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文小白111

6、寻人？寻剑？

　　一路疾走，汗流浃背，终在郊外的小路上，哇哇拽住星星姐，摇头说“星星姐，我……实在……走不动了，歇一会儿好吗？呼～呼～”

　　平日哇哇不算疏于运动，但今日跟着星星姐走了这一段，感觉格外的累。

　　“好，就歇一会。”
　　随后停下，松开哇哇，抱肩依着一棵梧桐树，警惕的环顾四周。

　　“呼～你呢？你是什么人呢？星星姐？”跌坐在路旁的哇哇盯着凌星。

　　“……你……不需要知道，今天过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凌星沉默了一会开口，抬头看从大树边缘漏下的细碎阳光，暮春时节，草木繁盛，一片灿烂。

　　“长剑，你会武功……江湖人？”哇哇继续追问，她想起两年前星星姐住到隔壁的前三个月，阿娘每日清晨挎一篮子衣服和食物出门，阿爸往隔壁运家具。
　　可是不久，星星姐住进来后，却装不认识，两年里，阿娘今日是第一次走进星星姐家。

　　如今，好似有一团迷雾包裹着哇哇，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抽丝剥茧般呈现在自己眼前。

　　“两年前，我遭……仇人……追杀，受了重伤，广白先生和你父母救了我”凌星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拉起哇哇，准备继续上路。“走吧，越早到你越安全。”

　　哇哇被动的跟着星星姐，不停的问：“我们家……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吗？那些……饿狗……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但所有人觉得你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他们什么人都可能，可能是官府的，可能是走货的商人，也……可能是跑江湖的……避世之人。”凌星边走边回答。

　　“那要怎么办？阿爸，阿娘怎么办？”哇哇无措的问。

　　“只要不找到你，他们就没事，而你……若能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藏起来，也或能……平安的度过此生。”

　　突然凌星停下来了，哇哇也及时止步，不至于撞上星星姐。往前一瞅，原来不知不觉到了东郊的驿站，每次去爷爷家时，阿爸都会带哇哇来此歇脚，吃顿饭。

　　驿站门前停了很多匹马，里面好像很热闹，还传出阵阵菜香，才惊觉已到午时，正是饭点，这么一想，反倒感觉有些饿了。

　　哇哇上前拽了一下星星姐的衣衫提议：“要不先吃个饭吧？我们……等等……”
　　还没等说完全就被星星姐拽到路旁的树林里。

　　“我们……走错路……”换了方向，哇哇提醒星星姐，不能理解为何突然改道。

　　“这条路……更近，走吧”星星姐解释，同时加快了脚步，哇哇跟在后面跑。

　　“你认得我爷……广白先生住处吗？那片竹林里有机关阵法，一般人进不去，不是一般人的话出不来。”哇哇在后面嚷嚷。

　　下一刻，听到树林里微弱的呼救声，同时哇哇撞上了凌星的后背。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一声声呼救越来越清晰，凌星止步看向声音源头，静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好像……可能……，要不要去帮忙啊？要不要喊人……还是你去救。”哇哇望向树林深处，揉着泛红的额头。这片山林，常有猎户设陷阱捕猎。

　　呼救声听中气十足的呼喊，估计是掉进陷阱里了。

　　“不用，赶紧走吧”凌星不准备偏离方向去救人，却被哇哇拽住。

　　“还是去帮忙吧，这里晚上有狼，要是没人帮忙的话，有危险。”哇哇提醒，之后拽着凌星望呼救的地方走。
　　凌星无奈，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方帕遮脸，有些抱怨：“哇哇，有时候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我可不准备出山，我只送你到广白先生那，其它事我不掺和”

　　“什么事？”哇哇不解

　　“你们高门世家之间破事呗，我可不想再……再……，反正就……只管这一次闲事”星星姐终是妥协，拉着哇哇在林间疾走。

　　“高门世家？我才不是，阿爸就是个买瓷器的，星星姐你以前……也是？”哇哇试探性的问，不过想想也是，星星姐的行为举止，谈吐仪态还有见识品味都跟寻常女子不同，哇哇曾在年里上香时，见过一回石城城主夫人，韦氏，何其雍容华贵。

　　那夫人由两个极好看的姑娘搀着，原以为是她女儿，一问才知道只是她身边的丫鬟，当时哇哇趴在庙旁的柿子树上，看着韦氏满头的饰品，摇摇晃晃，闪着细碎的光芒，弄的哇哇直眨眼，但是身旁两个极好看的姑娘，头上只插着个雕花的玉簪，风随步摇，让人看了甚是舒心，就像星星姐给你的感觉，难不成星星姐也曾在高门世家里做过一阵子丫鬟，因缘际会，命途流转，沦落此地……？

　　像话本子一样？

　　“谁来救救我啊！”呼救声打断了哇哇的脑补，也淹没了凌星的回答。

　　只见一块林间空地中央有一个深坑，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哇哇往里一瞅，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抱着一个书箱，坐在一推草上，正准备吸气呼喊下一声，看到哇哇出现，眼睛里闪着光芒，连跪带爬的站起来。

　　“啊！小姑娘，小生宿白，今日不济，误落此坑，麻烦你叫个人来，帮我拉上来好不好？”坑下自称小生，名为宿白的人一脸激动的看着哇哇。

　　只见哇哇点点头，便朝身后的凌星看去。

　　这时坑里的宿白才看到哇哇身后蒙着脸的凌星，眼神有些迟疑的在哇哇和凌星身上流转。
　　凌星眨着眼睛看了一会，便转身突然飞起，同时手中长剑出鞘，只是一道剑光，人影飘落，随之而下的还有一枝哇哇手腕粗细的树枝。

　　坑里的宿白和坑旁的哇哇不自觉的张大嘴巴，有一股看到神奇戏法时鼓掌给钱的冲动。

　　下一刻树枝一端伸入坑中，示意宿白抓住，拉他上来。

　　见此情形，宿白喉咙滚动，咽了口吐沫，慌慌张张的背上书箱，捡起掉在地上的油伞，抓住树枝的粗壮部，刚抓牢。

　　“啊！”

　　“要帮忙吗？”

　　一个是男子的声音，一个是女娃娃的声音。

　　男子抱着树枝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个彪悍的女子，嘴里碎碎说着：“呵，江湖豪……不是女侠，对女侠，厉害厉害！”

　　此时，不远处走近一行穿玄色锦服的人，各个人高马大，配着墨色长剑，领口处绣着一朵金黄色的葵花，为首的男子长眉圆目，挺鼻，紧闭双唇，看起来格外凶狠，不威自怒，让人不敢靠近。
　　“刚刚是这有人呼救？”为首者身后有一个看起来脾气不错的人站出来开口问。

　　所有人的目光转回还抱着树枝的男子。

　　宿白眨着一双不太大的眼睛，努力弄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过在大家的注视下还是缓缓的点头，磕磕巴巴的开口：“是……是……我，刚……女……女侠救……救……了我”

　　“那可看到有什么异常？”身穿玄衣的人又问。

　　“没……没……没有”男子好像突然有些口吃。

　　“莫峰，我就说不要多管闲事，找剑要紧”为首的人一脸嫌恶的走开。

　　同时，一直没出声的凌星一把拉过哇哇，再次往密林疾走。而此时，哇哇察觉到星星姐的有些情绪不对，是救那个掉坑里的男子时？还是那群穿黑色衣服配长剑的人？还是那句“多管闲事？”。

　　星星姐的背挺的很直，但脚下的步子又急又乱，失了平常的从容。

　　“前面的人，等一下”那个恶狠狠的声音。

　　星星姐的背影停滞了一下，随后抓紧哇哇的衣衫。

　　一个黑影贴上，星星姐的长剑出鞘，挡下突如其来的攻击，狂风劈脸而来。

　　星星姐借着攻势带着哇哇飞离。

　　只看见那双乌黑的眼睛。

　　又走了快一个时辰，当看到林边山道上卖茶的铺子时，哇哇再也走不了了，此时又累又饿。
　　望着茶铺，挪不开步。

　　茶铺旁围了一圈穿青衫白底的男男女女，年岁都不算大，差不多和星星姐相当，都背着流云纹的乌木弓箭，箭囊里的箭簇尾部是赤色长羽，很是好看。

　　知道星星姐不愿意，哇哇只好自己从人堆里挤进去，要了两碗茶，一份点心，手忙脚乱的端出来，引来周围男女的嚷嚷，到也听到点东西。

　　“你说谁会找到那把凌霜剑？峋城的尉迟氏？南海的贵氏？”有个腰间佩戴石榴蝴蝶纹香包的大嘴姑娘问旁边皮肤有些黑，嘴巴很厚的姑娘。

　　“不知道啊，听说孤山的苏氏也来这了，看来各大世家还都挺重视这件事的，凌霜可是灵剑，重新认主的话，不管对那一家来说都是一份强悍的实力，毕竟当世认主的灵剑不过五把，要是四大家族谁还能再得一把，那绝对有望成道门之首。”厚嘴巴的姑娘分析。

　　“纵是清心寡欲，最不逐名利的孤山清雪，也想来分一杯羹啊！当年凌星在时也没看到她有多强啊，就一道卦象能信吗？”大嘴姑娘不解。

　　“四大世家都来了，还有什么问题，当年何为山的凌星身陨于此，不是此地有多凶险，而是她一个不知哪来的山野之种，怎么可能驾驭的了此等仙器，当时在冰原雪境带回凌霜剑，本就是通过损身毁道的邪招弄到的，啧啧，啊！”旁边一个微胖的男子端了碗茶挤过来凑热闹。

　　“呀，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会不会走路啊？”
　　听的太出神，哇哇不小心洒了点茶在微胖的男子身上，那人看到青衫上的茶渍，爆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哇哇靠近去擦，可无奈手里拿满了东西，一旁厚嘴唇的女子拦下男子，对哇哇挥挥手，让其赶紧离开。哇哇小声道歉，退出人群。

　　“给，吃完茶再上路吧”

　　凌星没有接茶，只是靠着树干，抱剑，看远处的山林，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瓜葛。
　　哇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消化刚刚听到的事情。

　　“我刚刚听到他们在谈论……谈论……谈论一个叫凌星的人，他们要找她的灵剑。”哇哇一边盯着前路平地上一株嫩绿的车前草，一边用星星姐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我听到了，有时候人喝凉水都塞牙，我能有什么办法呀！”凌星无奈的耸耸肩接着说“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他们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哇哇急忙跟上，声音不觉大了起来，引人侧目。

　　凌星没停步，继续往东走，哇哇跟在后面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此中隐情虽然好奇，也不该那样莽撞，跟着星星姐一路上不断遇上身配各式长剑之人，还有一群大白天打着水墨布伞，身穿白衣，配青玉，一个个气质斐然，但总觉得脑子不太好使，这些人不知为何好像与哇哇她们同路。
　　哇哇心中疑惑，难道他们都是去找爷爷的？还是……找星星姐的？

　　还未等深想，转入竹林的入口，前面星星姐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哇哇的眼睛说：“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

　　凌星很笃定，什么高门世家，什么正身修道，不过都是摆脱不了的欲望罢了，早随师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