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寒橘柚》清和贰拾

58、第五十八章 “这男朋友

　　徐诗吟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手机屏幕亮度慢慢的暗沉下去，最后关闭了手机。

　　她盯着手机出神，在沈亦舒挂了电话后，相继的接到了陆主任的电话。

　　救护车送来了酒精中毒的患者，紧急召回沈亦舒回去一趟。

　　沈亦舒刚坐下几分钟休息就又要去加班，他自己都感到无奈。

　　急诊里，不仅有患者的痛苦哀叫声，还有家属的苦苦哀求，小孩子的唤叫……

　　沈亦舒赶到医院就马上换上了白大褂开始接诊。

　　小护士走到沈亦舒旁边说：“陆医生已经在给酒精中毒的患者诊治了，他让你去接诊另一位患者也挺严重的，在十四床那。”

　　说着，护士就带着沈亦舒去十四床了解情况。

　　忙忙碌碌到接近凌晨，沈亦舒终于驱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道路上没什么车辆，车外下着小雪，使冬天又寒冷了许多。

　　第二天早上，沈亦舒照常送徐诗吟上班，驾驶过程中，沈亦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徐诗吟瞧见这幅状况，便开始询问。

　　“昨天不是挺早下班的，怎么还打哈欠，没睡好吗？”

　　沈亦舒咽了下口水，解释道：“后来，挂了电话后又被叫去医院加班了，快凌晨才回来。”

　　徐诗吟难免有点心疼，一只手抠着安全带，犹犹豫豫的说：“要不，以后你别送我上班了，我看你那么忙，工作那么晚，早上还要早起送我上班，会不会很累？”

　　沈亦舒蹙眉，手伸去拉徐诗吟的手，安慰她，“不会，没关系，我也要去上班的，早点过去，无妨。”

　　徐诗吟只好点点头，不好再说什么。

　　送到公司后，徐诗吟打卡上班，开始忙碌的一天。

　　苏余念早上来公司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份早点，当她放在徐诗吟的桌子上的时候，徐诗吟一脸懵。

　　她拿起那一盒早点，满脸疑问，“怎么今天给我带早点了？”

　　苏余念放下斜挎包，笑着坐下来，“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怎么样。”

　　徐诗吟挑眉笑了一下，打开盒子，精美的早点映入眼前，随后，拿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汤汁在嘴里一下炸开，十分鲜美。

　　徐诗吟朝苏余念竖起了大拇指，“好吃！你怎么做的？”

　　苏余念说：“我妈教我的，S市的小笼包，灌汤包都是我的最爱，所以让我妈教我了，等下次我给你带灌汤包，灌汤包有点费时，而且刚出炉的最好吃。”

　　徐诗吟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塞了一个小笼包进嘴。

　　苏余念看了下手机日历，对徐诗吟说：“诶对了，月底公司搞年会，你要穿什么？”

　　徐诗吟嘴里嚼着小笼包含糊不清的说：“不知道，还没考虑，随便穿穿不就好了，搞什么形式。”

　　苏余念皱眉，一脸严肃的说：“怎么能随便呢？当然要穿好看点和行政部的妖艳贱货比啊！”

　　苏余念口中的妖艳贱货是行政部的两个大学同学，张瑶和辛雪。

　　听苏余念的分析来讲，在大学期间辛雪的系花，天天在外勾引男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校装无辜小可怜？两面性姑娘。

　　张瑶长相清纯，不认识她的还以为她是清纯少女，但事实上她和辛雪是一路人，只不过她勾引的对象都是创业公司老板，但两人在校的成绩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苏余念一度以为她们俩能进公司，有一方面肯定是勾搭上了什么上级领导。

　　徐诗吟无奈，眨眼看苏余念，“我无所谓，你自己去看看衣服，到时候再说吧。”

　　苏余念点点头，“公司那么大，万一在年会碰到没见过的帅哥，肯定上去要微信，今年我要脱单！”

　　苏余念是那种口口声声说要脱单，但是等爱情来了就换了另外一种态度，会说“给我滚”之类的人。

　　徐诗吟就笑笑不说话，等把小笼包吃完以后，就抱着资料开始新的一天工作。

　　中途，午休的时候，徐诗吟被叫去李总办公室，具体什么情况，苏余念都没搞清楚。

　　徐诗吟对着苏余念眨眨眼，一脸慌张，“怎么突然叫我去办公室，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苏余念耸肩摇摇头，“不清楚，去了不就知道了。”

　　徐诗吟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到办公室，徐诗吟轻轻敲了下门听到里头传出声音来她才推门进去。

　　李梦洁坐在办公桌前，打着电脑，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来啦！”又用眼神示意她到沙发上坐。

　　徐诗吟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总监，有什么事吗？”徐诗吟率先开口询问。

　　李梦洁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身对徐诗吟说：“公司总部那边现在缺少一位总裁助理，我想问你感不感兴趣？从你平时的工作上来看，我是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但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所以叫你过来，我们聊聊这个事。”

　　徐诗吟听到这个消息时，大脑停机了几秒，她不知要如何回应这个事情。

　　李梦洁看得出来她在纠结，抿着嘴笑了笑，“没关系，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去不去无所谓。”

　　徐诗吟抬头看向李梦洁委婉的拒绝，“总监，我可能去不了……”

　　李梦洁满脸疑惑道：“方便透露吗？”

　　徐诗吟说：“我男朋友在这，我想和他一起。”

　　李梦洁听见这个理由，心里一惊，但很快，脸上又泛起了微笑，“我猜就是，不是为了对象，就是为了父母。”

　　徐诗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随后李梦洁就说：“我来这边工作，我老公也不放心我一个人，怕没时间回去看他和孩子，但是他很支持我，所以也搬过来和我一起生活。”

　　徐诗吟抬头看她，脸上泛着笑意，说起家里就特别幸福温馨。

　　徐诗吟说：“谢谢你理解，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李梦洁点点头，随后徐诗吟就出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区，徐诗吟舒了口气，对着苏余念挑眉。

　　苏余念朝她招手，“快来快来！”

　　徐诗吟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说吧，想听什么？”

　　苏余念满脸八卦的样子，“都听！”

　　徐诗吟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听我娓娓道来。”

　　徐诗吟花了一分钟把事情说完。

　　苏余念满脸嫌弃，“为了男朋友？啧啧啧，这年头听个故事都有狗粮……”

　　徐诗吟推了推她的头，“哪有！再说了，我闺蜜快要结婚了，我还得当伴娘呢！要是我被调走了，你怎么办，我闺蜜怎么办？是吧？”

　　苏余念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给徐诗吟竖起来大拇指，“不错！”

　　徐诗吟对她挑了下眉头，“那当然。”

　　小插曲过去，大家忙活着各自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徐诗吟和沈亦舒没有很经常的见面，有的时候沈亦舒都没空接送徐诗吟上班，徐诗吟只好独自打车过去，下班回来。

　　两人的联系仿佛也疏远了许多。

　　那天晚上，徐诗吟回到家里，忙了一天，脱下高跟鞋，一天的疲惫感袭来。

　　瘫在沙发上，想起来今天一天的水逆，眼角忍不住泛起泪花。

　　早上，闹钟没响，起床起迟了，穿了衣服洗了漱就急忙忙的往公司赶，碰巧遇上早会结束，被组长骂了一顿。

　　中午午休的时候，桌面上的镜子不小心掉下来，碎了，徐诗吟用手去捡，本以为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划了一个小口，皮外伤，流了一点点血。

　　去茶水间泡咖啡时，吃KFC的同事挤番茄酱的时候，口没撕好，徐诗吟经过不小心挤了一身番茄酱……不幸的是，徐诗吟往旁边躲，组长的可乐倒了出来，往徐诗吟身上喷……

　　徐诗吟的一个中午，白色衬衣经历的两次磨难，徐诗吟也笑笑没说什么，随后，去厕所把衣服粗略的清洗了一下，但身上还有番茄酱和可乐的味道。

　　苏余念知道了这事以后，去储物柜把她备用的衣服取出来，给徐诗吟换上。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事情，徐诗吟现在特别想沈亦舒能在身边陪着她，安慰她几句……

　　徐诗吟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过去，耳旁只有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徐诗吟失望地挂了电话以后，把手机待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进浴室洗澡。

　　徐诗吟一人在浴室呆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眼睛不知是被氤氲的热气熏蒸还是在浴室偷偷难过，通红的双眼和脸颊，映入眼前。

　　今晚，徐诗吟很早就睡了，暂时忘记今天的不愉快，闭上眼很快的入睡。

　　第二天起床，徐诗吟看了眼手机，上头并没有沈亦舒的回电，徐诗吟感到失望，随后就起床收拾去上班了。

　　早上，还算顺利，暂时还没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徐诗吟的心还未完全放下，提心吊胆的。

　　苏余念去茶水间随手给她泡了杯咖啡，递给她，“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徐诗吟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杯口说：“没有啊……”

　　苏余念叹了口气，“不开心就现在脸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说完，她手抵着下巴说：“说说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徐诗吟抿了一口咖啡，“昨天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余念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挺水逆的，她只好安慰她，“没关系，今天不是新的一天嘛，小心点做事应该就不会很水逆了吧？”

　　徐诗吟摇摇头，不赞同她的说法，“难说……我昨天也很小心啊……”

　　苏余念看了下自己手机的提示音发来的消息，对着徐诗吟说：“有了！给你测测星座运势，还挺准的。”

　　徐诗吟蹙眉，满脸疑惑，她其实不是很相信星座运势，日常迷信的东西……有的时候又不准。

　　苏余念问了徐诗吟的星座，开始查询。

　　苏余念看了下，皱起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感觉应该很不好。

　　徐诗吟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样？”

　　苏余念说：“整体运势差强人意，做什么都不顺心，爱情可能会出现……问题。”苏余念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徐诗吟失落的瘫在靠椅上，“我觉得说的挺对的……昨天运气不好，我给我对象打电话，他没接到现在也没回……我觉得我的爱情有点岌岌可危了……”

　　苏余念心头一震，“别这么想啊，万一他在忙呢？对吧，再说了，昨天运气不好，不代表今天运气会不好，这个只是这一个月的运势，怎么改变看你自己……”

　　说完，苏余念暗暗思忖，早知道就不提这什么鬼运势，好像心情更差了。

　　.

　　急诊的大堂里，清洁工阿姨用拖把在拖几分钟前患者留下来的血渍，又用消毒水消毒。

　　护士去休息室喊沈亦舒，“沈医生，起床接诊了……”

　　沈亦舒身体下意识的坐起身来应了一声，“知道了。”

　　昨夜凌晨，八一路口送来几位车祸患者，沈亦舒和几位值班医生连夜开台手术，下台以后，早晨五六点才有空小憩一会，谁知睡到现在。

　　沈亦舒伸手摸索手机，拿起来看了下屏幕已经九点多了。

　　屏幕上还有他未回的徐诗吟的电话，沈亦舒也没空回她。

　　小护士在门口催他赶紧过去，沈亦舒穿上白大褂，脸色很不好的打了个哈欠，有点不修边幅，头发微翘，为了维护一下形象，他只好戴上口罩。

　　中午空闲时间，沈亦舒拨了个电话给徐诗吟解释，问她打电话有什么事，徐诗吟也没说什么，没等徐诗吟再说话，沈亦舒又被叫去忙了。

　　徐诗吟挂了电话后，也没说什么，感情淡了……没什么好说的，就算说了，他也未必有时间听。

　　沈亦舒没感觉到徐诗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张云森到急诊找沈亦舒，沈亦舒还在忙，他就只好在休息室坐着。

　　这时候，陆初南就拿着一张脑CT给张云森，“怎么样，这头骨型不错吧？”

　　张云森接过看了看，“嗯，长的还不错，挺好看的，很适合做开颅手术。”

　　陆初南一巴掌打在张云森背上，“我看你的也适合做开颅手术，扒开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张云森破口大骂，“你干嘛！你看看这脑型，多适合开刀啊，我们外科医生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陆初南满脸不爽，“这是我的脑CT……”

　　张云森一脸认真的说：“我知道啊，我看见患者名字是你了，不过你好好的拍什么脑CT？”

　　陆初南抢过脑CT收回袋子里，“脑震荡不行啊……”

　　张云森好奇的问：“你干嘛了，脑震荡，严重吗？”

　　陆初南不屑的说：“昨天修水龙头，头不小心磕到墙壁了，今早头有点疼就去拍了CT，轻微脑震荡。”

　　随后，陆初南对张云森竖起来大拇指，“我服了。”

　　张云森对她鼓鼓掌，“我也服了，没想到你还会修水龙头，以后你要是成家了，你老公肯定会捡带大便宜的。”

　　说完话，张云森对她莞尔一笑，陆初南却对他翻了个大白眼，随后就拿着脑CT就走了。

　　沈亦舒忙完回休息室，摘下口罩走了过来，看见张云森问：“怎么了？”

　　张云森皱着眉，看沈亦舒一副憔悴样，忍不住心疼，“你这是在这通宵了？”

　　沈亦舒揉着眼睛点点头，“嗯，胡渣都长出来了。”

　　张云森拧着眉说：“我那有电动剃须刀等会给你拿，好家伙，好好的帅小伙，在急诊快被逼成大叔了。”

　　沈亦舒眼睛通红的看着他，“知道就好，快去拿剃须刀过来。”说完，沈亦舒头朝门口，示意他。

　　张云森点点头，就走了。

　　等张云森把剃须刀拿过来后，沈亦舒就去厕所利索的收拾自己。

　　洗了脸剃了胡渣，抬头看着镜子，眼睛里还参杂着红血丝，干净利落的头发，脸上还粘着不小心浸湿的鬓发，上方的水渍顺着下颌线滴落。

　　少年感十足，一点都看不出二十有六的样子。

　　洗漱好他回到休息室，张云森已经去忙了。

　　.

　　晚上下班，沈亦舒回到家里脱了鞋，随便煮了点吃的，等吃完了就往卧室躺，昏睡过去。

　　由于手机开了振动模式，徐诗吟的电话他没接到。

　　十一点多的时候，徐诗吟不小心吃多了冰淇淋导致大半夜肚子疼，本想疼一阵子应该就不会疼了，没想到疼痛剧烈。

　　实在疼的睡不着觉后，打电话给沈亦舒，可他却没接，徐诗吟难过的眼泪掉了下来。

　　半夜只好打车到医院去看急诊。

　　可等了很久才打到车。

　　还好，司机面善看徐诗吟一脸难受的样子，马上开车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

　　一位中年护士给她安排了床铺挂点滴。

　　徐诗吟问：“要挂几瓶啊？”

　　“两瓶，等需要换瓶记得按呼叫器。”

　　徐诗吟点点头，“谢谢。”

　　护士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嘴上说：“小姑娘也不爱惜自己，把自己搞的肠胃炎多难受啊，你有男朋友吗？”

　　徐诗吟点点头，没说话。

　　护士开始责怪男朋友，“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有告诉你男朋友吗？”

　　徐诗吟开口说：“打电话没人接，我就自己来了。”

　　护士继续责怪，“这男朋友还不如不要，这么不上心……”

　　徐诗吟点点头，“他太忙了……”

　　护士叹气，“每次看小姑娘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看病，我都心疼，十个姑娘谈恋爱有九个都说自己男朋友忙，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到自己女朋友生病了都不知道……”

　　护士越说越气，“现在的渣男吊着小姑娘说是女朋友，可在外面又养一个，脚踏两只船，上次一个女生割腕自杀来着，我劝了好久，让她看开点。”

　　徐诗吟越听越怕，暗自思忖，我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沈亦舒会不会背着她干什么事……

　　护士给她打好点滴，就走了。

　　点滴打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

　　护士给她拔针的时候，跟她说：“要不在这休息一晚上，再看看情况，不然现在打车回家也不安全。”

　　徐诗吟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全，就答应了。

　　天一亮，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护士给她检查，没什么问题了，徐诗吟便回了家。

　　回家收拾了一下，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沈亦舒昨晚睡的早，今天醒的也比较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果然昨晚徐诗吟打了电话。

　　沈亦舒看了下时间，她应该还在家，索性打了电话过去。

　　顺利接通后，沈亦舒马上道歉道：“昨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很早就睡了，没听到手机的来电铃声……对不起。”

　　徐诗吟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事，就想问你回没回家，我要准备吃早饭了，先挂了。”

　　徐诗吟率先把电话挂了以后，沈亦舒一脸懵，好像没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但好像有不对劲的地方……

　　女生好难搞……

　　徐诗吟坐在餐桌前喝粥，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熄灭，心情没什么波动。

　　不久后，吃完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在这之后，徐诗吟也不怎么联系沈亦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她明明没和沈亦舒解释自己打电话干嘛，自己独自生闷气，不主动和他联系。

　　可沈亦舒也没主动联系她，在徐诗吟那晚需要他的时候他没及时接电话，在她难过的时候想找他安慰，他也没接电话……

　　徐诗吟没耐心了，她觉得现在两人以工作为借口不联系的理由挺好的。

　　沈亦舒起先没觉得不对劲，但是时间久了，他也隐隐约约的觉得徐诗吟最近对他的联系好像少了许多。

　　可工作，总是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某次休息，大家伙一起坐在休息室吃午饭，护士长就聊起了天。

　　“我前几天晚上接诊了一个小姑娘，急性肠胃炎，大半夜的一个人跑来挂点滴，身边还没个男朋友陪着，属实可怜。”

　　小护士打趣道：“护士长这是心疼了？我见这些也见多了，我也心疼，你说小姑娘不好好爱惜自己，还一个人来医院。”

　　沈亦舒吃着饭听着这些人情世故，不好说什么。

　　护士长接着说：“那小姑娘长的白白净净的挺好看，你说她男朋友怎么就不珍惜呢？我问她男朋友怎么不陪她一起，她说打电话没人接，我气都气死了，这男朋友还不如不要，留着干嘛？”

　　陆医生插了句嘴，“这么可怜……”

　　护士长点点头，“急诊这个地方，人情世故算是见多了。”

　　护士长看向沈亦舒问他，“沈医生谈恋爱了吗？”

　　沈亦舒嘴里的饭突然被呛到，咳了几声，“嗯，谈了。”

　　他不得不佩服护士长的话题转移能力。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一些家常便饭的话题，午休时间结束，大家又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