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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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程星珂来到班里的第一天以及之后的每一天都像黏在了沈爻身上。
钱海对顾逍说：“逍逍，我觉着有点儿情况。”
顾逍一巴掌拍了回去：“去去去，写你的作业去。”
程星珂在得到沈爻的解答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贺鑫觉得自己隔着一排都能感受到程星珂望着沈爻时炙热的眼神，顿时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星珂坐在自己座位上，解一道题看沈爻一眼，含情脉脉地，看得秦骁都有些不好意思，别说再前一排的沈爻。
“你老盯着我干嘛？”次日放学后程星珂跟上了沈爻，顾逍走在一旁，一脸被冷落的无奈。
“沈爻你还记得我嘛？”程星珂指着自己，“我是初中跟你同班，经常听你讲题的那个女生！”
沈爻自是能想起来，毕竟这些日子班里都快传爆了。
有个女生自称沈爻的初中同学，一个劲儿追着考进了21班。
沈爻：无语.jpg
“记得，程星珂。”沈爻直视着前方。
“名字我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啦，你不知道也得知道。”程星珂推着车子走在沈爻身边。
“嗯。”沈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顾逍。
顾逍也看了过来，二人相视一笑，顾逍又接着走自己的路，留下沈爻跟程星珂。
沈爻看着程星珂，女孩子的长发一半披在肩后，一半绕到了肩前，仔细看也能看出五官是很精致的。
“他们说你是为了我才转的？”沈爻脑子一热就问了出来。
程星珂闻言，抬起头一笑，然后看向沈爻。
“你觉得呢？”
她说罢就离开沈爻去了顾逍身边，沈爻细细咀嚼着“你觉得呢”这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妈？”沈爻打开灯，照理说李鄀茗如果在的话应该是开着灯的，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沈爻大步走到李鄀茗房间门口，并没有任何痕迹。
大概是有事情还没有回来。
沈爻当时这样想。
李鄀茗安安静静躺在三楼浴室的浴缸里，等待着漫无止境的疼痛休止，她的手腕上延长着一段不是很浅的伤口，还时不时往外渗着血，她在等待伤口的血迹自己凝固。
在对自己下手之后她突然对这个世界感到留恋，何况她也意识到割腕的这点伤口根本无济于事。
但是伤口比较深，痛感十分强烈，李鄀茗又听到沈爻上楼的声音，于是便忍着疼痛憋着气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知道她听到沈爻房门关上以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沈爻第无数次凝望着书桌上的合影。
相框边缘久经磕磕碰碰已经有了伤痕，但是没有人去主动换新，它一直安安静静躺在书桌上。
摊开的练习册干干净净的，一点笔迹都找不着，沈爻一如往常发着呆，目光空洞无神，找不到一个可以聚焦的点，知道桌上的闹钟响了，他才回过神来，已经11点，该睡觉了。
李鄀茗缓够了，终于起身离开浴室。
下楼时看到沈爻虚掩着的门，以及屋内的暗沉，呼了口气，进了自己房间。
天花板还是卡其色，吊灯依旧耀眼，阴沉沉的只不过是一直凝视它们的那个人。
顾逍上课又跑了神儿，被Vida的粉笔头一下爆头，顾逍猛地站起身。
Vida是个英语老师，也是个美女，中文名靳妲。勉强算是个九零后，平时嘻嘻哈哈风风火火，一上起课来倒严肃的不行，被21班和22班的同学亲切地称呼为大疯。
靳妲的课倒也有很多学生爱上，尤其男生。不管私下还是工作，靳妲的衣着都比较开放，校长曾经找她谈过两次，但毕竟是学校的特级英语教师，于是也没闹到开除，倒是Vida的衣着稍稍有了些改变，但是在别人眼里压根儿没差。
今天Vida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抹胸连体、黑色的丝袜、黑色的过膝长靴、以及黑色指甲油。
顾逍的第一反应就是巫婆。
靳妲愤愤看着顾逍：“You, come up to the podium and retell the story!”
顾逍一愣，偏头低声问张敏：“讲哪儿了？”
张敏冲一篇长阅读一指，顾逍满脸绝望。
他连课都没听。
他都不知道这故事关于什么。
他都不知道retell是什么意思。
顾逍还是走上了讲台，好在王杭婉告诉他retell是复述，他有了一点点儿底气，但是Vida一眼 看穿他的紧张和茫然。
“Well...You can look at the whiteboard.”Vida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说。
顾逍好说歹说也是21班第二嘴炮儿，最后也是鼓足了勇气完成了整个retell。
课后靳妲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下次别跑神儿了。”
于是顾逍点头。
“沈爻。”沈爻在放学时被人叫住，他回头望过去。
来人是楼下10班的男生，沈爻去年的辩论会上见过一次，虽然那年高二的不参赛，但是沈爻还是注意到了台上的孙褚，他的口才很好，正方在他手里几乎没有反驳的机会，沈爻当时就感觉很神奇。
“你跟你们班那个新生？”孙褚问。
“嗯？初中同学。”
孙褚的眼神满是不相信，就那样盯着沈爻，目光有些尖锐。
“我希望你能离她远一些。”对方说完就转身离开，沈爻感到莫名其妙，随即跨上车座跟着顾逍的身影。
程星珂今天奇迹般地没有黏着沈爻，沈爻稍有些不大习惯。
顾逍带着耳机坐在自己课桌前看小说。
顾逍的物理很差，班里的平均分是78.46，他的分数就是差不多平均分的五分之一，但是他却很喜欢《三体》，不同出版社的《三体》他买了有好几套，几乎每套都翻了个遍。
他有时觉得自己就是每一册的主人公，他伴随着刘慈欣恢弘的文字，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直到掩体纪元，再到dx3906星系黑域纪元，最终消失在647号小宇宙中。
他被程星珂从18906420年拉回了现实。
程星珂捧着两本书，清楚地印着“五三”，顾逍心底疑惑。
“老师叫我辅导你。”
“？给我辅导的不是沈爻吗？”顾逍按住程星珂放在桌上的书。
“他不放心，叫我过来。”程星珂顺手搬了一把凳子坐到顾逍身旁开始翻书。
顾逍心道倒霉，往后没了放水的人，日子就算过的艰难了。
2017年11月26日，沈岸青上庭了。
法庭下坐了很多人，大都是一些受害者，却没有沈岸青的亲人。
李鄀茗很久前就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尽管以及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一旦上场当面对峙，所有的心理准备却都烟消云散。
沈岸青的律师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没什么经验，李鄀茗的胜算可以说很大，毫无悬念的她能赢。
沈岸青显得很平静，他大概也早料到有这样一天。从他的眼眸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似乎这几天发生的仅仅是他人生中最平凡不过的一件小事。
高高在上的法官起了个头，随后的场地便留给沈岸青的律师同李鄀茗对峙，原告情绪非常激烈，要求一定要给沈岸青惩罚，沈岸青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李鄀茗感到惊异，但转念一想，他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惊堂木落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沈岸青的失败，也注定了这段被利益束缚的婚姻的结束，在那一切的终点——
沈岸青回头望了李鄀茗最后一眼，从此就再也没有念想了。
沈爻蹲在河边嚼着一根草棍儿，目光空洞而无法聚焦，没人知道他的视线落在哪里。
一只杂色的猫跑过来，并在沈爻身边，一同望着平静的湖面，沈爻内心似乎也像这湖面一般，但是真正心底是什么感受，除了他也没人更清楚。
涣散的目光最终聚集在湖边一摊五颜六色的小石子上，他随手抓起几块朝湖面扔去。
那块圆圆的小石子在湖面上打了个水漂，沉入湖底。
随后又沉了好几枚，沈爻终于安静地坐了下来。
几只雀鸟落在不远处的树桠上，住了脚没再离开，它们面朝着沈爻，似乎也在注视着他，沈爻最终沉溺在那黝黑的眸色中，冲湖里扔了一把石子，然后离开这寂静的令人发指的鬼地方。
顾逍注意到沈爻的神情不同往日，便询问。
沈爻摇头，按了按眉心，告诉他没事。
顾逍点头，拍拍沈爻肩膀，说了些自认为没意义却不得不说的话，然后安静地离开。
沈爻在顾逍转身的那一刻，默默把头埋进怀里，无声的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