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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酒馆夜谈 课后,蒙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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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蒙先生借着夕阳来到柳树墩,和往常一样,蒙先生蹲在一旁,默不作声,棋桌上的王大爷蹲在自带的小板凳上,左手擦着额头的汗右手磕着瓜子,对面的李大爷点起烟枪梦吸了一口:
“等你等得棺材盖都要盖上了,你倒是快落子啊!”
“你急个屁,等我把瓜子磕完!”
李大爷到底还是个急脾气,指着王大爷身后破口大骂:
“你磕你大爷!瓜子皮跟山一样高!就一会的功夫,一桶瓜子,你给老子磕掉半桶!一群人他娘的在这看你嗑瓜子,棋还落不落了!”
“你急个喘喘,我不得分析一下怎么下嘛?运筹帷幄懂不?大老粗!”
“你运你大爷!满共下了五个子,你在这给我磕半天瓜子......咋得?你是嫌今天的棋盘不好看?还是嫌我们几个老汉命长?故意他娘的拖延时间?”
骂罢便一烟杆子敲掉王大爷手中的瓜子,指着鼻子又是一顿骂,王大爷不甘示弱,将面前的瓜子皮尽数丢向李大爷,场面一顿混乱不堪。蒙先生见状快步走开,心想: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较真,万一我老了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抓上一把瓜子蹲在这里下一天的棋?一想到此处心头不由得一笑,顺着小路来到一处院内,此时院内人山人海,光膀子的男子、端针线盘的妇女、盘腿抽烟的老汉、吃水果的小孩......坐坐站站挤满了院子,蒙先生废力挤到前排,就看一男子,站在桌前,手中折扇随故事发展时开时合;剧情牵人心,就看周围的人时而蒙眼尖叫,时而抱团大哭,时而低头感叹;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天色昏沉,男子敲响醒木,缓过神的众人才纷纷拍手叫好,一些小孩悄悄跑到男子近前,轻轻扯动袖角撒着娇不愿离去。男子见状抱起最近的一个孩子,擦了擦孩子湿润的眼角:
“李蛋儿乖~,不哭哦~叔叔下次不讲这么伤心的故事了,明天叔叔给讲一个特美的故事好嘛~”
“呜呜呜......,那个......狐狸姐姐死......的......好......好惨!呜呜呜......”
李蛋一哭,剩下的孩童纷纷大哭起来,围着他啥也不干就是哭,一时间庭院内全是哭声,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汉轻轻擦着眼角的泪水,一些年轻人两两抱在一起痛哭,响动丝毫不比孩子们差。男子心道不妙,缓缓将孩子们抱到桌上,安慰道:
“狐狸姐姐没有死哦~她是为了骗那些大坏蛋装死的~”
众人听到狐狸姐姐没死,长舒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再次平复下来。男子见场面再次平复,心里宽慰不少,想着便将桃花(三岁大的小女孩,一直抱着自己地大腿)抱在怀里,然后用手指宠爱式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桃花见有手指点自己,赶快用双手握住不肯松开,就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嚷着开心得不得了;桌上的王狗蛋见状,也伸出双手,示意自己要骑大马,男子低下身子示意狗蛋骑到自己脖子上,脖子上的狗蛋骑双手轻轻抓着男子地耳朵,侧脸枕着男子地脑袋好是惬意。那故事本就在狐仙牺牲自己救下自己心爱的男人而结尾,但是众人自始至终都不信狐仙死去,纷纷不愿离开期待故事的转折,好在男子以说书写故事为生,故事终于在狐狸姐姐和自己心爱地男子过上幸福快乐地生活而完美收场,这才让众人安心离去,而此时空荡荡地庭院只剩下蒙先生和男子,男子剪去前端地油灯线: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
“走,出去喝两杯?”
“我可不去,还嫌我被孙璃那个丫头数落的不够吗?”
“你当哥哥的威严呢?要你有何用?”
“这话就不对了!她成了今天这样是谁的杰作?难道你心里就没点数?”
话说到这就看蒙先生低头叹息,男子见状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小蒙啊,不是你哥我不仗义,你哥我的威严早在十年前就被你压灭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调侃我......”
而在这时,厅内走出一个女子,男子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女子手中的菜放到桌上,然后转身用手指轻轻点了女子的额头:
“你呀~都说了不让你下厨了!我来就可以了!”
女子握住男子的手:
“平生啊,你老说妹夫把璃儿宠坏了,你不也和他一样?你呀就陪妹夫去喝两杯吧!说不定真找你有事呢~”
蒙先生在一旁嘀咕:
“就是就是,还好意思说我!”
男子一脸不情愿几番推脱,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家娘子,陪蒙先生来到附近的小酒馆,二人推杯换盏,一番交谈后男子捧腹大笑:
“蒙舒海啊蒙舒海,你真的要把我大牙笑掉了,不就是要孩子吗?你紧张什么?”
蒙舒海双手端着瓷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五十步笑百步,孙平生,四年前,在这个酒馆,你紧张的连这碗都端不住。”
孙平生努了努嘴,拿起一只筷子轻轻碰了一下蒙舒海地双手
“啪”
的一声,瓷碗在地上碎成八瓣,店家闻声而至,靠着孙平生的肩膀笑道:
“小腿子啊,不就是要孩子吗?紧张什么?叔可是过来人,可以告诉你一些经验呢!”
蒙舒海闻声,颤抖减弱几分,颤颤道:
“什么......什么方法?”
老板伸出手做了个来的动作示意蒙舒海,蒙舒海凑近身体还是一个劲的颤抖:
“把打碎的碗地钱付了我就告诉你!”
一旁喝酒的孙平生听到此处一口酒呛到鼻子里,辣的连擤鼻待咳,蒙舒海不做理会连忙把五个铜板拍到桌上,焦急地看着酒馆老板,老板却不紧不慢,拿出两个瓷碗,斟满酒:
“哪有什么方法,我第一听说我家老太婆怀孕的时候我抖得比你厉害多了,把一家酒馆的瓷碗都快抖没了!”
这时缓过神的孙平生拍了拍酒馆老板说起了那段故事,据说那个时候酒馆老板得知自己的娘子怀孕了,一时间难以压抑心中的喜悦,跑去轻闲小酒馆找酒馆老板谈心,由于手不停颤抖,端不住酒碗,最后酒是一碗没喝,硬是把酒馆的瓷碗摔碎了七成。从那以后这家酒馆的碗就换成了木质的,酒馆老板当时还打算把酒馆名字也换掉,换成什么(忘记了)......,又被自家老爷子关在门外冻了一晚上后才回头是岸。孙平生说完看向正在喝酒老板,老板笑道:
“哈哈哈,这件事成了那家伙的笑谈,每次找他喝酒他都会把当年的那件事拿出来挤兑我,哈哈哈!”
二人说完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独留蒙舒海呆在,他看着碗中若隐若现的自己问道:
“我......会是一个好爹吗”
说完他看着其余二人,二人端着酒低头不语,此刻昏黄的烛火被秋风吹灭,头顶的酒旗随风飘摇,星辰映衬着天空,三人饮尽星辰,孙平生起身晃晃悠悠来到蒙舒海身边,摆着他的肩膀笑道:
“你可是教书先生,教孩子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是......可我也不是一个好先生!孩子们都不喜欢我!”
“简直荒谬,孩子们是不喜欢堂上严苛的你,谁会喜欢一个天天把戒尺横在脑袋上的人,要是我我也不喜欢。但是堂下的你,孩子们不都是围着你转吗?我觉得教孩子这方面你绝对没有问题!”
“可......可是我紧张”
一旁的老板起身就给蒙舒海的脑袋一记响亮的脑瓜泵,示意他看自己的胸膛。蒙舒海捂着脑袋低头一看心道不妙,连忙四下张望。孙平生见状调侃道:
“啧啧啧!双子连心玉,看来臭丫头要找过来喽!要我说啊你就是闲的蛋疼,10年前我就给你说了不要把这破玩意给她,小小年纪不学好还要来个什么滴血签约,现在倒好,喝个酒都能找到你在哪,我看你等会怎么跟臭丫头解释!”
话音刚落就觉脑后袭来一股凉意,下意识朝后看去,只见一人一袭白衣,青花点缀其中,腰间的双子玉泛着微弱的白光,她背着手,一脸笑容:
“哥~,我都听到了呢!说的我跟妻管严似的!”
“那......那你来干嘛,莫不是......”
孙璃瞥了一眼不再理会,转身来到蒙舒海旁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张红色小毯子给他披上,然后朝蒙舒海脑门狠狠点去:
“你啊你,也不看看这是啥季节?还坐在风口喝酒,着凉了怎么办?”
蒙舒海握住她的手宠溺地看着她:
“这不我还有你嘛~”
“找打~”
话虽如此,孙璃哪里舍得下重手,蒙舒海马上朝板凳外侧挪了一格,拉着她坐在自己原先坐的地方,又摸了摸她的袖口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在孙璃的肩膀上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孙平生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而入,他将汤放到桌上,然后一把推开窗户,阳光霎时间点亮整个屋子,秋风卷走酒气,斑鸠密密麻麻缩在树上,远处的天空依旧湛蓝,白云游走其中好是自在。蒙舒海拖着发昏的脑袋来到桌前:
“眼锁初秋,千里小镇流云卷,野枯成片,又见南飞雁。犹记当时,云外春风浅,年虽半,碧云青蔓,惹得心儿乱!”
“行了行了,赶快收起你的神通,把醒酒汤喝了回家呆着去,孙璃还在家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