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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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在一起：三重罪2
肖战最近在药明、不、剧中的华大制药厂，医院、二室一厅的小房子、码头、上海犄角旮旯的小巷子等等地方不断踩点式奔波，全拜《三重罪》所赐，忙的前脚刚沾地，后脚就得挪方向。
前一刻拍家庭幸福的少年郎模样，下一刻就是胡子拉渣的颓废派，上一刻是堂堂大医药公司的海外医药代表在代表公司做谈判，下一刻就得跟海外仿制药公司做起了走私。
情绪总是在崩溃和被拯救然后再奔溃再被拯救的无限循环中，并被要求切换自如。
连轴转之后，人累、心也累。
而一路在人来人往的上海拍摄，居然也没有被路透出去多少，主要是因为剧并没有宣传，而且肖战在剧中角色反差过大，路过的看热闹的人居然很多都没认出来。
剧本前半段的拍摄已然结束，后面的拍摄是关于仿制药与创新药、药企和政府之间矛盾的拍摄了。总有那么一些专业的问题，想要问问乔其润。
可是乔其润在上海出现过那么几天以后，又跑回了北京，说是为了公司的首款创新药——糖尿病类新药。据说竞争对手是从药明跳出去的，最近在死逼药明，而政府和投资机构的态度是观望，哪一款能走出来就支持哪一家公司，大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态势。
虽说乔其润回复肖战今天回上海，乔老师要给肖小朋友答疑解惑，但今天还剩不到4小时，肖战也并未抱有期待，但还是把酒店房间号如实上报。
而在听到门铃的时候，肖战还在跟小赞远程聊天保持沟通，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但此刻被迫中断，只能提前中止。
“爸爸，我有一个礼物给你。”
“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拜拜。”
打开门看是乔其润，肖战愣了愣。其实现在信息发达，但实际网上的联络远比实际的见面多得多，实际生活中的朋友往往几个月没见也实数正常。上一次见乔其润也仅仅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但肖战在再次见到乔其润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隔了很久很久没见过面了。
乔其润今天没画什么妆，也没踩高跟鞋，还带了副圆框金属眼镜，长发就这么随意散着，一边被锊到了耳后面，斜挎了一个Gucci虎头相机包，手里抱了一个海绵宝宝的玩偶，倒是有几分像艺术系的学生。
这种青春洋溢的样子，才让肖战想起来乔其润比自己小两岁。这次重遇，几乎都没察觉这事儿。
“怎么忽然戴眼镜了？”肖战不记得乔其润是近视，反倒是自己，看剧本会戴上眼镜，此刻的鼻梁上正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因为你戴着好看啊。”乔其润本来想回“为了跟你配”，但担心眼前的人在极限情绪的折磨之下，再被来上一击，会当场晕倒，临时改了口。顺便把手里的海绵宝宝交给肖战，“小赞给你的。”
即便如此，眼前的人眼睛亮亮的，肖战还是有点害羞，暖心地笑了笑，“你也是。”
手里抱着海绵宝宝的玩偶捏了捏。
“你有什么……”乔其润刚开口，就看到沙发上的肖战已经抱着海绵宝宝的玩偶睡着了。连日来的日夜拍摄让身体极度疲劳，对角色的揣摩也在透支情绪，于是便终于在此刻卸下心防，倒头去见周公了。
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乔其润贴近，把肖战睡歪了的头轻轻扶正，免得落枕。
面前的男子神色憔悴、眉头因为最近的剧有些舒展不开，眼镜后面有了一圈黑眼圈。为了配合剧情，平时光洁的下巴上长出了一层胡渣。实在没有平时的他好看，可是有什么更为坚韧、更为强大的东西在慢慢浮现出来。
乔其润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被自己双掌固定着的人的睡颜，不得不承认，平时温和又坚韧他是自己喜欢的，现在脆弱又锋利的他也是自己喜欢的。
于是，乔其润自卧室拿了块毯子，给沙发上的男子盖上，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守护之人。又觉得自己多看几眼，怕自己兽性大发，索性看了看桌上散了一桌的学习用品，包括剧本、荧光笔、便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预定，要单刀赴高考了。
乔其润滑坐到地摊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拿起矮桌上翻页的剧本，上面有疑问的地方被划出来打了问号。仔细看看是关于医药公司五花八门的问题，有严肃的，如医药公司产业链和竞争者问题；但也有灰色地带的问题，包括如何跟医院、政府送钱，怎么打击私人采购的仿制药等等。
有些能写下来，于是拿起桌上的笔，在便利贴上写下能写的答案，再贴回页面。
“这小家伙问题还挺多啊”，乔其润答着答着，觉得手都写酸了，甩了甩手臂。
但看着有的甚至有些专业的提问，不禁倍感欣慰，给自己灌起了迷魂汤，“我一定是因为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才着迷的。是的，乔其润，你绝不是色欲熏心，你没那么肤浅。”
连日来的疲惫劲儿在睁开双眼后终于消散了不少，但眼皮依然沉重。
睡懵醒来，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这是何时的与世界的疏离感，感官上只能清晰的察觉头顶的灯光分外刺眼，睡着前一刻的情绪也无从感知，需要努力回忆，因此下意识地便是打量周围。
看着乔其润奋笔疾书的样子，肖战趴到桌上，角度刚好可以一窥全貌。
乔其润：“看什么？”
肖战：“看你好看啊。”
如果这话是一个帅绝人寰的明星对20岁的小姑娘说，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定会心猿意马、惊慌失措、害羞到不知道如何说话。
可乔其润既非20岁，也非涉世未深。乔其润放下笔，凑近肖战，同样一眨不眨看着他，伸出手拂过他下巴的胡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是花花世界里的套路，虽然乔其润感情经历少，但常年浸/淫在邵言宗莉莉等人身边，耳濡目染。明明是自己动了心，说的话踩在暧昧的边缘线上，但是偏偏要让对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此刻，对方说什么，都是入套。而乔其润再继续就是越界，主要也是再接下去就没有邵言和宗莉莉的无耻劲儿了。于是打算演完见好就收，乔老师上线，给肖小朋友讲课，去抓剧本。
可关于表演，肖老师是可以给乔小朋友上一课的。
肖战抓住乔其润刚想从下巴移开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把乔其润额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停留在乔其润的耳朵上，轻轻的揉捏，直到双耳通红，细小的绒毛立起来。耳边的温度通过手指在彼此之间相互传递。
太了解彼此的敏感点了。
肖战邪魅地笑了笑，用狭长的眼睛捕捉乔其润的神情，不介意用一用自己的魅力，“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这就是“别的想法”，被赤/裸/裸说出来了。
其实彼此之间分开的时间不过三年，即便是很多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也是在毕业十年后才得以在同学聚会上见一见。三年，不过三载春秋，弹指一瞬。
可是年轻人的三年，便是天翻地覆，她不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小公主，他也不再是普通人，他们的人生轨迹如此的不一样，唯一的交织点便是对小赞的责任。而在穿越过时间的藩篱后重逢，爱会死灰复燃，终于确认那对彼此的心跳并没有变。
乔其润把被肖战握着的手改为五指相扣，脸上笑开了花，眼睛也成了一弯月牙。然后被一个怀抱所捕获，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爱情，是给双方的一针鸡血，让枯燥的剧本冷知识研读也变得亢奋。
乔其润被肖战圈在怀里，乔其润握着剧本，肖战从乔其润肩膀处环过，两人共享一本剧本，即使是聊那些枯燥无味的医药公司竞争，也变得十分有趣，尤其，肖战还会时不时用下巴蹭一蹭乔其润的后脑勺，再亲一下她的长发。
怀中人的洗发水的花香味在鼻尖萦绕。
肖战：“新药到临床三期都有可能失败，那药明进展最快的糖尿病类新药不就是在三期尾声，这是政府还没批准上市的原因？”
新药的开发分为临床前实验和临床实验，临床前就是实验室研究和动物实验，临床实验是运用于人体的实验，分为123三期，耗时良久，付出的财力物力人力和等待或许是一代甚至两代人的心血。
而临床结束以后，还需要提交材料申请上市，冷冰冰的材料只是一个参考，人对人的那点礼尚往来和心理学研究才是核心要素。
“因为有竞争对手，政府在观望。”乔其润回复。
肖战：“公司职员那个独立出去的技术团队吗？也在三期？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
乔其润：“他们背后的投资人是乔叔，我的一个远房叔叔，公司股东之一。他的渠道和药明的渠道是一样的。”
所有药明可以利用的政府资源，其实李副总监的团队也可以利用。剧本里的医药灰色产业链的问题能够与现实相通。
而产品的一致性导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肖战：“为什么愿意把他放出去呢？”既知威胁，为何愿意放手让竞争对手大干特干，这不符合逻辑。
就一如娱乐圈中优质资源少，但合格艺人多，有的资源在优质经纪人手里，如果艺人和优质经纪人解约，也是得谈好条件，以防被经纪人耍滑头。
再看一眼怀里的乔其润，妮子现在的处变不惊，可不像是要被耍的样子。
“如果他们先上市，就收购那个团队？”肖战问道。
乔其润：“我不花冤枉钱。”摆明了看不上那个创业团队，“你记得我当时去无锡呆了一阵吧。在他们团队走后，我们改良了药品，提高了药物作用和安全性。而他们手里拿的是我们的上一代的配方，上一代配方是有风险的。”
比如最后一只死掉的猴子。可惜创业团队不知道。
也就是说，即使药明和创业团队的药，就如同安全的奶粉和毒奶粉，即便同时上市，最后的选择依然是药明，区别的只是，创业团队能抗多久。
在最抗不下来的时候，药明可以轻松接手。
“这么确定？”肖战问道。
这时候，乔其润的手机上连续跳出几条短信，乔其润顺手拿过，一看是中国电信推送的充值短信，一扫而过，立刻按了锁屏。
肖战也看到了，而一般人，不过就是扫到了10001的号码和“充值成功”几个字，不会多想。
但如果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充值金额十分小气，连续三条充值短信，每次充值“3块”，总金额不过9块。如果不是恶作剧，有谁会晚上给人冲这样的数额。
而乔其润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自认为无懈可击，“都不一定能过临床三期。”
但是，肖战是一个演员。
曹编剧的《三重罪》中的主角反差非常大，那么多更有名望、形象更为邋遢合适的演员都在候选人行列，为什么会偏偏定肖战？
流量绝对不是曹编剧考虑的决定性因素。
在后来《三重罪》大获成功后，曹编剧拿着七八个话筒，回应选角时候的质疑，真情实意地回复过，“肖战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私底下做了很多功课，包括在生活中会去观察形形色色的人。”
要观察的人，也包括身边的人，比如乔其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