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入图书室 “比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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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琦在地上摔成了一堆“马赛克”，血和一些碎肉块溅得到处都是。
肖荧跌坐在“马赛克”边，沾着血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哈……哈哈……开玩笑……的吧，我……我只是……只是拉了她一下啊……怎么会……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绎强忍着反胃和内心的恶寒，掏出手机拨了120，刚要打出去，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下。“120没用了，打110吧。”何居心面容冷漠，在面对地上的这一堆“马赛克”前，冷漠得倒是显得有些异常了。夏绎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转手拨了110。
一群学生站在教室外，个别几个还有胆子看着警察和法医们在教室里拍照、收拾着。今天的课也上不了了，同学们被安排在学校临时清理出来的空教室里，等待着警察的轮番询问。
“妈的真邪门！”许风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但是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今天早上我还和她说话了……怎么就……”丁吉的声音抖得厉害，“已经两个了……陈歌自焚，范琦……”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董凯飞情绪失控地冲丁吉吼着，“冷静一点会死吗？！”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以为这还是巧合吗？！……诅咒……这一定是诅咒！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丁吉泪水流了满脸，胡乱地揪着头发。
“胖子，胖子你还好吗？”夏绎注意到身边黄宇彬的木讷，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活着……活着就好……活着……”黄宇彬机械地重复着嘴中的话，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夏绎看着胖子空洞的双眼，发现里面竟无一丝生气。
“妈的丢魂了。”佟魁也见胖子的模样不对，卷起袖子往手掌心啐了一口，没等夏绎拦住，扑上去就甩了黄宇彬一巴掌，那个响啊，紧接着嘴里骂出一连串的脏话，又是一巴掌，给胖子打了个对称。
胖子脸上两个显眼的巴掌印，眼泪“唰”一下奔涌而出。
佟魁：……我是不是打重了……
夏绎、何居心：……
“老大！我还活着啊啊啊……”胖子一把勒住夏绎，哭得喘不上气，夏绎被勒得受不了，只好帮黄胖子拍着背顺气。何居心在一旁脸都黑了几个度，拍拍佟魁的肩膀，“我看他还没醒，再甩几巴掌吧。”
“不用不用，绝对醒了，我小时候丢魂，我爷就这样做，”佟魁搓搓通红的手，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开心。“其实不需要甩巴掌的，骂骂就行了，主要是我个人恩怨……”
“……下次他再丢魂，我来招。”何居心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黄宇彬，考虑要不要今天开始学铁砂掌……
黄宇彬没来由的背后一凉，松开了夏绎。
人群中突然一阵嘈杂，随即传来了程雪吟的哭号，“就是他！就是他杀了范琦！他……他把范琦给吃了！高霜，高霜你说句话啊！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啊？”
“我没有！不是我！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杨承梗着脖子，站在人群中，整张脸憋得通红，转过身瞪了一眼高霜。
高霜也木讷着，但明显感受到了杨承威胁的眼神，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别问我……”
“你！……你怎么这样！”程雪吟又急又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高霜，我知道你喜欢杨承，但你不能这样袒护他！你……你非要等他把我们全害死了你才开心？！”
“程雪吟！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杨承通红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高霜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别再逼她了！都是同班同学，你这样搞有意思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吟吟你也冷静一下……”唐颂见情况不对，赶紧把程雪吟拽到了一边，完全没在意到身后杨承暗沉的目光，但却被站在一旁的夏绎一览无余。
“那个叫洋葱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股子恶臭。”何居心漫不经心地微俯下身，故意贴在夏绎的耳边讲话，气息喷在人薄薄的耳廓上，惹起一片粉红。夏绎抬手微微推开了何居心的脸，“人家叫杨承……说起来，你怎么闻到这些气味的……上午的血腥味也是……”
夏绎突然侧过头，不巧的是刚刚何居心被推开后又贴到了夏绎的耳边，此时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小，小到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夏绎明显地看见何居心眼底忽地一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不过也只是一瞬，夏绎立马退开来，他其实挺怕看人眼睛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来就能从别人的眼中看出他们的情绪，不过可能是受生长环境的影响，他多看到的是厌恶、贪婪，这些负面情绪看多了也让夏绎心悸，后来索性不再看人眼睛，这毛病也被刘向前逮着说了好多次，但就是改不过来。
“气味……就是能闻到啊，”何居心的喉结上下一滑动，眼神恢复了正常，微眯着眼睛，像只慵懒又高傲的猫，“比方说……你闻起来就特别好，我很中意。”
听着何居心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夏绎心里竟有了些许的羡慕。他的声音和何居心差别很大，倒是清亮，却有几分奶气，完全是还未成熟的少年音，这也是他不怎么爱说话的原因之一……声音……对！声音！
夏绎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跑去。
“喂！老大！你去哪儿？”
“图书室。”
“等我一起！嗷嗷嗷嗷！”大魁一着急，膝盖磕上了椅子角，发出一声哀嚎又跌坐了回去。
“……我一个人就行，要不了多长时间。”夏绎看着抱着腿一脸狰狞的大魁，突然有些同情……
“不成不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集体出行！胖子？胖子你陪着老大！”大魁把黄胖子身上的肉拍得一颤一颤，也不管人家劫后余生哭得正难受。
“算了，你让他缓缓吧，我去一下就回，没有问题的……”夏绎抬脚往门外走去，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凉凉的手扣住，夏绎被冰得一个激灵。
“一起。”何居心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夏绎耳中，往日的轻佻尽散，让夏绎不由得也正视了几分，倒没说答应，只是点头默许。
“去哪儿？”站在门口的警察将两人拦住。“尿尿，不让去吗？”何居心长臂一揽，勾住夏绎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漫不经心。
“……注意安全……”小警察复杂地看了夏绎一眼。
夏绎：？？？
警察对这群学生的怀疑很浅，依他们看来这群高中生没有动机也没用能力造成如此诡异的命案，调看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警察也不好推测着下结论，一时间弄得很僵。
趁着警员们转身交谈的空档，夏绎领着何居心，转身下了楼。
要说线索什么的，只有那种地方才可能有吧……
站在图书室的门口，寒气扑面而来。夏绎虽然心中百般抗拒，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摆在那儿，他就算平日里再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可好歹是相处了两年多的同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死光吧？说不定还等不到他们死光，自己个儿就把命给送了呢？世事无常，躲来避去着实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这儿，夏绎咬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去。何居心到像个来参观的，脚步不慌不忙地跟着夏绎，不紧贴也不落下，只是一路都没再说什么，仿佛也感觉到了夏绎的紧张。
一扇年久失修，掉了大半红漆，露出半腐坏的里木的大门，安静地贴在走廊的尽头，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入图书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