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由度宫斗游戏》拜无忧

5、文府篇

　　还未用过早饭，文青梣就带着杏果匆匆地出门了，翠湖顶着个黑眼圈送到了院门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解道，往常老夫人都是巳时才见客，她们现在去那么早做什么。

　　杏果没有解释，只是冲翠湖一笑，说晚上还要指望她伺候小姐就寝，就催着她赶紧去补觉，自己带着文青梣离开了如令阁。

　　第一次走出如令阁，文青梣心里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好奇，她很想打量一番身为翰林院侍读学士的父亲文殷的建筑品味，但为了端住自己的人设，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心思，让自己的视线直视前方，亦步亦趋地跟在杏果的后面。

　　文府的后宅花草茂密，文青梣穿着文青嫝的旧鞋踩在花园里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只觉得脚趾被夹得生疼，看来这文青嫝的鞋子果然不适合自己，文青梣这样想到。

　　这时，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传了过来，文青梣回头，入眼的却只有满目苍翠的竹子。

　　扭过头来，文青梣刚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笛声却突然中断了。

　　“怎么了？”杏果察觉到了文青梣的异样。

　　【你有没有听到笛子的声音？】

　　【这附近住的是谁？】

　　两个选项同时浮现在了文青梣面前。

　　文青梣的心思便从那恍惚的笛声中收拢过来，集中到面前的这两个选项上去。

　　第一个选项，问有没有听到笛子的声音，得到的回复无外乎是或者不是，但那样问实在是太蠢了，以文青梣以往的经验来说，她如果选了这个选项，杏果的反应很可能是——

　　“杏果脸色骤变，加快了脚步，并不理会这个问题，只是重复地说道，这件事和小姐没关系，小姐就别管了。”

　　或者是——

　　“杏果闻言面露难色，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只支吾道，那……那是……，哎呀！小姐还是别管了。”

　　文青梣：摊手[ jpg. ]，她只不过就想知道个吹笛子的人是谁而已，要不要那么麻烦！

　　所以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提听到笛声的事，就只问这附近住的是谁！

　　反正笛声的传播范围就那么远，还能有人费老劲儿跑到别人住的地方给你表演个吹笛子？有病吧那是！

　　文青梣想也不想地就选了第二个。

　　【心机+2】

　　系统叮咚提醒到，文青梣握拳！

　　于是便有了下面的对话。

　　“杏果姐姐，这附近住的是谁啊？”文青梣听到自己甜甜的声音。

　　杏果先是纠正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奴婢姐姐，小姐怎么又忘了？”

　　然后才低头回答文青梣的问题。

　　“这附近住的是三夫人。”

　　三夫人？就是那位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交往的夫人？是叫容氏吧？翠湖好像跟自己说过……

　　等一下！这人设！这姓氏！

　　文青梣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不就是传说中那种男人爱而不得、强行占有，然后她郁郁寡欢如寒梅般冷冽，却在遇到女主后被女主温暖纯净的内心所感化，帮助女主在小白花时期打脸恶毒女配，最后助女主冲破牢笼一飞冲天的存在吗？！！！

　　文青梣的脑海里简直要谱写出一曲荡气回肠百转千折的爱恨情仇！她敢拍着胸脯保证，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但很快，文青梣就越品越不是味，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又是一阵相同的灵光乍现，文青梣猛然想起来，这三夫人好像已经收养过一个女儿了，似乎是这府上的四小姐，这康庄大道女主光环要加也是加在人家身上，她脑子瓦特了才会想如此美事哦！

　　文青梣呸呸地开始唾弃自己这不切实际的白日梦，然而系统却告诉她，想这种美事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两个选项浮现在面前。

　　【沿着刚才笛声的方向找过去】

　　【安心跟着杏果继续往前走】

　　坑她呢！坑她呢！这绝对是个陷阱，迷惑你用的，你寻过去绝对什么也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人家也已经有女儿陪了，硬凑过去才是真的不要脸。

　　徒劳无益，文青梣便直接排除这个选项，继续跟着杏果往前走。

　　没有任何属性变化。

　　走到一处小池塘，杏果寻了个隐秘处，让文青梣在此处略做休息，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远远的一行人从池塘的对面走过来。

　　“小姐，我们走吧！”杏果示意她们要等的人来了。

　　文青梣便低头装作一副怯生生地样子，跟在杏果后面朝那行人走去。

　　“大夫人。”杏果朝面前的人行礼道。

　　“文青梣见过夫人。”

　　文青梣小手紧张地攥着身上的嫩绿色藕合衫长裙，极为小心地提着裙摆，露出脚上精致的小绣鞋，规规矩矩地朝面前的女性行了一礼。

　　“多谢大夫人派人照料青梣，还有嫝姐姐的衣服，青梣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夫人对青梣的好，青梣日后一定好好报答。”

　　文青梣说完便继续低着头，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模样，手脚都蜷缩着无处安放，紧张地等着大夫人的询问或者客套话。

　　然而过了半晌，率先开口的却不是预料中成年女性的声音，而是个柔和的少女声。

　　“三妹妹身上这件似乎不是我的衣服。”

　　文青梣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个娉婷袅娜的十一二岁少女，鬓边插着一朵灿如晚霞的芍药花，翠色流苏直垂耳际，称以同样剔透的翡翠耳坠，端庄优雅地站立在一旁。

　　见文青梣受惊般地看向她，少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是你的长姐，文青嫝。”

　　“嫝姐姐好。”

　　“这衣服，似乎的确不是嫝儿的。”

　　文青梣向文青嫝问好过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大夫人这才开口道，她的眉眼与文青嫝有三分相似，通身的气质却由于年龄的加持，显得更雍容华贵些。

　　“奴婢向大夫人请罪。”杏果突然跪在地上。

　　“请罪？请什么罪？”

　　“小姐身上的衣服，其实是奴婢和同院子的翠湖连夜赶制的。”

　　“连夜赶制？”大夫人不解地蹙起了眉头，“我怎么记得，我让曹胡安去布庄为这孩子订做了新衣，怎么不穿布庄做出来的衣服，倒要让你们这些婢女连夜赶制？”

　　“不瞒大夫人说，让小姐穿奴婢们笨手笨脚做出来的衣服实属无奈之举，但不这样的话，小姐属实是无衣服可穿。”

　　“为什么这么说？”大夫人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

　　“府上的布料要送到布庄里做衣服都要经二夫人过目，二夫人许是觉得小姐的几件衣服不值得去跑一趟，就将它们交给了底下的几个仆妇，哪知那几个仆妇领了二夫人的命令却不尽心，半个月都没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来，奴婢们昨天去要时，她们才刚裁完还没来得及缝制，奴婢们唯恐继续耽搁下去误了今日向老夫人请安，这才将布料要了回来自己为小姐赶制。”

　　杏果将前因后果讲得很详细，文青梣本以为大夫人会火冒三丈，再不济也会面色不虞，通过大夫人的手来对付二夫人，这也是她和杏果一大早上来这儿堵人的目的。

　　然而，出乎意料地，大夫人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听完反而意味不明地盯了文青梣好一会儿。

　　“所以，你一大早就在这儿等我不是为了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而是因为受了委屈？”大夫人收回了盯着文青梣的目光，声音凉凉的，不带一丝温度。

　　文青梣刚被盯得手心冒汗，好不容易从那目光中解脱出来，又被大夫人接下来的话惊地警铃大作，自己不会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吧？

　　【上前一步跪下：“请夫人为青梣做主！】

　　【指着杏果：“是她让我这么说的！】

　　【害怕到完全不知所措：“我，我……】

　　三个都不是什么好选项，时间转瞬即逝，文青梣来不及思考就直接点了其中一个。

　　“我，我……”瘦瘦小小的女孩躲在那件连夜赶制出来的做工粗糙的衣裙中，狼狈地像只被灯照亮无处可藏的小灰老鼠。

　　文青嫝见状皱起了一双秀气的眉头：“母亲……”

　　听到一旁亲生女儿的轻唤，大夫人这才堪堪收敛住散发出来的威压气势。

　　杏果也慌忙道：“夫人明鉴，小姐刚来府里什么都不知道，是奴婢觉得小姐受了委屈，才怂恿小姐来的这里！”

　　“料想也是你们！那点儿小聪明在自己院子里糊弄糊弄人也就罢了，拿到人前来耍才真是不知所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大夫人说完似乎不想再理会这事，径自转身朝慈恩斋的方向先行一步。

　　文青梣还被吓得呆呆愣愣，这时，一方绸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文青梣接了过去，文青嫝对她一笑，转身也跟上了她母亲的步伐。

　　【文青嫝】好感+1

　　“小姐，我们也走吧。”杏果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夫人……”

　　“大夫人是在教训奴婢，和小姐您没有关系。”

　　“可你是为了帮我，大夫人会不会因为这次告状，就不喜欢我了。”文青梣害怕地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杏果用刚刚文青嫝给的帕子替文青梣擦了擦眼泪，凑到文青梣的耳朵旁，安慰似的拍拍她的后背。

　　“您相信我吗？小姐？”

　　文青梣一愣，不明白杏果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相信我，那么，事情就没有您想象中那么糟。”

　　杏果笑着，笑容中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文青梣不自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