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被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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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被绑架：三重罪3
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织着，厮杀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又万般无奈的人世间。——雨果《悲惨世界》
“你安心呆车上，我去接小赞。”乔其润阻止全副武装完毕，一手已经扶着车辆门把手、意欲下车的肖战。
这里是私立国际幼儿园放学时间，人多，女人更多，能用火眼晶晶识别出，包裹在厚重的伪装之下，光凭身高就颇为引人注目的肖战的可能性极大。于是，肖战又被乔其润塞回到了庞然大物般的SUV中。
乔其润轻轻推开车门，走向略微拥挤地校门口。私立国际学校地校门外，早已经挤满了家长或保姆阿姨，其中身高矮一点的，都踮着脚尖拼命向前排挤去，高一点的利用身高和腿长的优势，也在默默咬定前排的有利位置，坚决不放松。
乔其润显然不是个中高手，硬生生被排挤到了外围，时不时垫一下脚，眼巴巴朝着校门内望去。
肖战透过单向不透光玻璃注视着，眼神柔和，嘴角不自觉往上提了一点。
私立国际学校校门外的主干道两侧，停满了各色名车，领上了自己孩子的家长，在马路中央来来往往，引起了周边的交通堵塞。
熟悉这段路的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绕路而行，尽可能躲避拥堵，因此这一段路上，都是停着的车在向四面八方缓缓驶出，极少有心甘情愿驶入拥挤中心——国际幼儿园的车辆。
也因此，在乔其润下车后，SUV继续载着肖战，在磨磨唧唧寻找十分有限的路边停车位，与校门口渐行渐远。
此刻，有一辆京牌黑色奥迪在缓缓地拨开人流，逆流而上。车上下来一个人，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带着眼睛，显得文质彬彬。
他手里拿着一本长长的看着像书又觉得似乎有点薄了的册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背影在日渐西落的太阳下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就是一个有空了等待孩子放学的父亲。
他富于教养和多年研究工作经验，使得周身气质平稳，一同这所私立国际学校门口的许多家长，同时他长相普通，让人过目便忘。所以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特别关注。
可有一道目光，自底座颇高、视野极好的SUV中透出，追随着京牌黑色奥迪车上下来的并不起眼的男人，或许是因为车内车外的两人都拿着类似的册子。
肖战自这位男子下车后便目不转睛的盯上了他，自己也很难解释，这位男子普通得似乎没有太大的关注点。
肖战总觉得他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可如果细细简约自己的记忆，这样的人要么是投资人、要么是演艺圈工作人员、或者是品牌方工作人员，在把揉成了纸团的记忆展开后，依然一无所获，遂皱了皱眉。
肖战最终总结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本册子，肖战认识那种大大的册子，甚至是非常熟悉，那是练习画画用的画册的一种，早年大学和工作时期的作业和稿子，都需要这样一本画册。
甚至自己手中也拿着一本，此刻他正翻阅着，上面画着的超人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无所不能的样子，然而头画成了大头儿子、眉毛又颇具有蜡笔小新的基调，这些失误在经过专业训练的设计师眼里，都显得幼稚可笑。
可大约是画手是自己的血脉，便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随手翻阅画册，耐心等小赞的到来。
这时候，幼儿园的大门缓缓开启，家长们骚动起来，插队经验丰富的家长借着时机，如同游鱼般挤入前方，把乔其润进一步甩在了外围空旷的边缘地带。
那个拿着画册的男子也凭借着一点点的身高优势，和平时接孩子的战斗经验，从人流两侧，说着“美女借过”时，借着对方一瞬间的迟钝，见缝插针般地进入了家长区头等舱的首牌侧边的位置，不引人注目，但又视野颇好能一揽全局，即时做应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子，除了SUV内的肖战。
忽然，肖战内心警铃大作，不好！
他看到那个手持画册的男子在走向一个小孩，那个小孩的身型和面容如此熟悉，甚至学校统一的羽绒服外套胸口处的海绵宝宝胸针还是自己早上亲手别上去的。
小孩和那个画册男子已经近在咫尺！
肖战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跑了下去，没来得及关上身后的车门，也顾不上这样做是不是会被有心的路人曝光。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小赞被陌生人挡住去路后，抬腿准备换一个方向，想要绕过眼前高大的身影，可是下一刻，就被画册男子抓入手中，扼住咽喉。
李仁一手抓着孩子，一手扔掉了画册，露出了里面的刀具。
有人很快注意到了，温文尔雅的精英男子变成绑匪。
于是“啊！”的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原本要往前涌入门内的家长开始后退，小孩子们也在跟着出来的幼儿园幼师的指引下朝着大门的反方向撤退，撤退后有的家长选择报警，有的家长在社交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选择录下第一现场的视频，动动几根灵活的手指就发到网上。
此刻逆行的人只有乔其润和肖战。
乔其润离得近，死命拨开撤退的人流向前走，惊慌之中高跟鞋崴了脚，一瞬间钻心的疼痛自脚脖子处传来，可是不能停止往前的步伐。
“李副总监为什么选择动手的对象是小赞。明明他自己是那么那么的爱小孩……”乔其润心里想到。
李副总监曾经提示过要带保镖，此刻保镖就在四周，可是保的是乔其润和肖战的安全，唯一忽略的就是尚在幼儿园的小赞。
可这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相互约定的戏码吗，为什么要把小孩子牵扯进来。
乔其润终于拨开层层人流，来到绑匪面前，脑子在慌乱中琢磨了下李副总监的最终目的，以及为了达到最终目的，可能会说的话，以及她又要怎么应对。
绑匪：“乔其润，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乔其润开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因为刚才的一番运动显得有些急促，稳了稳声线道，“李副总监。”
李副总监听到回答，颇为满意，甚至回了一个医药研究工作者李副总监式的微笑，礼貌、冷静、克制又及其隐忍，一如既往听从某个领导对实验结果品评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被操控者，现在却全然不同，他是操控者。
“你要什么条件？”虽然一路跑来、又要拨开众人，十分费力，有点气喘，但说话的声音却十分镇定。
肖战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回想了一番所知的重大绑架案件，构想了各路绑匪的要求。
似乎除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仇家，大部分都是要求钱到位。要求钱的是不会明目张胆出面的。
鉴于眼前的状况，肖战做出的判断更倾向于仇家，如果是一个能够和药明产生纠纷的仇家，背后的利益盘根错节、身后的家人也会是他的羁绊，必然不是亡命之徒，那最坏的那种遇到极端变态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
小赞起码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肖战于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恐慌，开始有条不紊地偷偷往绑匪处挪动。
李副总监也意识到对面高瘦的男子有慢慢靠近的意图，于是扣紧了怀中小孩的喉咙。
怀里的小孩被掐的难受，忍不住咳嗽。
肖战停住，往后退了一步。
李副总监掐着孩子的手也松了一松。
“你谁啊？有什么资格来谈？”李副总监质疑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候，肖战摘下口罩，把自己的脸容暴露于阳光之下，“孩子的父亲。”
李副总监无法判断真假，把刀架在了小赞的脖子上，转头看向乔其润，抬了抬头，待对方确认的意思很明显，否则手里娇生惯养的小孩子就会像一只精致名贵又不耐摔的瓷器一样，随时可能碎裂。
乔其润看着那把已然架在小赞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刀，上面映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小赞因为灌入太多北京夹杂着雾霾颗粒物的冷空气，而引起了咳嗽，但又有些不敢，憋着嗓子干咳，苍白的脸上混合着憋气后的红晕，让人难受。
乔其润点点头，感觉眼中李副总监的模样变得模糊，抬起手抹了一把刚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强自镇定道，“你要什么？”
外围家长们原本是胆子肥的举起手机，拍摄社会新闻，这下好了，在自己孩子安全，完全没有感同身受的情况下，她们似乎嗅到娱乐新闻的味道。
更多的人掏出手机加入拍摄的队伍，甚至有人直接开启了视频直播。
滚动的实时动态便如同突如其来的龙卷风一般，快速且凶猛地袭击它所能到达的每一处角落，唯有漩涡的中心，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乔其润、肖战、绑匪和小赞，便构成了这个风暴的中心。
“想救你们的孩子？”李副总监把手里的刀抬了抬，就像是在展示他手里的绝世好刀一般。
“这把刀上面，”李副总监笑了笑，似乎有几分得意，“染过儿童罕见病病毒，可以通过血液在儿童身上传播。只要我……”
似乎是为了验证一般，李副总监用刀面碰了碰小赞裸/露在外的脸蛋上的肌肤，感受到怀里小孩的发抖，很满意地继续道。
听到“儿童罕见病”几个字，乔其润心里的冰封就像是被砸开了一个口子，巨大的冰山因为那一个小口抖动起来，有着即将分崩离析的意味。
药明有罕见病的研究团队，研究的范围涵盖了各种儿童罕见病。
刀尖上的病毒，或许药明有特效药，仅仅药明有。
至此，她有些明白李副总监的意图了。
李副总监似乎有读心术似的，“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刀面在细嫩的脖子上缓缓滑过，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好的突破口，“药明有特效药。就算没有，你们也能全世界寻找最好的医生、最顶尖的药，实在不行还可以自己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实验室，谁让你们是大医药公司呢，要资源有资源。”
儿童绑架，加上当红明星的八卦，甚至叠加豪门风云等等狗血的因素。此刻的事件已经在网络上迅速流传开。
原本被堵在北京马路上龟速爬行的警力，也在意识到事件即将从北京市的范围扩散到全国性恶性事件的严重性，并被上级部门不断电话轰炸后。挂上了紧急鸣叫的警笛，拨开其它车辆，开始一路畅通前往目的地。
“可是其他得罕见病的小孩呢？”李副总监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说得颇有几分正义感，“他们在被告知有罕见病的时候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巨额的药费他们的父母支付不起，而且没有特效药。”
警察们陆续到达战场，自认嘴皮子利索的队长掏/出/手/枪，就前往暴风雨的中心，准备先礼后兵。
“真的没有药吗？有的，可是那些药躺在医药公司的实验室里生灰。”李副总监说着，似乎有哪根弦被触动了，居然有几分哽咽。
一直盯着动静的肖战，此刻见到一丝松动的迹象，在李副总监哽咽的瞬间，迈出大长腿，手试图掰开绑匪的手臂，在一刻的松弛之后，便又把小孩重新箍紧。
但是刀子已经被肖战用手握住，尽管已经被划了口子，鲜血直流，但依然不敢放松。
警察意识到歹徒已经大势已去，立刻上前把人制服，救下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父子俩。
肖战抱起小赞，安抚着小孩子的情绪。
乔其润想要从肖战手里接过小赞，但小赞似乎特别黏肖战，小手紧紧抓着肖战的肩上的衣服，不愿意就此轻易松手。
直到乔其润说“爸爸手上有伤”后，才成功接过小赞。
肖战在做小孩交接的时候，正是李副总监被烤上手铐，被警察带走，经过肖战的身旁。
肖战注意到李副总监在看他，便也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这起绑架案的主角。
两人的眼神短暂的接触后，肖战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个眼神，有隐隐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此熟悉”，肖战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被绑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