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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相互猜忌与斗智斗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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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相互猜忌与斗智斗勇:三重罪5
韩震想起来这电视名耳熟,不就是老婆天天念叨的,老夸男主角来着,于是嚼了嚼烟/屁/股,有几分不屑,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无声的较量,但回话间,已经恢复正常。
“这电视听过,小洛你说说内容。”
小洛奉旨说剧情,“就讲的买药救娃又被抓的故事。”《三重罪》的剧情先被小洛进行了高度的总结概括,大约是采用了高中语文总分式结构去解析电视剧。
“男主角李仁是高薪医药代表有房有车有妻有儿,人生赢家。耐不住一个儿童罕见病,都被他的两孩子碰上了,一个小孩从小到大治疗费用得几千万,还好不了,最后早晚都是见阎王,普通人就算一个月工资够高能到手拿3、5万,这种疑难杂症医保也不报销,实在撑不住啊。但是印度有个仿制药,几百块一盒,唯一的缺点是副作用大。就相当于,不治疗最多八岁就见阎王;花几千万治疗呢,让孩子30见阎王;仿制药呢,18岁见阎王。”小洛还给科普上了。
“有需求的人很多。李仁就用了公司渠道,偷偷给自己孩子和其他小孩走/私这个仿制药。但好巧不巧,李仁发现公司没上市的新药就是针对这个儿童罕见病的,就跟公司高层写了封信。公司给他孩子用了新药。不过这新药又不能拿到市场上卖,李仁还得继续给其他小孩代购呗。”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李仁这种医药走私被公司调查出来还报了警,就被抓起来了。但他也挺幸运。”
幸运?这孩子都有问题,还得去蹲大牢的事儿,哪幸运了?韩队低头看了眼小洛的头顶,确认这孩子头没坏、脑子没进水。
小洛好似有所领会,解释道,“他小的孩子完全用的新药,治好了也没后遗症了。但其他用仿制药的孩子就惨了,后期全是副作用。本来这锅是他背,结果被送进了安全地带——牢房。那些孩子的亲友团知道了他是医药公司的,就带上了医闹专业户,都去医药公司门口静坐讨赔偿去了。”
“后来呢?”韩队追问道。
“电视还没播完,大家不知道。”警花尬然一笑,“但网上有分析贴,说……”,小洛接收到了老大哂然的目光,闭了嘴。
“行了,结局我给你去问。”韩震把车钥匙扔到小王手里,“车你开,咱们去慰问受害人。”
“老大~你们要去见肖战了吗?带我一起呗。”小妮子眼睛囧囧发亮,对着老大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只是可惜收到了队长的一记白眼。
这时候,韩震的手机震了一下,队长心一惊,以为又出了什么叉子,结果是老婆发来的信息,“老公~你帮我要个偶像签名呗。”
韩震看着老婆补上的不走心的“么么哒”的表情,也不知道意思是亲自己还是……心凉。
于是又给了小洛一个白眼,还附赠了几句家长式的奉劝:“你们这些小姑娘,整天惦记着别人的老公,自己男朋友找到了吗?”
小洛:“……”
别墅内自高高的吊顶上悬落着的水晶吊灯的灯光,经过水晶片全方位无死角的折射,并通过以白色为底色的墙纸的反光,终于不负众望地快闪瞎了刑侦队长那24k钛合金眼睛。
韩队进门后眯了眯眼,打量了一圈别墅内的摆设,搜肠刮肚了一圈初中语文里的形容词,譬如,华丽、奢侈、奢靡、铺张、浪费……
此刻别墅分外热闹,客厅的各张桌子边都或多或少围着一圈人,有的提高了分贝在讲电话,有的皱着眉头在拼命打字,有的在极速翻阅厚厚的法典。
整个警署也不会这么点儿人,这架势像是把整个工作团队的人都搬了过来,也不知道用来应对什么。
被保姆请进门的韩队认为如果桌子换成游泳池,真想用“酒池肉林”来形容这纷乱的画面和奢侈的背景。但“酒池肉林”也得能见到主人,韩队和小王接过保姆泡的茶,就被晾到了电视机旁的一处沙发上。
百无聊赖之下,韩队打开了电视。这空间之下已经够闹腾的了,不在意这多出来的一点点声音了。
而晾着韩队的“主人”乔其润,此刻正握着肖战的手,安慰说,“不会有事的”,便拿起了震动作响的电话,来自药明检测结果的电话。
药明采取了肖战的血样,与实验室所有的病毒进行了比对,最终比对结果就隔着这一小个电话。
乔其润努力维持脸部的冷静和声音的平稳,即使理智上已然断定刀上未必有毒,可是感性上的害怕和担忧没有断过,透过手掌心的汗出卖了辛苦维持的表情。
甚至肖战都能从交握的指缝之间感受到,对方那强烈又极速的心跳在敲打自己的指尖关节。
那是胜过言语的切切实实、无法掩盖的紧张,此刻正在透过掌心的冷汗和心跳,让肖战真真实实确定乔其润对自己的感情。
是生理上无法掩饰的真情表露,也或许这世上唯有爱情和咳嗽是无法掩饰的。
可感情和利益难道可以如此轻易地分割开来吗?
乔其润挂断电话,“知道了,辛苦了。”
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地笑容,对上肖战的狭长眼睛里透出的的视线,“没有病毒,结果出来了。”接着便是受到一个精简的应答“嗯”,好似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乔其润的心“咻”地往下沉,好像这颗心是玻璃做的,被放置在一个天秤的平衡点上,此刻被一根手指点了一下,迅速摔到了地上,清脆有声。
他知道了吗?他会怎么想?
那晚乔其润在挂断李仁的电话后,并没想过隐瞒,只是还没到自己开口,肖战就猜到了。她要怎么再解释一番?
还没等乔其润认真思索,保姆便来通知了韩队和小王的到来。
当乔其润和肖战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了过去,一时间有的忘了回电话、有的停下了打字的手、有的指尖停留在法典上一动不动,原本热闹的大厅只剩下电视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其实有几分耳熟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去理会。
“战哥,结果怎么样?”齐刘海的经纪人小齐打破了沉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心系的问题。公关稿已然准备好,但是是报平安还是……,都取决于战哥此刻的回答。
“没事,除了有点儿皮肉伤,”肖战抬了抬那只受伤的手,丑陋的蝴蝶结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医疗设备齐全之后精心的包扎,“医生说了,再晚一点包扎,伤口就要长好了。”
尽管室内暖意盎然,可毕竟是腊月寒冬的北方,只要出了这个小屋子,外面就是冷冽的罡风。尽管网络外的人们依然过着学习、吃饭、上班、打孩子的国泰民安的生活,可是由无数点对点交织形成的互联网之内,不同版本的言论在通过点对点不断向外扩散,直至充斥网络的角角落落。
什么样的言论都有,有因为质疑私生子和偶像失格而发声讨伐的,有赞赏因为在儿童绑架中体现出的担当的,有佩服最后从歹徒手中勇救娃的胆量和机敏的,有认真探讨剧情的,甚至是剧情与演员和现实高度适配性的。
除了第一种,其他的声音更多的都是赞同,可惜第一种声音的群体比其他关注社会民生的群体更有时间、更为低龄、更需要一个宣泄口,于是毫不留情地占据了舆论的绝大多数。
为此,公关团队已经为工作室拟好声明,就等老板肖战的首肯。
肖战逐字逐句扫过声明上的每个字,脸上波澜不惊,“这么写可以,在我发声明以后发。”
小齐等人抬头看向肖战,不明所以,这种时候本人不是应该被保护起来,由工作室冲锋陷阵、去前线承受众矢之的的靶子嘛。
大约是能够明白众人的疑惑,肖战继续道,“你们负责给大众报平安,我来给所有的影迷和歌迷致歉。我先负责个人娱乐版,我不提绑架和安全问题,我对已有的粉丝负责、对他们坦诚相待;你们负责社会版,责任重大。”
肖战看了看众人眼里浮现的一点点心疼,那是要把自己献出去,当枪靶子使。虽然痛,但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将会打出漂亮的一仗。
“我的声明我来拟。”肖战补充道。
想到事情或许有朝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众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并虎躯一震,行动起来。
另一边,乔其润走向警署的韩队和小王,看了一眼韩队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想给这位危机时刻出手终让这场绑架消泯的韩队倒个茶,不料茶壶只剩个茶包底,茶水或许早进了面前带着些社会气的韩队的肚子。
这人还在悠哉地看着电视,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相比之下,小王一本正经,看到乔其润的到来,背脊挺得笔直,像老师来了的小学生,茶杯也没怎么动,反倒显得特别拘谨和不自在。
“韩队,感谢您。”乔其润的话把老神在在看电视的韩队拉回了现实。
韩队似乎因为太专注看电视了,一副把正事忘了的样子,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啊……这……”
韩队站起身指了指电视,“第一次看《三重罪》,肖战演的真好。”又在桌上找起了遥控器,慌乱之下,竟是没找到。
“不用关,放着吧也不碍事,今天大结局也没空看。”乔其润微微化解韩队的尴尬,扫了一眼电视剧的进度——医闹的团队和饱受罕见病折磨的病人们,终于对所有医药公司发起了进攻,甚至已经到政府面前去静坐。而医药公司开始空前的团结起来,这事情关注的民众也越来越多,民与商首次站到了统一战线,共同请求国家进行医改。
韩队也跟着乔其润的眼神,扫了一眼电视品目,这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但仅仅是扫了一眼以后,便回过神来。电视可以重播,有的人要借机问第二遍就会有难度。
“(救孩子)应该的,指责所在,也都是为人父母的。”韩队有意把自己拉到和讲话对象统一的战线,然后开始例行公事,“你和李仁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以至于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
乔其润拿着新沏好的茶壶,给韩队倒了一杯,没多少思考就决定把能说的都说了,“他曾经是公司优秀员工,毕业后就在公司工作……”直到说到李仁创业公司在与药明的直接竞争中败北。
“正常商业竞争。那有私人恩怨吗?”韩队问到。
乔其润看了一眼仍在播放的《三重罪》,上下唇一开一合后,说道,“韩队觉得李仁和《三重罪》里的主角同名同姓,奇怪吗?”
现实中的李仁以自己为刀,向整个医药不可说的领域劈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据说宝刀选主人,乔其润不得不手握宝刀,顺势而为。
见韩队不置可否,大约早前特意看电视,就是在那装着,守株待兔,等着乔其润入网呢。只是没想到以为是兔子的人化身成了大灰狼,提出了把兔子拿出来公开处刑。
“这电视的原型就是李仁,他的两个孩子就患有罕见病。”乔其润说到,“但是和电视里的美好不一样。李仁的大儿子属于首批用特效药的,当时创新药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也有副作用,所以有不可扭转的后遗症。大约因为这点,再加上生意失败,才做出了极端的事情。”
韩队没有接话,转而问到,“你知道李仁坐的车是乔霖的吗?”
乔其润拿捏好度,略一思索之下,说出了一些资本背后的因素,“李副总监,就是,李仁,他之前创立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乔霖。”
又略微适度地顿了一顿,“可他,是我叔叔,商业竞争会有,但这么极端,我不信的。相比之下,我更相信是李副总监的个人行为。甚至……甚至想栽赃给乔叔。”
“但我觉得李仁不是这么极端的人。”韩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到审问室里那冷静到没有破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