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水》双生紫藤

3、拂水 3

　　我摸了摸口袋，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点钱。
　　太阳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我重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我从来没有死过一样，现在这个时候，穆应该还在公司，所以我直接叫了车去了公司。
　　踏入公司却让我觉得十分陌生，规模大了很多，职员也被忙碌折腾地应接不暇，完全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径直走到穆的办公室门口，还好，秘书没有换人，我一如往常地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想，她的胆子是大的，我怎么也算是“死而复活”，她竟然还能保持不尖叫的状态。
　　“老板找你很久了，可是他现在不在，你去里面等他吧。”
　　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尽管公司比起我离开的时候大了很多，可是穆的办公室却一如我在时一般。
　　他的桌子上放着我和他的合影，合影下面是一个敲着加急字样的文件夹，好奇之下，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不同场地，不同时间，不同服装的铭，那个警察的照片。
　　我抱起文件夹就走出了办公室，此时却发现公司的人个个站起来，和秘书脸上的惊讶相同，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但是我没有理会，直接走出公司回到了家，我和穆的家。

　　即使没有钥匙，我也可以很容易地打开自己家的门，家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我常用的那个茶杯也安然地放在桌子上，环顾了整个家，我并没有看见穆。
　　但是房间的尽头却多了一个房间，似乎是新加的，这个房间的门与整个家都显得格格不入，我推门而入，却被满墙的照片震到了。
　　墙上满满地贴着不同女人的照片，每看一张，越让我觉得震撼，因为每一个我都见过，她们就是路过那个白色地方的女人，那些都中了枪伤的女人，每一个我见过的都用鲜红的记号笔画上了一个叉，没有画过叉的中，最多的是铭的照片。
　　我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这个房间的桌子上，桌子上有一面化妆用的大镜子，从镜子中，我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穆，一个是铭。

　　我回头，看见此时平静如水的穆，那个我很久没有见的穆，他的胡子已经布满了整个脸旁。
　　但是，没有铭。
　　所以……
　　我迅速回头，拿起镜子，镜子随着我的手跌落在地，镜片四处飞扬。
　　“回去解决他的仇恨。”一个声音飘入我的脑海之中。
　　原来是这个方式，太能折腾了吧，这个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穆说，其实我也没有机会说，因为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把我绑了起来，扔在这个房间里，然后对视着我。
　　在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此时的他，根本无法交流，我并不怕他，但是铭怕，现在给了我一张铭的脸，所以我应该怕他。
　　“我用了7年的时间找你。”穆燃起一只烟，他的脸没有先前那么狰狞。
　　“已经7年了。”我重复给自己听，原来那么久了。
　　他继续吸着烟，烟圈缠绕在我的周围，这是我熟悉的味道，能够重新感受到，我觉得安心了许多，所以我对他一笑，如以前一样的笑容。
　　他望着我，突然有点走神，很快回过神来，“你怎么回来的？”
　　“有人让我回来的。”
　　“人？”他有些疑问。
　　“恩？”我想了会，可能那个也不是人吧，“不知道，就自己回来了。”
　　“你居然能从沙漠中自己回来，”穆冷哼一声，“这样也好。”他继续吸着烟。
　　我这才意识到，在他眼中的我，是铭的样子。
　　“铭，”我停顿了下，“我的意思是，我在沙漠多久了？”
　　他楞了一下，“自你杀了她后，就去沙漠了，然后失踪，直到现在你又出现了。”
　　“那她们？”我用眼神扫了眼墙上那些女人。
　　“与你有一点点相似的都应该死！”我听得出穆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仇恨。
　　“恩，很好，”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死法，都是一样的感觉，因为她们都像铭，而铭用这个方式杀了我。
　　“其实我是……”当我想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时，却发觉开不了口，那是一种解决仇恨的方式，我突然有点明白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不让你死的办法。”听完他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气，那就是折磨的方法，我几乎可以遇见我的未来，我用力扭了一下自己，如果感觉不到疼痛，那么一切都可以承受，可是很幸运，我的疼痛神经比起以前似乎更加的敏感了。
　　“在你折磨我之前，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知道，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他没有作声。
　　“你有多了解她？”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她的皮囊，你能用多久认出她？”
　　他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