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心人》丰饶

12、大难临头

　　第二天，阿青下葬，当周布再去寻找芮叶和伊博的踪迹，却再也找不到。打开伊博给到的信封，上面是洋国要派人偷袭玉主君的消息，时间地点言之凿凿。
　　即使不知道是不是暗厂去做，或者是军机处去做，但是既然自己不是洋国人，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一定会影响到南国全国。如果国事动荡，贾大人之前因为自己而起的事情不知道又要引起什么猜测，贾家人的日子又不知道会如何。天闵刚刚恢复了一些正常的生活，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哪怕自己功夫不在，但是跟踪、躲避和易容等还是不受影响，悄悄混进南国，将信给到玉主君，再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又过了两日，周布打理好行囊，和大娘说要出去一段时间散心。却在村口遇到天闵。
　　“你要去做什么？”
　　“出去散心而已。”
　　“散心需要和三位大娘生死离别一样交代？”
　　“你怎么知道？”
　　“散心需要全部带玄色青衫，像夜行服一样？”
　　“.…..”
　　“阿青的本事和背景，你不说，我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别忘了，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我还知道，你的叶大哥也没有了踪迹。所以，你是也想要从此消失不见吗？”
　　“哦，呵，你真的想多了，我会回来的……”如果此行不出差池的话。
　　“那为什么不和我道别？”
　　“.…..”
　　“怕我不让你走？”
　　“我们又不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不让我走。我只是觉得你有更重要事情要忙……”
　　“什么事情，都不如你……”
　　周布一惊，抬头看他。天闵将话咽回去。
　　“我还知道，这些天，你一直拿着一封书信犹豫。如果我判断没错，洋国要对玉主君不利吧？”
　　周布不得不佩服天闵的能力。
　　“你是想要通风报信，却碍于自己身份，不知道要如何传出去信息，我说的可对？”
　　“.…..哎，天闵哥果然是厉害之人，消息灵通不说，还眼光独到，分析能力一流。碎片已经被你拼的七七八八了……我真自愧不如，枉我曾经洋国暗厂之人，自认消息隐蔽的一流，却全被你知道了。看来我真的要退隐，不该趟这次浑水。”
　　“不，因为是你的事，我才如此上心而已。”天闵不经意的一句话，像是有意说给自己听，却又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这句话却让周布心动不已。该死，又是自己抱有不该有的期翼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最合适的人？”
　　“哦，这件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都拿不准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如果给别人传递，一是可能传达不到主君手上，延误时机，我就罪大恶极；二是万一消息有误，我会假传消息，可能害了一个无辜人。所以，即使不合适，我还是要自己去完成。”
　　天闵上前一步，将手搭到周布身上，露出那许久未见的坏笑，一时竟然周布恍如隔世：“有一个人，近日就要随贾大人去见主君，可确保信息直接传达，又完全不介意被你所害。你说是不是更好。”
　　“你是说，你？”
　　周布突然一阵眩晕，迷药？天闵，你要干什么？接着，周布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刘仲正坐在他床边，轻轻帮他盖上被子。
　　“天闵哥这次真的下了猛药，你已经睡了2天2夜。想追上他，怕也是来不及了。”
　　“他在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他和贾大人已经动身去见主君，日夜兼行，怕是明日就会到南都城了。你就在这里等他吧，如果顺利，他不日便可回来；如果不顺利，你追去，也是没有用的。”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拦住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他去送死？”
　　“哈哈，原来你知道这是一件近似送死的事情啊？世子的手书信函，却不知原因在你手上，世子却不见踪迹。信上写有人会在主君祭天祈福之日行刺，而主君只有大节、大难和喜事发生时，才会去祭天。你一个平常人，却知道主君身怀六甲的事情，何等奇怪。这样的人，无论你的信息是真是假，都不会轻易放你归于闲云野鹤，你可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让贾天闵去！”
　　“那你自己呢？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我，我不想，但如果不去，万一情报是真，南国又要万劫不复。我如何视而不理？”
　　“你为什么不继续做那个简简单单的阿布就好了，做那个会示弱、会气人，楚楚可怜却又心比天高，有小算盘却又什么都看不上眼的阿布就好了？你为什么又要管天下事？你初来乍到，连自己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别人？”
　　“你，仲哥，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山城村之前饱受战乱之苦，你也知道。你的亲娘不是就在那次……好在刘大娘心慈，视你如己出。现在如果再有大战，山城村也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平时一副市井小人的样子，尖酸刻薄，但是到了这时，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也是，贾天闵也是！”
　　“你难道讨厌天闵哥？”
　　“天闵哥？”
　　“.….. 你难道有意让他去送死？”
　　“哼，你也别太抬举我。这些事情，他比谁看得都通透，厉害关系，他早就知道，执意要去，是谁也拦不住的。”刘仲愤愤的表情转而一笑：“只有一件事，他如果聪明之人，却看不透，蠢啊，蠢啊……”
　　“什么事？”
　　“他患得患失地以为你喜欢阿青，怕的都不敢向你亲口确认，所以假意要成亲去成全你；你又自作聪明地以为他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生，而假意扮不喜欢他。两个聪明人，为什么却单单在一个“情”字上，蠢到这种程度。”
　　“什么？你说天闵哥并没有要娶蓉儿姑娘？但，那日……”
　　“如果你们只是两个蠢人，我还有介入的空间。但是，你们两人又都心系天下……”
　　“你在说什么？”
　　“现在更不可能了，天闵哥为了你，竟然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我刘某人，自叹不如~~”
　　“我要去找他！”周布挣扎下了床，要出门。
　　“你等他即可，去了有什么用？”
　　“即使没有用，我也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
　　“哈哈哈，好，真是好。原来，我从来一点可能都没有……”

　　当周布赶到南都城时，祭天明日就要开始了。听说贾家人因为造谣，被关入大牢。而等玉主君明天从祭天回来后，就会以造谣之罪发落。
　　玉主君一定不能有事，周布翌日跟随着出行的人马，悄悄潜行至佛寺祠堂外。他换装为一个小太监，混入人群，无人觉察。远远地，观察着祠堂内外动静。
　　突然一个奇怪的人，从一旁拿了祭祀文走近玉主君，说奇怪，是因为周布之前常年悄悄潜入各类祭祀，提交祭祀文的往往是寺里高僧才有的荣耀，全身需着象征纯洁的白色衣衫，而此人走起来时，脚上鞋子却隐约可见泥土痕迹。
　　周布正要冲上前去，却见一行僧人模样的人突然列字排开，从身后抽出刀剑。为首的竟然是贾天勤。再看向一旁，这假僧一看行迹败露，立刻向玉主君飞过一个匕首，被另一个玉主君身旁的人挡下。一看，竟然是天闵。
　　多人混战一团，来人功夫了得，但是无奈寡不敌众，被一剑伤了左臂，仓皇而逃。一时多人护着主君往寺里走，天勤和天闵则带一众人追去，周布则趁乱向天闵追去。
　　边战边停至城郊，一处悬崖处，眼看走投无路，那假僧才一把将面套揭掉，竟然是
　　蒲楠！
　　蒲楠此时面上并无恐惧，却更加阴森。眼看已经进入杀红了眼的时刻，自己也马上要力不从心。突然又一个让周布意想不到的人出现-文北。
　　还是那一袭白衣，挡在蒲楠面前，护住蒲楠被众人的攻击。
　　远处突然一剑射向蒲楠，文北抵挡不及，一纵身，用肩膀硬生生挡住来箭！两人却一起翻下悬崖去。
　　“师傅~~”周布大呼一声，冲向悬崖，却什么身影都看不到。
　　天闵看到周布既有惊又有喜，但看到周布大喊师傅，赶忙捂住他的口，然而周围已经有人露出怀疑的目光，天闵赶快示意他不要说话。
　　天勤也迟疑了一下，继而转向众高手：“大家到山崖下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闵拉着周布悄悄脱离大队，在城外小客栈住下。
　　两天了，没有找到尸体的消息，意思是，师傅和蒲楠很大可能，应该并没有死。这对于周布却没有好处：玉主君一定觉得自己藏匿了两人；即使两人自此不再出现，自己也作为一个知情者，知道的太多，也都像一根针刺；如果两人真的活着，按自己又一次破坏蒲楠计划的结果，蒲楠怕是又要找人来寻仇，这次应该坏了他的大事，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无论南国还是洋国，自己都是一个不应该留着的存在。自己在山城村的日子，真的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