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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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已散的差不多了，已无需再去，少年直接将沈沐雪抱回了马车上。
少年将沈沐雪放在马车的软垫上，就松开了手，沈沐雪似乎将他当成了抱枕，朝他又凑了过来，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搂着他紧紧不放手。
少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
沈沐雪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她也是意识到自己喝醉了。
沈沐雪酒品还可以，喝醉之后倒是不哭不闹，就是话有点多。
她只是感觉自己似乎是正抱着一个东西，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抱了什么。
她仰头好像撞到了什么撞的她头有些痛，她抬眼，似乎看到了一张俊俏的脸就在她面前。
她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摸了一手粉。
沈沐雪意识不清地挑了挑眉角。
又上手摸了摸，将少年脸上涂的胭脂都抹掉了，露出了少年原本秀丽无双勾人心魄的模样。
她感觉面前好像有好多个重影，等她能看清时，看到面前少年的面容，她却有些疑惑，慢吞吞道：“你是谁？”
少年道：“顾尧。”
沈沐雪迷糊道：“顾尧是谁？”
沈沐雪晕的不知今夕何夕，她也分辨不出这里是何处，酒精作用下，她的大脑十分糊涂，她隐隐约约忘掉了一些事，似乎又记起一些事。
她头有些痛，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时候，有一双白皙修长手伸来，不轻不重力道刚好地为她揉着太阳穴。
她抬眸正好看到一双动人的黑眸。
“我想起来了。”
少年眸光微动。
“《这是朕的江山》里有个男二好像就是叫顾尧。我记得我好像是穿越了。”
沈沐雪灰溜溜道：“这太糟糕了。我好像还是个女配。”
少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是比我还惨。”
“惨什么？”
“少年君王，风光无限，可惜只是右丞相陆湛一手扶持的傀儡，受制于他，蛰伏两年，苦心布局欲将陆党一网打进，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败于陆湛手下，斩首于众。”
见少年不说话，沈沐雪又像是竹筒里倒豆子一样有一说一。
“其实也不怪你，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你皆占了也不管用，你可知你差了什么？”
“你差的是天命，当朝国师曾言你不是天命所归之人。”
“这倒不是，主要是因为你不是作者亲儿子。”
“别灰心，大家都是炮灰，下场一样凄惨。”
沈沐雪指了指自己，“我，沈暮雪，丞相府千金，痴恋陆湛，替他挡刀，帮他上位，最后却被他一巴掌拍死。”
“在男主陆湛他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佳丽三千的时候，哥们儿，咱俩人坟头上都长满草了。”
沈沐雪满面愁容，“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猝不及防的被沈沐雪提起沉重的过往，少年心头震撼，却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你，痴恋陆湛？”语气像是吞了柠檬。
“我？”沈沐雪迷糊的笑了笑，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是她，沈暮雪，不是我。”
“这二者有何区别？”少年不依不饶。
“喜欢陆湛的是沈暮雪，我不是沈暮雪，我是沈沐雪。”
沈沐雪迟钝的想了想，从字音上来看，这似乎没什么不同，她强调道，“我叫沈沐雪，是如沐春风的沐，冰雪聪明的雪。”
“嗯。”少年长睫颤阿颤，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少年眸光里是她理解不了的深情，少年道：“你还会走吗？”
就像上一次离开这里一样。
见沈沐雪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少年想了想道：“你是如何从你的世界来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死了的，可是并没有，等我再醒来时就已经是沈暮雪了。”
“我这叫穿书，就是我从我世界里穿到了一本书的世界里，这在我们那里很流行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或许是有缘吧，又或许是有什么人在等我。”
“然后我就来了。”
穿书那些文不都是那些个套路吗？
“你还会离开这里，回去你的世界吗？”
“没可能吧。”
穿书系统文才有回去的可能，她这个连个系统都没有，应该没有回去的可能了吧。
再说她来这里已经好多天了，她的身体可能早就入土为安，不，可能早就成一抹灰了。
听她这么说，少年好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饿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沐雪突然问道。
少年又恢复了那幅平常的模样，笑道：“还好，不饿。”
沈沐雪一边嘀咕，一边慢悠悠的从袖口里翻找着什么。
“怎么能不饿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
事实上，没有人肚子叫，沈沐雪纯粹是在说醉话。
沈沐雪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几块胭脂糕。
“民以食为天，出门在外，怎能不备干粮？”
那是出门前，她怕路上无聊，藏到袖口里准备在路上吃的，差点就忘记了。
“既然你饿了，那就都给你吧。”
然后就都塞进了少年手里。
少年拿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如何？”
“不错。”
“甜吗？”
“甜。”
在少年吃了两块之后，沈沐雪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少年手里剩余的胭脂糕都拿走了。
沈沐雪一本正经道：“这个不能多吃的，太甜，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少年莞尔：“好。”
后面沈沐雪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记得无论自己说什么，少年都是在认真听着。少年眉眼动人，神情温柔，时不时应和着她，回上一两句话。
后来沈沐雪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她靠着少年的肩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沐雪做了一个怪异的梦。之所以说它怪异，是因为这个梦格外的真实。
她从来没有做恶梦做得如此这般宛若身临其境。
她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四周是宛若流动的墨一般的黑色，漆黑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隐隐约约一个女子的哭声似是从某个角落传来，声音忽远忽近，仿佛那是在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是在咫尺之间。
伴随着零碎的星光闪耀，她终于看到了另一种颜色，那好像是一抹淡粉色。
然后，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那哭泣声正是从她的口中传来。
身形约莫是十七八岁模样。
沈沐雪走近她，只见那少女缓缓抬起头，那哭声骤然变得凄凉，令人毛骨悚然，猝不及防的像是在她耳边响起，沈沐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待她看清少女的面容时，沈沐雪沈沐雪骤然后退，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竟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子！
沈沐雪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闺房里。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贪杯的后果就是，她此刻头疼的厉害。
她记得自己是喝醉了，但是喝醉之后的事情她不太记得。
此刻夜色正浓，正是人们酣睡的好时间，沈沐雪现在却是了无睡意。
那女子凄凉的哭声似乎还萦绕在她耳边，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她怎么还能睡得下去。
何况她已经从下午睡到了现在，眼下更是睡意全无。
她推开门，却见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给大地洒上银霜，而那如玉般的少年，正坐在院子里。
都这么晚了，他居然还没有睡觉。
沈沐雪知道自己有个醉酒之后话就多的毛病，她只要是喝醉了，就不带脑子了，有什么话管它是能说的还是不能说的她通通都能说出来。
醉酒的沈沐雪藏不住秘密。
她心里有些恼，她觉得少年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沈沐雪道：“别告诉我，你是觉得月色甚好，故而在此赏月。”
少年微微一笑，“确实不是。”
“在下觉得姑娘差不多该醒了，特在此等候姑娘。”
“你有事找我？”
“我怕姑娘是有事找我。”
沈沐雪道：“不错，我确实是有事找你。”
“我都同你说了什么？”
顾尧看着她，眸光清澈，“姑娘什么也没说。”
沈沐雪道:“这不可能。”
顾尧笑了笑道:“在下有几处疑问，希望姑娘能为在下解惑。”
沈沐雪道:“什么疑惑？”
顾尧唇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语出惊人“何为男二？何为女配？何为炮灰？”
沈沐雪只感觉好像是有一道惊雷劈到了她脑门上。
她道:“这……我……这我也不知道。”
她尝试补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只要是一但喝醉之后，就喜欢胡说八道，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不论我说了什么，我那都是说的醉话，当不得真的，傻子才会相信。”
潜台词是，你要是相信了，你就是个傻子。
顾尧莞尔:“我怎么听说，酒后吐真言。在下反倒是觉得，姑娘现在说的话，倒更像是在骗人。”
沈沐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