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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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停不下来，胃里翻江倒海，每口吐出来的血都浓得发黑，但除去胃里的翻腾和喉里咸腥的气味，夏绎又似乎感觉不到其他的不适。
何居心半跪在夏绎的身旁，闻着血腥气的他仿佛比之前要放松了些许，微凉的手轻轻按压着夏绎的肩胛，裤脚被飞溅的血滴濡湿了一小块，“没事儿的，别怕，吐完就好了。”
吐完？？！吐完不就死得笔挺了吗？！夏绎内心震惊，怀疑何居心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几名警员从教学楼奔下来，忙上前扶起夏绎，查看他的状况。
怎么了？？？吐血啊！看不出来吗？？？我是枇杷膏喝多了在这儿齁地呕吗？？？这些悲愤的话夏绎无法说出口，胃里还是无止境地翻腾。
“队长！队长！他要是再吐就没救了！打120吧！”一位警员朝着楼上喊道。
“救护车马上到，你先想办法给他止血！”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佟魁拽着黄宇彬从楼上飞奔下来，员警不让他们靠近，看着奄奄一息的夏绎和满地的血污，急得直跳脚。“何居心！何居心你个王八蛋！你特么凭什么啥事儿都没有！夏绎要是出什么事儿我俩、我俩跟你没完！”
“夏绎……夏绎也要死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在走廊上目睹一切的陈思突然崩溃大叫，以极快的速度跑下楼，冲向校门。
校门临着马路，为了学生上课尽量少受来往车辆的干扰，校方把教学楼建在了学校的中心位置，从教学楼到校门，隔着一条两三百米的种满槐树的步道。
“快！拦住她！不要增加不必要的伤亡！”楼上的警员抄起对讲机。
“队长，救护车来了！”“快！把那个吐血的学生送走！告诉医生全力救治，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是！”
何居心被警员打发着回到了教学楼，差点和佟魁他们在走廊上撕起来，被拉开后扔回了教室，眼巴巴地望着夏绎被担架抬上救护车，扬长而去。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夏绎的神志都很清醒，一些失血过多的并发症没有任何显现，吐血的次数也不断减少，到达医院后甚至都可以自己走下救护车。
接诊的医生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头，眼角的皮肤有些松垮，微垂着看起来像没睡醒一般。“你没什么毛病啊。”老医生半睁着眼看了一眼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脸上微微表露不快，“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嘛。”
“医生要不您再看看，他刚刚在车上还吐血来着，那血量怕死人了……”一名陪同前来的警员连忙将夏绎往前推了推。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我说没毛病那就是没毛病，你们要是闲的慌去楼下开一盒西瓜霜吃吃，你这一身警服还在这儿瞎闹腾！下一位！”老医生臭着脸把俩人赶出了诊室。
小警察满面愁容地抓抓后脑勺，看向夏绎，“你真的没事儿了？”
夏绎也云里雾里，自己吐了那么多血……白吐了？什么事都没有？摆摆手踢踢腿，除了那一口血腥味让人犯恶心，好像……真的没事儿？
“邪乎了……”小警察盯着夏绎的眼神就像在看世界未解之谜一样，弄得夏绎又无辜又不得劲。
“医生！求你了，求你了啊啊啊！别放弃我女儿啊……”
急救室外一名穿着精致的妇女跪在地上嚎啕，高跟鞋踢得左一只右一只，头发散乱着，紧抓着医生的大褂不愿松手，“她才十七岁啊……啊啊啊啊……思思啊……我的思思啊……”
一旁站着的男人伸手去拉，却被那妇女一把扇开，“别拉我！你让他们给我救啊！救不回来我俩、我俩也离了算了！思思啊啊啊……”
医生抽不开腿，只好耐下心来和那女人解释：“你们家女儿本身就有心脏病，这次是剧烈运动导致的心脏骤停，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抱歉，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去看一眼孩子吧……”说罢，抽身离去。
“思思啊……我的思思啊……”女人一把跌坐下去，无助地锤着地板，哭得脸上的妆化得一塌糊涂，不一会儿便晕死过去，被人抬进了急救室。
小警察路过时叹了口气，“你们这学校别是风水不好吧……一个两个还能说是意外，这都第三个了……”
第三个？！夏绎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开口询问是谁。
“就是你们班那个女孩子啊，被吓得满地跑的那个，你前脚刚到，她后脚就被送来了，唉，世事难料啊……”
陈思？！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待走得稍远些了，跟在一旁的小护士哆嗦着开了口，“孙医生，刚刚那个女孩……”
“别多嘴，”孙医生假装不经意地将手心的冷汗擦去。“有些事情医学上也无法解释……就按心脏骤停记录吧。”
回到学校后暂时还没有复课，大家依旧挤在一起私下讨论着，看见夏绎完好无损地出现，都愣了好一会儿。
夏绎不太适应成为焦点，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刚刚那个吐血吐到快休克的人，的确是他。
“老大！你特么也……太牛B了吧……真的假的……”佟魁扑上前将夏绎拽来转去看了好几遍，确认的确毫发无损后，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陈思呢？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栽地上了，警察也不让看，你们在医院应该碰上面了吧？”唐颂凑到夏绎面前，手上还拿着一包纸巾，到处给泪崩的同学递纸。
夏绎闻言抬起头，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生，穿着松垮垮的校服，袖子被勒到手肘，乌黑的头发被一根发绳一股脑地扎在了脑后，显得几分干练，长相……不好评价。夏绎是个只针对女性的脸盲，女孩子那一张张娇俏的脸在他眼里，几乎都一样：）不过比起容貌来说，夏绎更在意唐颂的表情，那份从容自若压根儿就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唐颂其实长得并不差，五官轮廓分明，眉毛也稍浓，很容易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相比于一圈娇滴滴婴儿肥的小姑娘来说，反而多了几分英气。
“班长，你什么意思啊，”胖子这会儿已经缓过气儿来了，酸溜溜地开口道，“夏绎刚刚都快吐血吐到死了，你一上来就问陈思？”
夏绎抬手拦了拦胖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窗台飘去。何居心靠在那儿，微眯着眼睛，阳光照在他左手大拇指的银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夏绎有些想不通了，刚刚还安慰自己的人，此刻却显得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就像是……只关注着他一个人……
夏绎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个激灵，忙撇过头去不敢再想。
“夏绎这身体一看就倍儿棒，这不好端端地回来了吗，用问什么，对吧，”唐颂放下手中的抽纸，随手拖来把椅子挤到三人之间，“黄宇彬你往那边去去，占这么大地儿干嘛。”
黄宇彬刚想拒绝，就被佟魁连人带椅子往旁边踹了踹，“班长你别理他那臭毛病，坐这儿。”
唐颂很爽快地将椅子塞进佟魁和夏绎之间，坐了下来。胖子遭到兄弟的“背叛”，此时正气地和佟魁大眼瞪小眼。
“夏绎，出来一下。”门口来了个警员，抱着写字板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