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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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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吾皇。”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开口,“平身。”
底下的大臣们陆续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听说丞相喜得金孙,朕在这恭喜丞相了。”
老丞相站了出来,想到家里得了十几个孙女才得来的小孙子笑眯了眼,看谁还敢说他们家是生不出孙子的命,人逢喜事精神爽年过七旬的老丞相满脸红光,他拱手长揖,“谢陛下。”
皇帝笑意未减,“这嫡长嫡孙受宠些总是难免,太尉家的长子最近活得很是精彩啊,朕可是收到了不少长公子的消息。”
太尉头上冷汉直冒,他跪在大殿上,想起家中的不孝子眼泪都要出来了,“臣教子无方啊。”
太尉家的独子从小就是个练武的奇才,样貌也出众,他别的毛病没有,就喜欢有夫之妇,优喜勾搭那些深闺寂寞的小妾,家中主人道是想捉住他教训一顿,可偏偏家中小妾帮着打掩护,葛劫武功不弱,滑不溜湫让人防不甚防,在此解释一下,葛劫高龄十岁,要不是看他年纪还小被勾搭了小妾的人家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葛劫,可恨葛劫小小年纪就被容菱点醒了这一点更加肆无忌惮。
容菱摸了摸鼻子,葛劫不少翻墙躲藏的小妙招都是他教的,容锐庭瞪他一眼,显然对他做的好事一清二楚,要不是他常年不在家哪里容得容菱如此胡闹教坏了别人家小孩,弄得他在太尉面前都有点底气不足。
龙椅上的皇帝开口了,“孩子还小顽皮些也是正常,不过葛卿还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臣知晓。”
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太尉,“今日是年宴,朕就不多罚了。”
“谢陛下。”太尉悄悄擦擦头上冷汉松了口气磕头退下了。
容菱坐得有些无聊,见他爹目光不在他身上,眸光闪了闪,慢慢蹲了下来,一身明黄太子华服的柏灏端端正正坐着,认认真真听着皇帝与大臣的对话,他向来如此,在这里没人会和他说话,每次独自来独自走,每个殿里的夫人都会跟她们的儿女交代过不与他亲近的话,柏灏对此从来不在意,他性子冷,也一个人独自惯了。突然小腿的裤子被扯了扯,他穿的衣服布料极好,光滑细腻柔软,衣服一扯他就发现了,柏灏低头就对上了容菱灿烂的笑脸,他有些惊讶,“”怎么到这来了。”
容菱把半个身子趴在柏灏腿上他胖乎乎的身体太沉柏灏年纪还小被他压得膝盖倾斜摇摇欲坠,容菱双腿半跪在地上,地上凉他也被弄得不舒服,不过他向来皮糙肉厚顽劣惯了也不在意这点笑嘻嘻对柏灏开口,“无聊来找你玩啊。”
柏灏没料到他的的胆子如此之大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敢四处撒欢,抬头看了看见皇帝的眼光不在这边注意力也在和大臣闲扯上,柏把容菱拉了起来,让出了身边一半坐位,“你坐这里,不要乱跑。”
容菱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大没小胖墩墩的屁股就坐到了柏灏旁边嘴里倒是应得乖巧,“好好。”
柏灏从袖子里摸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瓶递给容菱,“这个给你。”
容菱晃了晃瓶子玉瓶子上的两只小马驹跟着摇头晃脑,“这是什么?”
“伤药,你要带好。”
容菱把两个小瓶子塞进胸口,还拍了拍,“放心,一定带好,绝对丢不了。”
小太子见他这样非常满意,他拿起一个小玉勺,摇了颗晶莹剔透的小丸子递到容菱嘴边,“这个好吃,”他还很认真加了句,“比今天的糕点好吃。”
容菱低头一口吃进了嘴里胖乎乎的脸颊微微鼓起,“好吃。”
柏灏又给他摇了颗不同颜色的。
龙椅上的皇帝开口道,“容爱卿家的小公子进宫了吧。”
容锐庭站了出来行礼道,“回陛下,进宫了。”他往位置上看,一愣,人呢?他转头就看到了被投喂的容菱,顿时脸都黑了,“容菱!”
容锐庭现在无比后悔悔不当初,他怎么就一时心软应了父亲和妻子的哀求让这小子在将军府多待两年以至于让容菱小小年纪就养成了这混不吝的性子,这次回家非得好好教训棍棒伺候让他长长记性。
容菱一口吃下嘴边的小丸子,眨了眨眼,抬头就对上了他爹的黑脸,缩缩脖子在心里哀嚎,完了,“爹。”
容锐庭看他这无辜的样子火气小了些,随即就是更大的怒火,小子都这关头了还敢给他装无辜,怒道,“还不快给我过来。”
太尉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与容菱比起来他儿子还是挺乖巧的,回去好好补偿补偿葛劫以后再也不打他了,只要不和容菱来往一切都好说,好说。
容锐庭单膝下跪,“臣,教子无方。”
容菱跑到他爹身边对皇帝行礼,“见过陛下。”
皇帝笑了笑,“果然是玉雪可爱。”他对容锐庭道,“无妨,爱卿起来吧,孩子还小。”
容锐庭刚起身就看到了容菱深有同感地点头,他向来胆子大见皇帝挺和蔼就有些得寸进尺的开口,“是啊是啊,阿菱还小呢,所以惩罚什么的就免了吧,要是抄书熬坏了身子可怎生是好。”
容锐庭深吸了口气,压下翻腾而上的怒火,他将军府满门忠烈,到底得罪了哪路神明才让他生了这么个讨债的。柏灏也转头看着小小胖嘟嘟胆子也贼大的容菱,大眼里满满都是忧虑。
倒是皇帝他似乎很喜欢容菱,笑着开口,“什么惩罚说给朕听听。?”
容菱背着小手苦着小脸哀声叹气摇摇脑袋宛如一个学富五车的老学究碰到了深奥难搞的古籍,“抄十遍四书五经。”
皇帝被他这样子逗乐了,沉吟会道,“十遍确实太多了,”他对容菱在皇宫干的丰功伟绩一清二楚,话题一转,“不过,做错事了就要罚,这样吧,减一半,抄五遍四书五经,如何”
容菱松了口气,少一半也是好得,他小大人似的道,“谢陛下隆恩。”
皇帝看他这模样笑了起来,“此子聪慧。”
见没他什么事了,容菱蹬蹬跑到柏灏身边坐下,完全忽视了身后他爹恨不得当场扒了他的裤子揍一顿的眼神。
太尉头一次觉得他儿子哪怕不改身上难以启齿的臭毛病也挺好的,起码他坑爹坑得不那么厉害,看着容锐庭漆黑的脸上同病相连的心顿时变了,心里还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优越感,儿子再胡闹也比容将军家的乖巧,葛劫再闯祸拿他和容菱比比他的心就马上得到了安慰,太尉再一次坚决让葛劫远离容菱的态度。
柏灏看着他,“你被罚了呀?”
容菱沉重地点点头,“对呀。”
“为什么?”
容菱叹了口气,“我拿着我爹的贴子自己进宫了,没告诉他。”
柏灏摸摸他的头,“你以后要听话,听话就不会被罚了。”
容菱完全没有自己调皮捣蛋的自觉,“我一直很听话。”
小太子被他堵得不知该说什么。
一辆辆马车从宫门口驶远消失在街道上。
马车上容锐庭黑沉着脸对容菱道,“你小子最好别犯在我手上,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容菱转头对他娘告状,“娘你看爹,他吓我。”
容夫人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以前是娘太惯着,宠着你了,也该让你吃点教训。”
容菱扁了扁嘴,知道他娘这里行不通,他在心里默默叹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啊,他小身子一歪,扑进他爹怀里呼呼大睡,以后的日子太阳升起再说,远着呢。
容菱猛得从床上坐起,呼了口浊气,“叩叩”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容菱下床打开了房门,对外面的柏灏道,“进来吧。”说完就走回去半靠在床上。
柏灏在他身后关上房门,拉过把椅子在他床前坐了下来,“怎么了?”
容菱抓了抓头发,“做了个梦。”
“恶梦?”
“也不是,”容菱想了想,“刚开始梦还挺好的,就是后面感觉不太好。”他播播头发,“我不太记得了。”
柏灏沉默会道,“很晚了,睡吧。”
“好。”容菱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柏灏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容菱翻了个身往里挪挪,“你也上来睡吧。”
柏灏顿了顿,拖鞋上了床在容菱身边躺了下来,不一会就听到了身旁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柏灏转头,盯着容菱的脸看了半晌,慢慢闭上了眼睛。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在大床上,容菱伸了个懒腰刚伸到一半就被人捉住了手,容菱转头就对上了柏灏漂亮的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洁白如玉,过分精致俊美的脸上,容菱一时看得痴了。
“早。”
容菱回过神,“早。”
柏灏下床穿鞋,“我去给你做早餐。”
容菱同手梳梳凌乱的头发,“哦,好。”
早餐吃到一半家里的门铃响了,柏灏起身开门,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口,“请问这是容菱先生家吗?”
“是。”
“这里有容先生的快递请签收。”
容菱从柏灏身后走出了拿过快递签上了名字,快递员核查无误后就走了,柏灏在容菱身后关上了门,看着拆快递的容菱问,“买了什么?”
容菱拿出里面的证件,“我拜托归息住持给你办的证件。”
柏灏拿起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身份证,驾驶证,还有护照等。“现在的户籍如此容易得到吗?”他的朝代户籍还要经过查证才能得到。
容菱愣了愣,“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找个时间问问吧。”
另一边诃罗看着归息主持,“师父不需要再看看吗?”归息主持笑笑,“玄清那老妖精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
诃罗一愣,还要再问就见归息已经念起了佛经,诃罗只好收起好奇心专心跟着归息一起念。
下午程云琬的电话,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容菱请了假带着柏灏赴约,推开小包厢的门就看到了坐在了面的程云琬。
程云琬对他们笑道,“两位过来坐。”
容菱在程云琬对面坐了下来,“让程夫人久等了。”
程云琬笑了笑,“哪里是我来早了,”她把手上的单子递给容菱,“两位看看想喝什么?”
容菱摆摆手,“我对着个不了解,程夫人做主就好。”
程云琬也不客气,对身后的服务员道,“三杯拿铁。”
服务员端上咖啡后就退了出去。
容菱还是第一次喝咖啡,有点新奇的尝了口,眉头拧了拧,他嗜甜觉得有点苦,往里面加了两块糖才觉得刚刚好。
程云琬看他这模样笑了起来,“容天师年纪不大吧。”
“我快二十了。”
“那还很年轻。”
容菱老气横秋摇了摇头,“不年轻了,我心理很成熟的。”
程云琬笑出了声,,“容天师倒和我儿子不一样,我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却老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说到这她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
容菱瞄了瞄她身边的杨承霸,转移话题,“听说程女士出了车祸,没事吧?”
“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惊,还要谢谢先生的玉牌。”
容菱连忙开口,“不用谢。”他老是欺负人家老实孩子,这谢道得他都有点心虚。
程云琬从手提包里拿出两张帖子,“这是承承和温柔烟的更贴还有八字。”
容菱拿了过来,“假的更贴放好了吗?”
“天师放心。”
假的更贴是容菱特意做的,里面的字迹气息都是按照真的更贴做的,足以以假乱真。程云琬把温柔烟父母的地址给了容菱,“我不方便出远门,劳烦天师走一趟了。”
容菱不在意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容菱推开点门就感觉到太阳不怎么友好的热度,“柏灏。”
走在前面的柏灏停下脚步,还不等他回头,容菱就一个健步窜到他身上。“柏灏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柏灏双手环过他的膝弯,“好。”
容菱对四周投过来的视线混不在意。
黄家別墅,保姆急匆匆跑了进来,“夫人警察来了。”
正喝着茶的黎丽华手一抖,白瓷茶杯掉了下来,茶水殷湿了桌布,她咬牙让自己镇定,“没事的,没事的。”
四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黎丽华女士,你卖凶杀人未遂,现在已经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
黄叶如有些慌了,“妈这是怎么回事?”
黎丽华努力让自己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黄叶如站起身,“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妈卖凶杀人?”
一个年轻的警员回道,“本月十六发生了一起车祸,我们已经将胃癌晚期犯人王墙捉获。跟剧王强所说是嫌疑李女士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去杀害程云琬女士。我们查到李女士与嫌疑人黎明地下情人关系,居李女士所说,是黎明让她转一百万到王墙帐上。我们已经将黎明抓获,他供认不讳,说是黎丽华女士让他这么做的,我们查到黎女士与黎明是远方亲戚,黎女士确实给犯人黎明转了一百万。”
警员拿出一部手机,“这里还有黎丽华女士与黎明犯罪嫌疑人的录音。”他点开,里面是黎丽华与一个男人的通话内容,把黎丽华卖凶杀人的交易过程录得一清二楚。“黎女士请跟我们走。”
黎丽华整个人都颓废了,从得知程云琬没出事她就知道有这一天,程云琬不会放过她,没想到这么快。
黄叶如慌了神,她拦在黎丽华面前,“你们不能带走我妈,我妈不会犯法的,你们一定弄错了,程云琬,对程云琬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我妈没杀人,你们不能带走我妈。”
一个警员开口,“请黄小姐让开,不然我们以妨碍公务请黄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黄叶如顿了顿,期期艾艾的让开了,眼睁睁看着黎丽华被拷上手铐带走了,等黄运匆匆赶到,人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