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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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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爷爷的竹林,由便哇哇带路。
一路走来,但哇哇感觉有点怪怪的,周围景致和冬日来时大不一样,暮春初夏本该更是葱郁的竹林,此时确显萧索,地上积满了厚厚的竹叶,但有些地方却被人为的挖开,掀起一块黑色的疤痕,走了不久,她们就被一排砍倒的长竹拦住去路。
同时凌星察觉到附近竹林有异动,杀气冲天,直至此处,便握紧长剑,留下一句“自己赶紧想办法过去”
之后便迎头而上,消失在长竹间,速度很快可能没听到哇哇说的那句
“小心”。
爷爷曾叮嘱过竹林机关凶险绝不可脱离本路,绕道也不行。
盯着挡路的竹子,哇哇想了好久,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无奈的采用最笨的办法,一根根拖开。
希望不要花太长时间,一切顺利。
可是人生往往都事与愿违,正当哇哇费劲的拖开第一根竹子后,准备上前拖第二根竹子时,一只尾部扎赤色长羽的箭羽擦过肩头,是茶铺的那群人!
早上的惊吓和恐惧又排山倒海的袭来,甚至更为汹涌,一声尖叫,哇哇抱头蹲在地上。
心想——“这下完了”
随着一阵可怕的寂静,哇哇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来,接着听到铁器相撞的声响,想是星星姐来了,高兴的转头一看,发现竟是阿爸,只见阿爸手拿一支看不清材质的长棍,快速的挥舞,将射来的箭羽挡开。
“快走,往右,避开箭羽”阿爸叮嘱。
“阿爸?阿娘呢?”哇哇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在安全的地方,往右!走!”阿爸的话让哇哇狂跳的心镇定下来。
但慌忙间变不清方向,只能在竹林乱跑,拼命的跑。
背后响声渐大,又在某一刻突然停止,还未等他们停下喘息,一道剑光闪来,一群蒙着面,背着
弓,手持短剑的黑衣人赶到,将哇哇和阿爸团团围住,哇哇缩在阿爸身后,抓着阿爸的腰带,跟着阿爸转圈,防备着眼前的黑衣人,其中黑衣人举手四顾,打了一段手符,放下的那一刻,全体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上来。
阿爸一边护着哇哇,一边出棍化解黑衣人的围攻。
哇哇从来不知道阿爸竟会武功,还这么厉害,一支长棍舞的虎虎生风,剑在棍上划出长长的火花,撕裂的鸣叫,被击中的黑衣人飞出好几里。但黑衣人人数太多,打倒一批又很快围上来一批,阿爸无法带着哇哇突围。
僵持的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黑衣人的战术起了效果,阿爸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划来了好几个口子。
哇哇开始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心也跟着焦灼起来。只是自己太无用,只能跟在阿爸身后,一声声叫着“阿爸”
不远处有马蹄嘶鸣,有人朝这边来。
还未见其人,先见其剑,一枚泛着灵光的长剑绕着哇哇,击中了附近一个想要趁阿爸不备偷袭哇哇的黑衣人。
头上的竹梢发出巨大的响声,抬头看见高高的竹子弯出一种怪异的角度,拼命的振动。
黑衣人停下来,有一个嘀咕了一句“落雪……无痕的听雪君”。
所有黑衣人在听到听雪君三个字后,肩膀都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下一刻所有黑衣人做了一个让人费解的动作,用手上的短刀割破自己的左手,红色的鲜血滴在短刀上,一片猩红,并将手上的血迹抹在额头。
阿爸看到此举,啐了一口,从胸腔里吐出两个字“邪术!”
也在此时那把流光长剑的主人举着一把漆黑的打伞从竹梢上落下,是早上在街角那棵大槐树下看到的人。
哇哇站在他身后,感觉还能闻到他衣袂上的槐花香。
马蹄声渐近,棕红色短尾的高头大马,哇哇认出来是爷爷的马。
而此时马背上却是位身着浅蓝色广袖宽袍的少年,速度很快,风将少年身后的袍子吹的鼓起来,似与头上的玉冠平齐,好一个肆意盎然。
哇哇盯着少年越看越眼熟……?
啊!是早上来问……什么赤峰的人?叫……耿荻的人。
竹林很大,但林间过道可不大,但就是如此,那红马好似过无人之境,来去如风,毫无阻碍,甚是灵活,只一眨眼便已闯至眼前,还算修长的手伸到哇哇眼前。
“快上马,我带你离开!”公鸭嗓,有点和外形不符。
哇哇看向阿爸,不知要做何回应,也在此时黑衣人再次发起攻击,阿爸朝马背上的少年点头,顺手抓起哇哇送上马背,然后和那个打伞的男子一起掩护哇哇和耿荻离开。
“抓紧啦”哇哇抓住前面人宽大的袍子,转头去看越来越模糊的阿爸,马背上的风着实大,像刀子似的割进眼中,不停眨眼似有泪光。
四周突然变成白茫茫朦胧一片,不是竹林起了雾,而是眼里积蓄的泪水,收不回去,也落不下,有热风吹过,带着树木羽毛烧焦的味道。哇哇听到嘈杂的人声,隐约有人高呼“走水啦!!!”
“救火!!!”
孟春时节本该是多雨的,可是今年不知怎的,竟有一月多没见黑云,经年积累的枯叶攀着翠竹扶摇而上,连绵不绝。
周围的人影突然多了起来,不知从什么草丛里钻出来,树梢上落下来,一群群,一个个涌向土路,马蹄声在耳边响起,人声嘈杂,但也依稀辨得几句。
“快跑!救不了了!”
“火势太快,得骑马走!”
哇哇感觉到有手从前伸来抓住她的袖口,耳边的风速渐快,那手也越抓越紧,似怕哇哇掉下来。
一路破着热风,迎着血色的落日,似想要捉住远逝的五色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