥是好哥哥，自己的哥哥怎么这么敷衍？
　　赵奇奇挠了头:“是就是这两个女娃娃太过分了。我这就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你敢！”田怡心迎上去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看我的旋风飞腿。呀！”
　　赵奇奇像一阵风吹过来，他张开的双手就像老鹰巨大的翅膀。琴蓦然吓了一跳，抱着田怡心闭上双眼。
　　咚的一声，赵奇奇来落在后面。他朝赵淇淋挥挥手:“淇淋，哥哥先回去睡觉了，你慢慢回来。”
　　赵淇淋满心欢喜地等着看两人的窘相。甚至做好了拍照的准备。结果自己的哥哥飞了。她的肺都快气炸了，哭哭啼啼的追着赵奇奇:“哥。你太过分了，我要告你，你欺负我。我不要你这个哥！”
　　田怡心拍拍胸口:“吓死了，还好他哥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挺好玩的。”
　　琴蓦然一脸疑惑:“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男的？”　
　　“见怪不怪了。现在很多人都走中性路线嘛。这种人就是妖孽。你见多了就习惯了。我羡慕死这种人了。可美可俊，穿什么都好看。走起路来超有范。”
　　琴蓦然怕怕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个百合吧？”
　　“过分呐，人家很正常的好不好？这种人你不觉得惊艳吗？”
　　“是够惊艳的。”她脑海里立刻又出现刚才被惊住的场面。
　　林昱也不跟着去巡逻了，过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高三这么繁忙的时间。谁还愿意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一学期干完，他终于可以光荣的退休了。
　　“林昱，出来巡逻了。”
　　“我在忙着呢，别打扰我打游戏。”
　　“钟秀也在。”
　　“就许你龟儿和嚯嚯我。”
　　“你不信？”
　　“我从没听说过她有夜游的习惯。”钟秀不知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发出咯咯的笑声。他一听这个声音，浑身都酥了。
　　队友骂骂咧咧的催促他:“林昱怎么搞的掉队了？”
　　林昱干脆关机下线，衣服往头上一套。就冲出门:“何鸿涛你们在哪？我马上就到。”
　　“嘿嘿，你不是说不来吗？老地方。”
　　他跑出宿舍，想起什么又赶紧跑回去。胡乱在柜子里翻了一通，才想起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花露水，飞一样的冲出门:“兄弟谢了。”
　　下铺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摇晃的门，捡起拖鞋就扔过去:“我靠，泡妞用我的花露水。”
　　他跑到凉亭已经满头大汗。他用衬衫一抹脸，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的朝他们走去。
　　“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坑你的队友了？”
　　“谁让他们平时老坑我。”他往木椅上一坐。钟秀穿着短衣短裤，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胳膊。她的手脚已经起了一大片红疹子。他见她和何鸿涛坐的很近，想坐过去又感觉别扭。脑海里出现一个奇怪的词来:一女侍二夫。他笑出声来，为了掩盖自己尴尬的笑容。伸手扔给钟秀一个瓶子。
　　“啧啧，你们女孩子就爱臭美。蚊虫就好这一口。没办法，谁让他们也爱美女呢？”
　　“我喜欢，你管得着？大夏天的你见过哪个女孩子长衣长裤的裹着？那还不热死啊？”
　　“都已经秋天了好不好？这时节的蚊虫是最毒的。”
　　钟秀很认真的往身上喷花露水。末了，还使劲拍两下:“谢咯。效果不错。真的不痒了。”
　　“今天晚上你怎么想起出来玩了？”
　　“好奇你们校园巡逻队是干什么的。就来了。”
　　“那你感觉我们巡逻队怎么样？”
　　钟秀见他一脸期待，笑了:“还真让我失望的。什么巡逻队？抽烟，喝酒打架，翻墙，你们什么没干过？你们才是那一群最该被抓起来的人。”
　　“我们这叫深入敌人内部。联系实际，对症下药。”
　　她突然朝他的屁股伸出手，林昱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钟秀被他的反应吓愣了:“你干嘛我就想抽一支烟。”
　　“哦。”随即他大叫:“你竟然会抽烟！”
　　她立刻捂住耳朵:“小声点啦，又不是很奇怪的事。”
　　林昱还是地了一支烟给她。他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他郁闷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月以前。我看何鸿涛一副很神气的样子，试了一下。开始很不习惯，拼命的咳嗽。后来就迷恋上这种味道了。”她从何鸿涛手里接过火，熟练地点燃烟。立刻一团青灰色的烟雾，从她鼻翼间飘出。
　　“何鸿涛也还真是个损人啊！”
　　何鸿涛一脸无奈:“是她要学我有什么办法？”
　　“以前觉得抽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现在发现抽烟是一种气质。”
　　“女孩子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钟秀一脸烦躁，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他喜欢你呗！”何鸿涛的一句话让原本欢乐的气氛变得肃静。沉默，几分钟过后依然沉默。他求助的目光望向沈江，沈江眨眨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林昱专注于钟秀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月色下，缭缭升起的烟雾让她的脸更加模糊。钟秀猛吸一口，把烟头扔向远处。
　　“何鸿涛，还有烟吗？”
　　“有有有。”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沉默。
　　路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们走来，低低的呼唤他们的名字:“何鸿涛，何鸿涛。你们在吗？”
　　何鸿涛跳起来挥挥手:“我们在，大家都在。”
　　“见到你们太好了，一个人太可怕了。”孟橘高兴的跑过来。何鸿涛见一个人便问:“橘子，你一个人啊！琴蓦然，田怡心呐？”
　　他随口一问，孟橘像踩了地雷一样跳起来:“别给老娘提她。绝交了。”
　　何鸿涛心里一跳，弱弱的应了一声:“哦……”
　　“哦什么哦，你幸灾乐祸是不是？”
　　“绝对没有。就是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张佳佳那个贱人。你问什么问是不是想去打小报告？”
　　“没有……”何鸿涛欲哭无泪，本想着晚上有美女陪。人多热闹，结果。好像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几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钟秀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寒战。
　　林昱说:“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他脱下外套扔给钟秀，钟秀接过，往身上一搭，他宽大的衣服包裹着她的身子，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冷风嗖嗖的往皮肤里钻。
　　钟秀抖抖腿:“怪冷的。走回去吧！”
　　“我送你。”
　　何鸿涛急忙接话:“橘子，我送你。”
　　沈江一脸无奈:“我，我呢？我跟你走吧。”他跟在何鸿涛身后，看看林昱，感觉跟着谁都别扭。他挠挠头:“算啦。我又不怕鬼。我先回去了。”
　　钟秀不说话。两人静默的穿过长亭，走过木桥，一直到女生宿舍楼下。
　　林昱说:“到了。”他希望能对自己说说话。哪怕希望也好，失望也罢。他知道女孩子是很难启口的。他激动的心总想说点什么，话一到嘴巴边，变成了呼出的气。
　　“嗯。谢谢你的衣服。”钟秀退下衣服塞他手里。她微微一笑，走进宿舍，灯火明灭的楼道里响起她哒哒的脚步声。l
　　他摸着手里带有余温的衣服，慢慢的转身:她是什么意思呢？拒绝？她刚才的笑容好像是害羞？他咬着嘴唇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孩是需要暖的，慢慢来嘛。他吹着口哨，欢快的朝宿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