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骚动（下） 第二例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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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摸来手机，刚打开，怪车的照片一下出现在眼前，吓得一抖，手机砸在了鼻梁上。“我靠！”
“干嘛？怎么了？”刘向前在楼下扯着嗓子一声嚎。
“啊，没什么，不小心……砸着头了。”夏绎左手揉着鼻梁，右手捞起手机，关掉了照片界面，有些心悸。
“没什么事就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嗯……爸你也早点休息。”夏绎摸了摸鼻尖，将手机放回床头，翻过身将被子盖好。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暗自祈祷是一场梦。
破天荒的第一个到班，夏绎心神不宁地坐在座位上，一直盯着班门口，陈歌是班上的劳动委员，为了写值日名单每次来班上都是很早。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进门入座，一直等到早读下课，陈歌都没有出现。
早读下课，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想着争取十分钟补个回笼觉。刚要趴下加入补觉大军的夏绎突然感觉到自己敏、感的后颈被什么东西擦过，瞬间一个激灵挺起身，回头看去，何居心举着中性笔，笑脸盈盈地望着他。从那表情看来，甚是满意夏绎刚才的反应。“干嘛？”夏绎性子本就温凉，根本受不住何居心那双极具侵略意味的睡凤眼，干脆扭过头去，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何居心饶有兴趣地看着夏绎慢慢变红的脖子和耳垂，继续戳着他的后颈，语气中都能品出满满的愉悦。“我昨天微信上给你发了信息，你看没？”
夏绎回忆了一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梁，“没。”想了想又补充道，“手机没带，今晚回去看。”
何居心轻轻一挑眉，“那行吧……”
“不好了！不好了！”奚胜一脸惊慌地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陈歌死了！”几乎是一声嚎叫，吵醒了大半个班的人，这要放在平时，定挨上无数敢怒不敢言的白眼，只是这次……
“什么？谁死了？”彭雨暄从臂弯里抬起脸，整个人没睡醒还懵着。
“陈歌……陈歌死了……”奚胜深吸了一口气，顺了顺呼吸。
“骗人吧，等陈歌回来听你这样传他谣，还不逼你拍一个月的板擦。”林空辰转了个身子，又趴在桌子重新睡去。
“你特么爱信不信，隔壁班体委跟我说的！”奚胜白眼甩给林空辰，拉过一批等他下文的同学，围了个小圈子。
“黑皮（隔壁班体委）昨天下午迟到，被拉去办公室站了一节课，快到下课时看到几个警察来了办公室，没一会儿老胡就过去了，他们班主任打发他先回去，他没回，趴在窗户边听了好长时间，那几个警察是来找老胡确认死者身份的，就是陈歌没错，他死了，据讲是在江边的一个废弃工具屋里自焚了……”
夏绎心尖一抖，回头悄悄瞥了一眼胖子，黄宇彬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在睡觉，手指却攥得死紧，他也在听。
“尸体都碳化了，现场找到了没烧完的汽油桶和打火机的残骸，警察说极大可能是自杀……”
“我就看他前几天精神萎靡的，还笑话他扌鲁多了，没想到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鲁抒怀心悸地拍了拍脑门。
“哎呦你少说两句吧……”焦琦捂着胸口，听着奚胜的话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过话说回来，老胡还没发话呢，你怎么知道黑皮是不是在吓唬你……\"
奚胜见着一个个的都不大信他，有些犹豫，“我一开始也不大相信，毕竟几天前还活生生一个人……但黑皮总不能和我开这种玩笑吧……”
“上课铃都打了，你们围这儿干嘛呢？来来来都醒一醒，不要睡了。”俞欣萍夹着政治课本，看着教室里倒下一片的脑袋，头顶几盏吊扇忽忽悠悠地晃着，这么热的天气，也不知道这群小孩怎么睡得好的。
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第三节课，正当我昏昏欲睡之时，突然谁的椅子倒了，磕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循声望去，杨承跌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浑身抖筛子似地颤着，坐在旁边的章洪伸手去拉他，谁知他在地上软得像泥一般，根本带不起来。常成放下手中的三角板，挺着肚腩慌张地从讲台上跑下来，拉了拉杨承，发现这小孩两腿都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哦呦，别把尾椎骨摔坏了吧……”常成眉毛都揪到了一起，赶忙掏出手机要打120。
“老师我……我没事……我缓一下就行……”杨承锤了锤发软的双腿，过了一会儿后攀着章洪伸过来的手，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扶正椅子坐好。
“真的没事儿啊？”常成狐疑着看一眼杨承的双腿。杨承点了点头。常成只好作罢，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上课跌倒站不了，多半是腿睡麻了。”大魁趁着常成不注意，伸了个懒腰，“老大我再睡会儿啊，成成要是看我记得喊醒……我cao胖子你干嘛？！”
夏绎偏头看去，黄宇彬一只胖手在大魁的背上各种游走，此时已经被大魁反手逮住。
“兄弟……你……是真的吗……”黄胖子嘴唇都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满的都是溢出来的恐惧。大魁被胖子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心里一怔，“说的什么瞎几把话，我不是真的还能是煮的？”
夏绎看着胖子那副丢了魂的模样，抬眼在班上扫视一圈，心里有了点数，“这次是哪些人？”
胖子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大魁也跟着愣住了，“什么哪些人？你们俩怎么一个个的都魔怔……”“……我、杨承、高霜、程雪吟，还有……范琦……”胖子打断了大魁，不很明显的喉结艰难地上下移动了一下。
夏绎照着黄宇彬报出的名单，又在班上看了一圈，这几人要不就是呆楞着一动不动，要不就是直接黑了脸，不在状态。
“范琦……范琦被杨承……吃了……”黄宇彬抖着声音，向夏绎和佟魁传达着这一事实，“吃了”两个字更是只能发出两个气音。
大魁迅速瞄了一眼斜前方的范琦，却发现对方还好好地坐在座位上。
“不骗你，我……我亲眼看见的……”黄胖子像是回忆起来些什么不好的东西，捂住脸又缩回到后面，犹于体型太大惊动了几乎睡死过去的何居心。
“放学了？”何居心从桌上抬起还留存着浓浓睡意的脸，抓了抓头发，突然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夏绎破天荒的头一次接了何居心的话。
“就是……”何居心又嗅了一阵，惹得大魁也跟着他嗅了起来。“一股要死人的味道……”
佟魁闻言喉头一哽，瞬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应该是她。”何居心懒洋洋地抬起手，划拉了一下范琦所坐的那块区域。
夏绎没有应，他一开始是觉得何居心应该听见了胖子说的话，但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名字叫范琦，也不可能恰好就能指出她所坐的位置啊……这人到现在连胖子和大魁的名字都记不清，更别说其他同学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老常极不情愿地拿起三角板一步一叮嘱地走出了教室，夏绎刚想细问何居心，却被一声尖叫强行拉去了目光。当然，此刻看过去的不只他一人。
一批同学蜂拥出教室呕吐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骚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