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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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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丫头,快看爹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了!”大将军拿着一个用木头拼成的小鸟,献宝似得捧到蓝厌离面前。
蓝厌离拿着精巧的小鸟,忍不住惊叹:“哇!鲁班锁!”
大将军看见蓝厌离灵动的小脸,忍不住心酸:“丫头,喜欢吧?”
蓝厌离看见大将军五味杂陈的眼神,小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特别喜欢!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
大将军道:“只要我丫头喜欢,什么好东西我都给你找来!”
这两个多月,蓝厌离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整个脸都胖了两圈:“爹,等我腿好了我跟您学武怎么样!”
大将军帮蓝厌离活动着腿:“女孩子家的,学武多苦啊!有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蓝厌离揪揪自己圆润的脸蛋:“爹,你看我的肉,我想让自己结实些,免得一摔就这样了!”
大将军赖不住她撒娇:“好好好!依你,爹教你轻功怎么样!”
蓝厌离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好!”
“什么事呢这么开心?”蓝景惜穿着一身盔甲走进房间,显然刚从校场回来。
蓝厌离炫耀般地说:“爹答应教我轻功!”
蓝景惜脱去盔甲:“练练武也挺好的,一会儿有大夫来给你瞧病。”
蓝厌离道:“我的腿不是只需要休养就可以了吗?”
蓝景惜大口大口的喝茶:“我前些天贴了告示,寻求名医来医治你的脑袋。”
蓝厌离疑惑:“那露馅了怎么办,需要我装傻吗,就像这样。”她作了一个眼歪嘴斜的表情。
大将军用手敲了一下蓝厌离的脑袋:“简直是个傻丫头,做做样子就行了,又不是真的给你瞧病,给你瞧瞧腿就行了。”
蓝厌离夸张地捂着头:“我不是逗你们开心嘛!哎哟,完了,真的打傻了!”
前些天蓝景惜请的“名医”把蓝厌离腿上的夹板拆了,可把她高兴坏了,再也坐不住的蓝厌离把整个府都踏上了自己的脚印,可把喜儿气坏了。
今天一大早蓝厌离就起床了,一番洗漱打扮:“走!喜儿,逛街去!”
喜儿堵在门口:“小姐!你的腿不能走动时间太久!”
蓝厌离揪住她的小脸:“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你不去,我带知夏去了!”
喜儿转身就要跑:“我去告诉少爷!”
蓝厌离一把揪住喜儿的小发髻:“你忘了?今天要去找司奇公子拿乐谱啊,做人要诚信是不是?不多走路,拿完咱们就回来。”
逛了一上午的蓝厌离终于累了,在喜儿幽怨的眼神里走进一家看起来挺雅致的酒楼。
小二殷勤地领着蓝厌离在一处坐下,卖力地把桌子擦的发亮:“小姐,想吃些什么呢?”
蓝厌离问道:“有哪些好吃的?”
小二看看蓝厌离:“小姐是第一次光临小店吧?我给小姐报个菜名?”说完清清喉咙,两瓣嘴唇翻飞,一串一串的菜名从嘴里吐出来。
蓝厌离越听越乐呵,小二音调越来越高,脸憋的越来越红,好不容易一口气报完,长舒了一口气:“小姐想吃哪道?”
蓝厌离只顾着盯着他的嘴唇:“嗯…最特色的菜来四道吧。”
扭头对喜儿说:“喜儿,给赏钱。”
喜儿气鼓鼓地给小二塞了一枚碎银。
蓝厌离一只手支撑着头懒洋洋地坐着:“喜儿,快坐下吧,一起吃饭。”
喜儿慌张地说:“小姐,尊卑有别,这样不合规矩。”
蓝厌离假装恼火:“你不听话的时候怎么不提尊卑,坐下!”
喜儿看看四周,唯唯诺诺地坐下了。这时小二也及时地端来了菜:“客官慢用,您的菜齐了。”
蓝厌离夹了一块菜放进喜儿的碗里:“快吃吧。”
喜儿低着头不习惯地小口吃饭,蓝厌离道:“喜儿,我重新给你起个名字吧!你就叫河豚。”
喜儿迷茫的抬头:“河豚?真难听…我听小姐的。”
蓝厌离噗地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河豚是一种鱼,一碰就整个身体鼓起来,跟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像!”
喜儿脸蹭地全红了:“小姐!你又拿我寻开心!”
蓝厌离揉揉她红扑扑的脸蛋:“快吃吧,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上回说到,李家公子带着刘员外家的小姐私奔遇见山贼,咱们今天接着讲!”
喜儿无奈的看着蓝厌离:“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啊!”
蓝厌离磕着瓜子:“对啊,我以前还没看过说书呢。嘘,快坐下听。”
琴香阁内,司奇慵懒地依在塌上,漫不经心地和老头下着棋。
老头看了他好几眼,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主子,您的心思似乎并不在棋盘上。”
司奇抬眸:“阁老,现在什么时辰了?”
阁老道:“主子,申时了。”
司奇洁白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枚黑色棋子:“继续。”
蓝厌离意犹未尽地走出茶楼,外面已经是晚霞满天。喜儿提醒道:“小姐,你还没有去取乐谱。”
蓝厌离这才想起来:“糟了,差点忘了,走!”
蓝厌离凭着记忆找到琴香阁,里面有不少人在听曲,她招唤来小伙计:“我跟司奇公子约好的,今天来取乐谱。”
小伙计打量了一眼蓝厌离:“小姐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蓝厌离找了一处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悠哉地开始听曲。
小伙计敲了敲门,隔着门道:“阁老,外面有一位姑娘,说是跟公子约好来取乐谱的。”
阁老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司奇:“让那位姑娘进…”
司奇突然打断:“跟她说,我不在,让她明天再来。”
小伙计道:“是,公子。”
阁老感觉奇怪,主子已经等了一天,这会儿人来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小伙子转身准备离开,司奇带有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跟她说,让她明日早些来!”
阁老突然就明白了,看着主子冷淡的脸,硬生生地把笑给憋了回去。
小伙计来到蓝厌离面前:“小姐,阁老说今日公子不在阁里,让小姐明日早些来。”
蓝厌离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轻点了一下头,果断的站起来带着喜儿走了。
刚走出门就忿忿不平地说:“本小姐起个大早就为了来取这谱子,人家倒好,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明天又要出门!哼!生气!”
喜儿撅着嘴:“小姐,你就别装了,你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蓝厌离软塌塌地趴在喜儿的肩膀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喜儿的身上:“哎哟,累死了,我可不愿意出门了。”
喜儿艰难地扶着蓝厌离,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小姐,你快站好,路上还有这么多人!”
蓝厌离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堵住了喜儿喋喋不休的嘴巴。
喜儿比蓝厌离矮了一个头,主仆二人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蓝厌离心里有些后悔,‘看来这腿还是需要休养,疼死我了。”
阁楼上,一扇开着的窗子后面,司奇看着这一切,也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含着一抹宠溺的微笑。
蓝厌离的腿越来越疼:“喜儿,这街上都没人了,怎么还没到家啊,本小姐快要累死了。”
喜儿被蓝厌离压的整个人都走不稳:“小姐,我还像有点迷路了。刚才只顾着扶住您,忘了看路。”
蓝厌离强打起精神,站稳身体:“完了,我只记得白天时候的路,这天黑了我也没法根据店铺找路了。”
蓝厌离看了看四周:“这个牌匾早上好像看见过,不管了,往这个方向走吧。来,扶住本小姐,脚疼。”
越走越偏辟,蓝厌离意识到完了,走错路了。突然听见前面有声音,蓝厌离心下一喜:“走,去前面看看。”
走了几步蓝厌离感觉不对劲,似乎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嘘,往回走,快!”
蓝厌离一瘸一拐地拽着喜儿快步往回走,喜儿脚下一个踉跄,踢到了路边的筐子。蓝厌离心道,‘糟了,会不会被发现?”
蓝厌离一把捞起来喜儿,咬着嘴唇安静地听了一会,发现没有人走过来,送了一口气:“走!”
刚走了两步,一把剑从背后拦住了去路:“想去哪?看见不该看的,就把命留下!”
蓝厌离被吓的腿都软了,要不是和喜儿相互搀扶着,她现在都快要跪下去了,强装镇定:“莫名其妙!我们主仆二人好好的走路,你莫名其妙地拦住我们,想干什么?找借口劫色是不是!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要是伤害我们,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快点走,我就当做没有看见你!”
打斗声离蓝厌离越来越近,她故意拖时间,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
蒙面黑衣人不愿废话,举剑往蓝厌离身上刺去,蓝厌离知道躲不过去了,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想着怎么才能避开要害受这一剑。突然感觉一个人抱住了自己,想象当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小姐…快走…”
蓝厌离的整颗心感觉一瞬间被冰凝固住,她双手颤抖地使不上一点力气,喜儿从她身上慢慢滑下去,蓝厌离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喜儿,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整个人颤抖地抱着喜儿:“喜儿?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明天听你的,不出来乱走了。”
蓝厌离疼惜地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怀里的人还有体温,理智慢慢回笼:“喜儿,你还听得见对不对,我们都不要放弃好不好,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蓝厌离不停地捏着喜儿的脸蛋:“喜儿,别睡太久啊,我想办法带你回家,相信我啊……”
蓝厌离不停地和喜儿说话,生怕一会不说话喜儿就再也醒不过来。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被一群黑衣人围住的男子,心里默默祈祷:‘你可撑住啊!别让这群黑衣人又想起来我们啊!’
蓝厌离眼看着男子在围剿下,逐渐撑不下去,她的心揪了起来。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天籁般的声音:“小姐!你在哪!”“小姐!喜儿!”
蓝厌离拿起一旁的筐子罩住喜儿,飞快地冲出巷子:“我在这!救命啊!”
黑衣人注意到蓝厌离,几名黑衣人准备冲着她冲过去,被头领模样的人给拦住了:“撤。”
蓝景惜冲了过来:“慈儿!这么晚怎么不回家!”蓝厌离第一次听见蓝景惜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蓝厌离双手颤抖地抓住他的胳膊,刚才一直没哭的她,看见蓝景惜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救喜儿!哥!救喜儿!”
蓝景惜这才发现她的身上的血,赶紧检查她的身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伤了!”
蓝厌离拼命地摇头,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没有,快去救喜儿!”
蓝景惜检查她的确没有受伤才放下心:“叶博已经去找喜儿了,放心吧。”
蓝厌离着急地拉着他要往巷子里走:“不行,我把喜儿藏起来了,他找不到怎么办!”
刚走了几步,叶博已经抱着喜儿跑了出来:“将军,快找大夫,喜儿伤很重!”
蓝景惜在喜儿身上点下几处穴帮她止住了血:“府里有大夫,快送回去!”
这时浑身是血的男子也被侍卫从巷子里扶了出来:“少爷,是相府的李公子。”
蓝景惜看了眼受伤的男子:“送回去吧。”
蓝厌离看见男子气的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还没行动自己就先昏了过去。
蓝厌离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喜儿和蓝厌离相依为命,蓝厌离每天做饭给喜儿吃,喜儿每天帮她搭配好看的衣服,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她们。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古朴的床帏,半天才缓过神艰难地下床。
知夏听见动静赶紧跑了进来:“小姐,您怎么不穿鞋就下床啊,快回去!”
蓝厌离站着不动,抿了抿嘴唇,半天才道:“喜儿呢?”
知夏跑去拿来鞋放在蓝厌离的脚下:“大夫已经帮喜儿医治过了,喜儿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要休养一段时间,这些日子我替喜儿伺候您洗漱。”
蓝厌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去看看她。”她随意地套上鞋就跑了出去。
蓝厌离看着喜儿惨白的脸,整颗心揪着疼。婢女端来喜儿的药,她接过药慢慢地喂着,每喂一口都流出来一大半,蓝厌离看着喜儿稚嫩又惨白的小脸,心里不是个滋味,低头趴在喜儿的耳边轻轻地说:“喜儿乖,乖乖喝药,这样才能好的快啊!没有你管着我,我以后可是要每天往外跑的呦。”
喜儿仿佛听见了一般,接下来喂药顺利多了,蓝厌离的心也顺畅多了:“你个小管家婆!”替喜儿盖好被子,就离开了喜儿的房间直奔蓝景惜的院子。
蓝厌离刚走进院子就大喊:“哥!”
蓝景惜赶紧推开书房的门,迎了上去:“你的腿伤又复发了,你知不知道!怎么一醒了就乱跑,让婢女过来通传一声不就行了。”
蓝厌离听见他轻斥的声音,反而感觉心里暖暖的,眼睛酸酸的,‘自己终于不再是无依无靠了’
她撒娇般地晃晃蓝景惜的胳膊:“哥哥,不要生气嘛。我有急事,下次不这样了。”
蓝景惜扶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好,蹲在她面前帮她穿好了鞋,仰头看着她:“说吧,什么事情。”
蓝厌离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哥,我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任人宰割了。”
蓝景惜想也不想地说:“出来。”
蓝厌离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衣男子已经出现在房间:“属下在。”
蓝景惜站起来,面对着黑衣男子:“你们以后都跟着慈儿,誓死也要保护好她。”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蓝厌离:“是!”
蓝景惜道:“退下吧。”
蓝厌离看着神出鬼没的男子简直惊呆了:“他真的以后都可以任我差遣吗?”
蓝景惜好笑地点点头:“嗯!对啊,不仅他一人,一共六人。”
蓝厌离为难了:“那我以后走街上会不会太招摇啊!”
蓝景惜直接被逗乐了:“你不招唤,他们是不会出现的,不过不要轻易招唤他们。”
“为什么?”蓝厌离问道。
蓝景惜揉揉她的头发:“一是他们杀伤力很大,二是他们的存在不能轻易被人发现,特别是皇室的人。他们都是爹精心培养的死士,一共十二人。平时隐藏的府内,保护府里的安全,还有一些特殊的任务。”
蓝厌离觉得自己简直接了个烫手山芋:“交给我六个人岂不是暴殄天物,我还是不要了!”
蓝景惜宽慰道:“这也是爹的意思,你的安全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蓝厌离心里暖的一塌糊涂:“哥,我想学点东西,不能总靠你们保护。”
蓝景惜欣慰地问:“等你腿好利索了,我和爹教你武功。”
蓝厌离却摇摇头:“我觉得男女的力量差别太大了,我怕半路出家根本打不赢别人,我想智取。”
蓝厌离怯怯地看了一眼他,低着头继续道:“我想学用毒…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去害人的。”
蓝景惜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好,兄长相信慈儿,明日我就给你请老师。”
蓝厌离震惊地抬起头:“你答应了?”
蓝景惜确定地点点头:“对啊,答应了!”
蓝厌离跳起来开心的抱住他:“哥!你简直太好了!对了,你还要把叶博借我用一天,我要去找那相府公子讨说法。”
蓝景惜声音含满笑意:“好,我让叶博驾马车带你去,你的腿要少走路。”
蓝厌离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浓浓的鼻音问道:“你就不怕我惹麻烦嘛,哥,你就不怕把我宠坏嘛。”
“宠坏了,我给你兜着!”蓝景惜的笑和煦温暖,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