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39、惨痛的告白

　　“辣鸡说谁呢？也不学学人家田怡心。看看别人的态度是多么虔诚，笑容是多么灿烂。”
　　田怡心也很庄重的和他握握手:“欢迎你们的到来。”
　　林昱带着弟兄们往她们面前一坐。这一坐。从此就奠定了她和田怡心的地位。学弟学妹们追问联系方式层出不穷。当然不是要她们的，她们顶多也是个代理商。
　　琴蓦然目光转了一圈，也没见着高俊楠，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很失落:“林昱。不把你的钟秀姑娘带出来溜溜。”
　　何鸿涛眨眨眼:“他俩一个班又不是见不着。再说，人家钟秀是那么容易让他溜的吗？”
　　“瞎说什么大实话。”林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何鸿涛挤挤眼:“千方百计的想和她一个班，让你和她做同桌，你还害羞了。”
　　“咳咳。这叫君子要有君子的风度。”林昱贱贱的凑到琴蓦然面前:“听说你被高公子气得不轻啊！有什么心得体会说出来。分享，分享？”
　　“我分了一个大耳刮子。”琴蓦然一扬手，听见身后一身惨叫，沈江使劲的揉着胸口。她脸一红，好巧不巧的正中他的小馒头。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痛不痛。”琴蓦然赶紧道歉，用手拍拍他的胸脯。第一次见面用球砸了他屁股，这次抓了他的胸，下次她还要干什么？
　　沈江被阳光晒黑的脸一红，赶紧推开她:“我没事，就是被挠了一下。”
　　“哈哈！沈江，她就是故意想吃你豆腐的。”何鸿涛大笑的声音就像一个沉睡的人打呼声，很大很响亮。周围的迷弟迷妹们对他的印象充满了失望。自己崇拜的学长，笑起来竟然像猪叫。
　　林昱的笑容带着一种深意:“上次砸你屁股，这次明目张胆的吃你豆腐。下次他可能要对你的小兄弟下手喽。”周围一阵爆笑，沈江连连摆手，退后几步:“不会，绝对不会。”
　　“你又不是她。离远一点儿最安全。”
　　“你们这些人想哪里去了？”琴蓦然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们这些无证驾驶的。总有一天会被关进去。”
　　“哈哈！”田怡心笑得喘不过气:“你们是不是太隐晦了？你们看周围的学弟学妹们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们，不知道我们笑什么！”她脚一蹬，刚好踹林昱的大腿上，林昱往后一退，手里的冷饮撒在他的胸前。他低头一看，好巧不巧，湿的一大片正是自己的亲兄弟:“失误失误。”他一提裤子。周围一片尖叫:“流氓啊！”
　　“林昱，没想到有人对你的小兄弟下手了啊。”周围又是一阵爆笑。林昱赶紧把校服脱下来系在腰上。
　　“你们再笑！别怪我对你们的小兄弟下手！”
　　田怡心嘤嘤的“哭”倒在琴蓦然怀里:“我不是故意的啦！”
　　她和高俊楠因为上次的事件开始冷战。冷战的结果就是，谁也不理会谁。偶尔目光相遇也快速的别来脸。一周过去了，琴蓦然依然乖乖的站在后面。美名其曰:站着上课提神。
　　仿佛一下子她对所有的一切失去了兴趣。每天病殃殃的吃饭，上课，学习。她也好像变成了木偶人。学长学姐走了，她也变成准高三了。墙上的高考倒计时在她眼里变得虚幻。她想象着高考后她能做什么，能去哪里？这一切在她的幻想中变得茫然。
　　榕树下影影错错的光点落在她的身上，她把手放在眼前，做望眼镜状。望着树林间间跳跃的鸟儿。
　　“这是画眉。”
　　“这才是画眉。那是杜鹃。”张佳佳指着跳跃到另一根树枝上的鸟儿。
　　琴蓦然望着张佳佳，她长得很可爱，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不再是营养不良的样子，略显丰满的身材透漏着青春的气息。她的脸上还是那么阴郁。不过那种阴郁像厚厚的云层在渐渐的消散，能看见丝丝缕缕阳光的暖色。
　　“佳佳，你这么好看。就应该和大家好好玩玩。”
　　张佳佳别过脸:“我从小就这样，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佳佳内向是不好的，以后你会有社交恐惧症的。”
　　张佳佳淡然的一甩长发:“我习惯了，安静。”琴蓦然感觉到了她对热闹，对人群的向往。
　　“佳佳，上次欺负你的那个人。没敢欺负你了吧？你打不过。我帮你揍他。”
　　“大概，她不会再欺负我了吧。”张佳佳摸摸嘴唇。她的牙因为那一拳依然很疼。
　　“你怎么了？我看看。”
　　张佳佳半边牙龈出血，牙根也是青紫色。“天啦！佳佳，谁干的！太过分了吧。”
　　她拍拍她的脸:“不行，这口气，我替你出！”
　　“你不会的。”张佳佳站定，神色愈发哀伤。“我在这个平行班只有一个熟人。这个熟人是你的朋友。”
　　“他是谁？我去跟他说！”
　　“她是橘子。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陌生的班级。没有任何人欺负我，反而有个熟人天天挑我的刺。她知道我所有的丑事已以为荣。我过去的一切，有的还是你告诉她的吧。呵呵，她欺负我，辱骂我，她很开心，我呢？这个人。你会替我出气吗？”
　　琴蓦然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人是橘子。
　　“你叫她橘子，很亲昵的称呼她。你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吗？她叫孟橘，她是一个可恶的人。这个人是你的朋友。”
　　“是啊，你的朋友很多，很多。不管男的，女的，好的坏的都是你的朋友。如果让你选择，孟橘和我，你会选谁做你的朋友？”张佳佳看着不她震惊的神色，眼里一点点的变为失落，泪水从眼角落下。她抚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笑容让她的牙龈发疼。
　　“很难选择吗？其实吧，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张佳佳！”她追着她落寞的背影，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她仓皇的追赶母亲的背影。那么痛彻心扉，那么无助。张佳佳狼狈的逃离，像不像曾经的自己？张佳佳穿过榕树林，飞快的跃上楼。
　　琴蓦然在窗外看着她，她还是那么安静，乖巧的坐在她的位置上。
　　“蓦然！你来看我来啦！”孟橘飞扑出来，抱着她。
　　“橘子，你为什么要和佳佳打架？你们是朋友啊。”
　　孟橘一脸不开心:“你来就是问我这个？”
　　“既然是好朋友，我就不希望你们打架。”
　　“切。谁跟她是朋友？一个捡垃圾的人。”
　　“橘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怎么啦？好像还是你告诉我的。说我应该对这种没爸没妈的女孩子多点同情。她们的心呀。就像垃圾一样脆弱，会遭人嫌弃的。”孟橘故意放大声音，恨恨的瞪了张佳佳一眼。
　　琴蓦然气急败坏，推了她一把:“我是这样说的吗？孟橘，你太过分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从小就是，怎么能拿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快乐？”
　　“琴蓦然！我怎么了！从小到大你就欺负我。我说话了吗？啊！你今天来就是替那个怂包说话的啊！她是个贱蹄子，就会装着可怜兮兮的博人同情！”
　　“孟橘！你太过分了！”琴蓦然拿开她的手，顺手一推。这一推，推散了她们的情意。孟橘靠在墙上，愤愤的指着她:“琴蓦然，你就是替她说话的！你站她那边，我跟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
　　张佳佳低下头，煽动的睫毛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孟橘破口大骂:“害人精，害我差点跟男朋友分手。害我和琴蓦然绝交。大家看见了吧。她就是这个样子，博人同情，天生下贱，专门做害人的事！”
　　孟橘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就因为她，我和琴蓦然五年的情意一去不复返。绝交了。呜呜～”周围的同学都在安慰她。张佳佳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握住拳头。她知道她和孟橘的梁子彻底结下了。如果以前还有一点情意。现在只有恨。
　　周六周日不用上晚自习，这对身心疲惫的高三学子来说，可算是忙里偷闲。整天整天的学习，仍谁也受不了啊。仿佛待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与外界断了联系。一出校门，一切反而变得陌生。
　　和橘子大吵一架后，她不知道如何和周围的人相处了，有时候她宁愿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她靠在树上，无聊的折着手里的树枝，整整齐齐的码在手心。她抓着一大把枯枝败叶，用力抛向墙外:“什么朋友，什么爱情！通通都是骗人的！”
　　树荫里迎面走来两个人，她急忙躲在树后。这两个人她认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赵淇淋交握着双手，抚摸着食指。脚下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两人并排走着，安静的氛围里，谁也没有说话。琴蓦然绕到他们身后，悄悄的跟着他们。很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高大的榕树，很好的隐住她的身形。她放慢呼吸，悄悄的等待他们的谈话。
　　赵淇淋说:“我们已经高三了。”
　　高俊楠淡淡的回应:“嗯。”
　　“学姐已经走了。”
　　“嗯。”
　　“她已经去国外了。她不会喜欢你了。”
　　“嗯。”
　　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赵淇淋恼怒:“你就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当然是打听到的！”
　　“哦。”他们围着树林慢慢的走，不管赵淇淋如何又跳又叫。高俊楠仍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高俊楠。我喜欢你，从初中到高中，我喜欢你六年了。”
　　“哦。”
　　赵淇淋又羞又怒，他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让她感到耻辱:“你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吗？你想过没？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和你一个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有一个完整的高三。”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学姐已经走了，她和她的男朋友去国外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以为你还有希望吗？”
　　高俊楠的身子一阵颤抖，他站住脚，仿佛接下来的路再也走不下去了。赵淇淋抱住他，泪水落在他带着阳光味道的校服上:“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会陪着你。”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陌生的女孩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他一把推开她，冷冷的望着她，用袖子擦擦脸:“你如此开放，应该不缺男朋友。”
　　赵淇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刚刚止住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手上，她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你就这么讨厌我，嫌弃我？你喜欢那个男人婆，对不对？”
　　高俊楠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他的声音缥缈又冷清:“我不喜欢她，更不可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