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你讨厌“东京”吗? ...

  •   日本的首都东京——Tokyo
      人口推定11923346人,白天人口和晚上人口差距200万以上——不眠夜都市

      夜幕中的东京依然没有入眠,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印衬着东京塔的绚丽夺目。东京的华丽下是什么?无人想去揭示,只陶醉于歌舞升平之中。谁知这艘Titanic是不是一直走向毁灭之路......
      虚华的灯火掩藏着一少年清澈如水的眼眸,似乎随时要为芸芸众生所受的苦难而流泪。他一袭白色风衣,黑色礼帽,永远不脱手套的手随时可以取出几张符纸。今天他要去六本木,有工作要做哪。一个装饰华丽的公寓,身边的男人节节往后退,吓得“哎呀呀呀呀...”地叫着。他镇静自若地念着咒语:“安巴沙拉达鲁鸟基利梳哈加......”这种死灵真的对他而言见得多了,悬浮在房间的床与天花板之间,这是一个女孩的灵魂,但似乎因为带了太多的咒怨而无法解脱,面露狰狞。那男人依然在尖叫着,少年睁开眼睛看着死灵:“临·兵·门·者·皆·陈·列·在·前!”怨气慢慢消逝了,女孩的魂流着泪道谢。少年粲然笑着,说:“再见。”一边收起了法术。他拍了拍手,回头对吓得还说不出话的男人说:“已经没事了。明绘已经走了。”
      少年长叹了一口气,拿起黑色礼帽,戴上。他重新走上东京的街头......

      [新宿歌舞伎町樱冢动物医院]
      “北都!”少年坐在坐垫上,抱着一只小狗,叫着面前那个酷似他的、穿着奇特的女孩。女孩在狂笑着。她,皇北都,16岁。
      “这么说,那个每晚都在那男人的床上出现的女人,是以前被他欺骗了的初出道少女?”北都笑累了,“叽”地一声坐在地板上,很大声地问到。
      “北...北都,你说得那么大声会打扰到邻居......”少年谨慎地选着词。
      北都根本没有听见,又狂笑起来,自顾自说着:“太蠢了!实在太蠢了!演艺界的人欺骗无知少女到自己家中,甚至上了床,事后女方因不甘被始乱终弃而自杀!这种老套噱头,连最近的女性周刊都受不了!”
      “不过为什么只在床上现身?”北都突然问少年。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少年很真诚地说,“大概是那个叫明绘的女孩,在那个房间中只记得那张床吧......”他,皇昴流,16岁。
      “哇哈哈哈哈哈哈!”北都爆笑起来,昴流被吓倒了。
      “就是说那男人把她带进房里之后,只让她看见床上方的天花板!”北都边笑边说,快喘不过气了。突然她逼近昴流,一脸严肃:“那个男人真差劲!”昴流有点被吓到。北都猛拍桌子,震飞了桌子上的帽子:“要知道!男人会在这个世界存在着,只是为了要被女人欺骗的耶!想要骗女人?那还早得很呢!”
      “北...北都,这里是别人的家,不要太兴奋......”昴流小心翼翼地说。
      北都怒发冲冠,转身咬牙切齿道:“演艺界的人是靠一般市民的血汗钱生存的,居然敢对无知少女下手!更过分的是骗到手后又始乱终弃,这种人应该叫他去清理车诺比核电站!”突然回头:“昴流!”
      “啊......”昴流应道。
      “你实在没有理由去帮那种杂碎。”北都双手抱胸,盘坐在坐垫上。
      “不过......”昴流半天没说下去,似乎回想着什么。
      北都凑近他的脸,左手点着他,一副想吃他的模样:“不过什么?你也是男人的同类!”
      “我也是男人没错,但......”昴流想申辩。“闭嘴!”她气势凌人地打断他的话。
      这时门“吱”地一声开了,一个温柔深沉的男声:“昴流是为了帮那女孩,才施除灵术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端着茶具进来。
      “星史郎!“昴流感激地叫着那男人,被解围了。
      “什么啊!阿星也帮男人吗?”北都依然气呼呼。
      “我通常是站在女性这一边的。”被称为星史郎的男人微笑着把其中一个漂亮的玻璃杯递给北都,瓷杯递给昴流。
      “那又如何!”北都消不了气。
      “对这个人世间还抱有怨恨的死者,”男人端起了剩下的那个像老人专用的老式杯子,“不能往生,而残留在现世,是何等地痛苦,北都你也该知道。”他,樱冢星史郎,25岁。
      星史郎坐在转椅上对不知何时盘着腿坐上桌子的北都说:“昴流这样做,是不希望那女孩为了那个蠢男人而受不必要的痛苦。”北都一手托腮抵膝,撅着嘴;昴流有些尴尬,在旁边逗小狗玩。
      “哎!”北都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气:“阿星,你很了解昴流嘛!”
      他一直微笑着:“因为他每天都努力向上。”一直留心他们对话的昴流听得莫名其妙。
      北都笑了起来,她奸奸地用双手作了个心形:“星史郎和昴流很亲热哩!”
      一旁的昴流急急地叫起来:“你,你说什么!北都!”北都一脸无辜:“没有什么必要隐瞒!阿星不是说对昴流一见钟情吗?”星史郎拎起茶壶:“茶冷了!”
      北都根本没理会星史郎的岔开话题,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说道:“我们‘皇一族’,从远古开始就以灵力保护日本。而第十三代掌门人,皇昴流--更是现今少数阴阳师中的顶尖人物......”她双手抱着左膝,右腿垂了下来:“相反地,阿星则是同为阴阳师却完全不露面,在暗地里支持日本创造历史的‘樱冢护’的继承人......如果皇是表面,樱冢就是里面...”北都的神情变得神秘起来,“掌门人与继承人之恋...”倏地,她站上了桌子,又恢复到平常的语气:“真开心!浪漫!童话!紧张刺激!”声音里充满兴奋与激动。
      昴流为她丢人的行为在一边发窘。而星史郎依然微笑,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习以为常更贴切些:“北都!茶冷了!”他退到茶几前,开始准备点心。
      北都觉得冷场,有些沮丧道:“当事人却爱理不理的,气死人了。”
      “今天的点心是木村屋的甜面包。”星史郎端出了盘子。
      北都依然喋喋不休:“昴流,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故事主角的自觉?”昴流一边吃着甜面包,一边喂着怀里的小狗,陶醉于这种氛围。“阿星也是!‘暗杀集团·樱冢护’怎么可以在这里悠闲地吃甜面包?看那幸福的眼神!那幸福的笑容!幸福的面包!一点也没有严肃的感觉!”北都今天像是有点抓狂。
      “你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只是一个兽医而已...个人的隐私,是和职业的种类扯不上关系的......”星史郎悠闲地坐着喝茶、吃点心。
      “昴流!”北都碰了个钉子,音调顿时又升了八调,吓了昴流一跳:“是...是的。”
      北都教训着:“你也是!这样也算是从事隐世工作的人吗?外貌是不成问题,但身材那么矮小...不觉得对不起《孔雀王》中的孔雀吗?也不觉得对不起《帝都物语》里的加藤吗?”
      昴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脸红:“我...我只是个平凡的阴阳师......”
      “身为阴阳师,已经是不平凡了!”北都恨铁不成钢,直爆青筋。
      “啊!我该走了!”昴流瞥见墙上的钟,将近八点了,他站了起来。“有工作吗?”星史郎关切地问。昴流一边拿起礼帽戴上,一边笑答:“是的,还有一件......”
      星史郎站起身:“会迟到的...我送你一程吧!”“啊...不,不用了。”昴流急忙说。“让他送嘛!反正免费呀!”北都在他俩身后喊道。
      星史郎已经随着昴流走到门口,表情很诚恳:“我送你吧!真的......”
      昴流尚未回答,又听北都喊道:“呵呵,得手了!星史郎!‘送客狼’不行的话,最低限度也要做个‘送客狗’啊!”昴流狂倒。
      “对了!不如一起去吧!就当做是远足!”星史郎建议。昴流好容易爬了起来:“这...我可不是去玩的耶!”
      北都边戴帽子边走到了门口,到了他们面前:“等等!我才不想做电灯泡哩!”“你这是什么话啊!北都,将来你也是我的姐姐耶!所以现在起,就得增进咱们彼此之间的和睦关系啊!”星史朗说。
      昴流被俩人搞得头大,气愤地叫起来:“什么话嘛!越来越离谱!”
      天已暗了,雷电轰鸣,眼看就要下暴雨了。如此背景之下的别墅显得特别阴郁,这一次的工作地点就是这里了。一个神情悲伤的着和服的老妇人在门厅迎接昴流,她客气地鞠躬,眼底却隐约透着怀疑。昴流脱帽回礼着。
      “你就是皇昴流?”老妇人攥着手绢不时拭一下眼角,“抱歉,我丈夫刚好外出......”昴流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开始打量这所房子,说道:“呃...不,我只要找令千金......”
      “在这边。”短暂交流之后,老妇人领着他走上楼,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昴流迅速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他边寻找着,边回想着刚才与老妇人的谈话:
      “...在公司里好像突然着了魔似地四处捣乱...”
      “......”
      “嗯...她本来不是这样的。我女儿很平凡...”
      “......”
      “唔?嗯!是的,因为我丈夫的关系,所以在熟识的公司里上班...什么也不吃...还乱掷房里的东西...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由于我丈夫认识一位以前得到皇家帮助的朋友,所以......现在也只有这最后的方法了。”
      “不过...恕我失礼...请问你几岁?”老妇人用着不信任的口吻......想到这里,昴流暗暗叹气:我看起来真的这么没用吗......
      房间里一片狼藉,却找不到存在着灵的气息,昴流集中起注意力。猛地,他瞥见了那女子,她正跪坐于落地窗前,开始怪异地发出声音:“哈!哈!哈!”她的面容扭曲阴沉,窗外不时划破夜幕的闪电,雷声轰鸣着,房间顿时气氛骇人。
      小...小姐。”昴流小声叫道。一瞬间,女子对他发起了进攻,昴流吃了一惊。他闪身躲避着飞来的家具器物:奇怪......完全没有灵气!他很迷惑,聚集起自己的灵力施了一个针对死灵的防御术。似乎没有用。“一些效果也没有。”昴流停住,思索着,“咦?.....”女子向他奔去,气势汹汹地像是想撕碎他。
      “啪!”昴流顿悟,打了个响指:“这不是死灵......”女子已至他的面前,恶狠狠地抓过去,昴流跳起,躲过攻势,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身,落到她的背后。
      这是...生灵!而且是很多人的生灵......
      女子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她的手犹如利爪。昴流念起了咒语:“安啊波卡...比罗沙纳奥......”还必须小心躲过女子的攻击,他想着:如果她涂上金色指甲油威力会更强。现在就不容轻视了,他的帽子被打飞:“马加波达拉马尼汉多马煎巴,拉哈巴利塔也噢......”好危险!昴流暴汗。“安阿波卡比罗沙纳马加波达拉马尼汉多马煎巴拉哈拉巴,利塔也噢...”咒语发挥作用了,女子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她尖叫着:“啊!”
      说时迟那时快,昴流迅速抽出一张符纸,贴上了她。他开始驱灵,女子诧异地盯着身上的符纸,她的衣服显出异样。
      在衣服上?在衣服上附有生灵啊......?
      昴流发呆着,觉得不可思议。
      女子痛苦地尖叫着,生灵从她的衣服上向外扭动着,不情愿离开。女子挣扎地又开始攻击,昴流一闪身就避到了一边,扬手劈击她的后脑勺:“咚!”女子应声倒地。昴流嘘了口气:“这衣服上有很强烈的怨念......要快些脱掉它......”昴流俯下身,一脸窘迫地停住,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手足无措:“哇--啊!”
      不知什么时候云消雨霁,月牙挂在暴风雨后的天空,显得特别宁静皎洁。
      星史郎的车依然在别墅外等候着。北都打开车门让昴流上车:“你回来了啦!辛苦了!”昴流歉意地笑道:“让你久等了。”
      昴流坐上后坐,北都的旁边,简略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什么?”北都难以相信,“生灵附在衣服上?”
      “与其说是生灵,其实是一些类似怨念的东西......”昴流答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北都不解地问。星史郎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恢复知觉后,我就问那位小姐,原来那件衣服是在伊势丹的夏季大拍卖中,跟人争夺而买来的。”昴流解释,“所以,在争夺中输了的人的怨恨及经常在橱窗外望着,想买但买不起的人其‘憧憬’之类的意念,便集中在那件衣服上......”
      “女人在大减价中的执著是不可小看的......”北都闭上眼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唔......”也不知道昴流表示的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从以前到现在,最可怕的都是人。”星史郎侧了一下身,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目光似乎有点异样。他很快回过身,专心开车:“知道吗?有一种叫做‘付丧神’的精灵,它是专门附在物件上的,但由于最近人类的怨念实在太厉害了,使它都无立足之地了。”作为兽医的星史郎居然也懂这些,离奇的是,昴流和北都也没有一丝怀疑,似乎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不错!妖怪和怪物在人类的任性之前也会变得无力!环境破坏、核电问题、东欧各国的动乱在日本少女的心目中都如同摇篮曲!”北都附和着。昴流对她的比喻觉得茫然:“嗯?”
      “口口声声说保护生态...却穿着来自动物皮毛的衣服,滥用含有氟氯烷的喷发胶......顺带一提,我使用的指甲油挥发剂中也装有此物。”北都继续说,“明知道水源不足,每早都要洗头,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树木被砍伐,却还是嚷着要买时装杂志和漫画!”
      越听越不对劲了,在说她自己的样子:“呀!女孩子真可爱!”北都激动起来了,她攥着拳头,提高了音调。
      “北都,你就不要使用有氟氯烷的东西了!”昴流不以为然地在一旁说。
      北都“哦呵呵呵”地大笑:“傻瓜,你还是太肤浅了,昴流。你还是不太了解姐姐哦!”她拍着昴流的肩,说:“反正东西放在店里,就算我不买,别人也会买啊!既然一样会喷出氟氯烷,何不用来使自己更漂亮呢?”
      “你...你这种想法有点危险......”昴流流汗。
      星史郎插了进来:“照你这么说来,我倒想起--在欧洲好像也有和车诺比同样古老的核能发电厂哟!哈哈哈哈!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星史郎的话有点莫名其妙,昴流觉得自己刚才已经被北都搞糊涂了,居然不明白星史郎的话:“资源和核能发电厂......?”
      “虽然这样,我还是喜欢东京。”星史郎的目光深邃,车窗外的东京流光飞莹。
      “为什么?”昴流单手托腮,目光清纯。
      星史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年:“因为在这个地球上......这是唯一一个正在‘享受’步向毁灭之路的都市。”东京的灯火真的美丽极了。
      “星史郎......”昴流觉得悲伤,他向前探身趴在座靠上,靠近星史郎。星史郎察觉到了,又看了昴流一眼:“因为这个原因......”语气骤然一变:“我和昴流的婚礼还是早些举行的好。不然,等这个城市毁了,那可就难办喔!”一扫刚才的沉重,北都附和着星史郎一起大笑,昴流觉得被愚弄了。
      “虽然和星史郎的观点不同,但...”昴流默默地在自己心里说着,“我也很喜欢东京。”
      BABYLON(巴比伦)
      是米索不达米亚的古都市,自从纪元前十八世纪巴比伦王国的汉摩拉比王在此定都以来,此地即成为东方的政治文化中心。
      巴比伦繁荣之后,人们在渴望成神不成的情况下,即筑可以通达“巴贝尔”之天的天塔。
      但是,真神却不允许人类这么做,于是降祸给人类,让人类失去共同的语言,做为惩罚。
      人类经常重复地犯同样的错误,这就足以证明人类有多么愚蠢了。
      惹灾的巴比伦——
      沉没在神怒中的都市......

      人群喧哗骚动着,惊恐万状。人们目光的焦点是大楼顶上的一个人影。一些人已经跑上了楼,对那个女子喊着什么,大概是一些宽慰的话。无用了,心都死了。女子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平台......她的手抬起,指着天边的一颗星,好似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东京塔-2F 咖啡厅]
      晴空之下的东京塔显得特别雄伟。这一天下午3:01。皇昴流像往常一样戴着礼帽,正坐在二楼的咖啡厅,面前是一杯冰镇的饮料:“只有了望台在震动?”他问着桌子那边的两位工作人员。看来今天的工作在这里。“是的。东京是多地震的地方,所以像东京塔这么高的地方即使是微震,震幅也会倍增不少。”其中拿着一记事本、戴着眼镜的大叔回答了他的问题。另一位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就接过了话:“但奇怪的是这次只有大了望台感到震动而已。一般来说,这座离地面一百五十公尺的大了望台,就算遇到很厉害的地震,其一百公尺以上的特别了望台通常是没什么感觉的......”
      “......”昴流听完介绍,开始沉思起来。
      “请问......”戴眼镜的大叔一脸局促,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气氛。“什么?”昴流一惊。
      “可以替我签名吗?我对超能力感兴趣!”那两个人都掏出了纸笔来,昴流扑倒在桌子上。
      [东京塔-大了望台]
      这里是有名的旅游观光地,一向人头蹿动。
      昴流随着那两位工作人员乘电梯来到了这里。刚踏出了电梯,他就觉出了异样,心强烈而快速地下沉着。那么真切,身体也仿佛随之落入了一个深渊里,眼前无端地出现地面扑面而来的景象。“啊!”万分真实的痛楚,身体似乎被摔得四分五裂了,昴流不由地蹲了下去,弓着身。
      “你没事吧?”本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急忙回转身来,关切地询问道。
      “对、对不起。”昴流努力适应着,站起来。突然——
      “昴流——!”他一抬头,看见他的孪生姐姐皇北都朝他奔了过来,后面跟着他们的朋友樱冢星史郎,不禁诧异起来:“啊!北都、星史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应该呆在星史郎的诊所才对啊。
      “我们是听说昴流要来东京塔,所以特地来制造拍拖机会的。”北都的服装永远是奇怪的。
      “为了谁?”昴流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
      “跟谁?”
      “阿星。”北都指着身旁的星史郎,她的表情像在说这还用的着说吗。
      “你...你说什么?北都。”昴流急了起来。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从不按章出牌的北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傻瓜!住在东京的情侣不来东京塔,那还配叫‘东京情侣’吗?”果然......北都高八调的兴奋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再说,既然MZA以及跨海的高速公路现在都在大赛、塞车,那倒不如把塞车的时间拿来陶醉于这东京最著名的了望台夜景!”
      “我不是这个意思.....”昴流的脸都快红透了,那两位大叔呆住了,看来惊吓过度了。他闭上眼睛,手遮着脸,没脸见人啊。摊上这么一个姐姐,还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对不起。”星试郎温柔的嗓音响起,在此刻如天籁一般,“你还有工作在身吗?”他转头,微笑道:“北都,我们边吃冰激凌边等昴流吧!”
      “阿星请客,我就去!”北都嘟着嘴,似乎不高兴被人打断话题。昴流以为这次得救了,心里暗暗感激着星史郎。
      就在此时,只听见星史郎说道:“当然啦!要未来的姐姐请客,这种没道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昴流的脸又涨红了,他朝着他们的背影不满地叫起来:“喂!星史郎!”
      “请问......”又是那位戴眼镜的大叔。“啊!呃......”昴流怕他问奇怪的问题,抢着说,“我接受这项生意,今晚我会来看看情况......”
      “不。”大叔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不可以替我们签名吗?上电视时可以炫耀一下。”他们又一致地掏出了纸笔,对刚才发生的昴流十分介意的事似乎早就忘掉了。可怜的昴流......又一次被打败了。
      既然要等到晚上,昴流就先去找星史郎和北都他们了。星史郎离开去买东西,北都兴致勃勃地盯着望远镜已经好一会了,也不知在看什么。昴流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东京塔下的一切皆入眼底,有些百无聊赖,他开始出神了,以致都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吃吧。”一支冰激凌伸到了面前。“啊!”昴流回过神,一转头就看到星史郎微笑的脸。他连忙接过了星史郎递过来的冰激凌,“谢谢!”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见新宿都厅哦。”星史郎好奇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窗外,又回过头来看着昴流。
      “啊!阿星自己吃好的!”看来一旁的北都听到了说话声,她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我刚才问你时,你不是说‘引诱少女走上大食之路的人是不能成仙的’吗?”星史郎的口吻明显有揶揄北都的感觉。“少罗嗦!别人吃的东西,总是比较好吃嘛!”北都可不管那么多,她闭起双眼,分明是我说过什么都不算数的耍白赖。
      “我去买给你吧?”星史郎笑容里尽是包容,仿佛是宠一个任性的孩子。
      “算了,”北都不再佯怒,“我吃阿星的就好。”说着就凑了过去,舔食星史郎手中的冰激凌。
      星史郎瞥见发愣的昴流:“昴流,你要不要也来尝尝?”“不...不用了。”昴流一脸的窘态。
      “太不自然了!昴流!”北都大人又想开始发飙了,面对不争气的弟弟,她决定言传身教,“应该像这样...自然一点啊!”北都双手勾住了星史郎的脖子,星史郎也半真半假地、配合地用手托着她的头,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脸不断凑近......
      “我...我这样做的话就成了变态了!”昴流的脸早就红得一塌糊涂,用帽檐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北都放开了手,回头教训着昴流:“傻瓜,世上的恋人都是这样的。”“北都!”昴流的脸依然很红。
      “哈哈哈!”星试郎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了,余兴节目到此为止。”天色似乎不早了。
      “你们要继续留在这里吗?”昴流问道,他想起了工作。
      北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哈!放心,在灵术上从远古起就守护日本,且是阴阳师中顶尖的我们‘皇一族’第十三代掌门人皇昴流——”北都的笑也太夸张了,星史郎在一边认真吃着刚才北都舔过了的冰激凌,大有我不认识那女的的感觉。“你在历代掌门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术师,一定有办法的。”北都无比信任弟弟的能力,真诚地说。
      “喂,星史郎。”北都说话总是那么突然。“是?”星史郎温和地应着。
      “...唔......”怀疑的眼神,不知精灵古怪的北都又想什么怪问题,“阿星真的是‘樱冢护’吗?”
      星史郎神情依旧:“在黑暗中支持日本史的暗杀集团‘樱冢护’的继承人在新宿开动物医院,不觉得很cute(聪明的,装腔作势的)吗?”他自然地承认了,就像对待北都的其他玩笑一样。
      “喂,阿星。”
      “是?”表情很认真。
      “你的打扮与杀戮的世界相差太远了。”反而是北都怀疑起自己的观点来了。
      “哈哈哈哈!”刚才的认真像面具一样揭了下来,笑声朗朗。
      北都有些觉得被耍了,音调拔高了不少:“我最敬爱是落合信彦先生说过,一笑了之的时代已经结实了!”她一脸严肃,或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被耍的窘态。
      与北都争论永远是无益的:“似乎要闭馆了”
      “喂,你想岔开话题吗?”北都不是轻易妥协的人,“‘皇一族’的掌门人与‘樱冢护’传人之恋!这样好的搭配居然没有一点进展!星史郎,你身为男人,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刚才一直旁观插不上嘴的昴流没料到北都又扯到自己身上,吃了一惊,心里大叫不妙。
      “要努力才有动力......”星史郎很进角色,昴流对他们的一唱一和一点办法也没有,脸又被憋得通红,“不过,我却没有魅力。”
      “没...没有这回事!”看到星史郎有点失落的样子,昴流急忙地安慰他。
      “昴流......”星史郎仿佛大受感动,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啊?是!”昴流有些不知所措,星史郎会说什么?
      “我性感吗?”昴流狂倒。
      北都适时地插了进来:“阿星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但昴流自小就受奶奶严格训练,少年时代很悲惨的!”她从后面搂住昴流,一副保护者的模样。为了加强说服力,她一手拎起昴流的右手:“这对手套也是!它不是为了配合流行,而是奶奶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脱掉!附带说明,我戴是因为流行的关系。”
      星史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并不言语,嘴角有一丝模糊不清的笑意。
      “所以,我每次都为了要搭配他的手套而选衣服,很有趣吧!”北都说道,昴流觉得自己像个玩偶被摆布着。
      “很适合你呢!”星史郎的赞许让昴流脸有些发烫,仿佛他暖暖的笑在空气中传递,一直传至昴流的内心。
      “哦呵呵呵呵!不好意思!昴流的衣服,全是由我打理的。今天的衣服造型也是我一手设计的!”昴流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的心绪,就被北都打断了,那夸张的笑和自己身上奇特的衣服造型让他觉得好丢脸啊。
      “北都也是很有眼光。”星史郎礼貌地恭维着。于是北都更得意:“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正当昴流无所适从之时,突然东京塔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了望台上

      的人们尖叫着:“哇呀!地震!”他们本能地保护着自己。
      震动渐渐减弱了,但不似普通的地震。“昴流?”星史郎敏感地察

      觉昴流的异样,担心地询问。
      感觉......和刚出电梯时一模一样的心悸。灵传递过来的死时的感

      受吗?掉下去了——昴流觉得头昏。痛苦的眩晕之中,他看到了那个

      灵,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冒着血,充满强烈的怨气。昴流失去了知

      觉.....
      “昴流!”北都焦急地喊道。一直在旁边的星史郎眼疾手快,一把

      抱住了他向后瘫软下去的身体。
      什么——那女人......?
      昴流倚在星史郎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睁开了双眼。星史郎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他凑近仔细查看昴流的面色,半抱着扶他起来,关

      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愧是弟弟未来的伴侣!”北都的一句话立刻让暧昧的氛围只剩

      下不尴不尬了。昴流欲哭无泪:“呜......”
      “哎呀,难得那么有情调。”北都后知后觉地作无辜状。“哇——

      !”有这样的姐姐的刺激下,昴流一下子就恢复过来,跳离了星史郎

      的怀抱。
      星史郎拣起了昴流昏倒时掉落的礼帽,递了过去:“你打算等到夜

      晚之后就开始驱魔?”昴流的突然晕厥让他非常担心这工作。
      “是...是的。”昴流扬起脸看着星史郎。
      “我可以留下来吗?”
      “嗯...?”星史郎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怎么会这么请求?星

      史郎的神情看起来刹是认真。
      “我觉得两人在深夜的东京塔中单独相处,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哈

      哈哈!”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咳,刚才一定是错觉吧。北都又搀和

      进来:“阿星也开窍了!”她快乐地想唱歌。都没人顾及昴流的想法

      ......

      1:10 AM
      凌晨的东京塔了望台,昴流看着窗外,那里依然灯火如昼,真正的不夜之城啊。此刻他眼眸的焦点全不在此,面色凝重,工作有些棘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死灵对死亡之地的留恋吗?
      不过,我问过管理处的人,并未曾有人在东京塔上自杀,那这究竟是......
      电梯门开了,星史郎唤道:“昴流,吃饭团吗?”边走边晃了晃两只手上拎的东西给昴流看。
      是可乐和饭团。两人坐在窗前的护栏下吃了起来。
      “昴流是第一次来东京塔吗?”
      “嗯,是的。”昴流小口咬着饭团。
      “东京塔高度三百三十三公尺,每年来此游览的人,有三百万人之多。”星史郎有心给昴流介绍历史,“自昭和三十三年开设以来就成为东京的名胜,来这东京塔游览的人,绝大多数是乡下人。对旅游,或者是来东京工作的人来说...这座东京塔,就是‘东京’的象征。”
      “星史郎......”为何这么普通的言语到了他的口中让人有种忧伤的错觉。
      “一起,当我还在读高中时,在这座东京塔三楼的蜡像馆里,陈设有红粉佳人。”感慨着时光的流逝,“但,今天和北都再去看时,她们的原位已换成玛丹娜和麦可·杰克森了。”
      “时间的流逝,真是残酷啊!”星史郎笑得一脸灿烂,这算是什么表情,和语境一点都不符啊!
      昴流附和着:“是。”
      一丝异样,窗外的气息。昴流敏锐地感觉到了,正待行动;几乎与此同时,星史郎也意识到:“好像来了。”
      星史郎在这会有危险的!昴流迅速抽出几张符纸,甩了出去,在星史郎的周围圈出一块小小的区域来:“星史郎,不要走出结界。”
      “是的。”星史郎在他身后温柔地笑着应答他。
      “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古......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古......”昴流开始运用咒语的力量引灵现身窗外有些异样。昴流敏锐地站 起来,几乎同时就听见星史郎轻笑着说:“好像来了。”他回过头看了看星史郎,迅速抽出几张符纸甩了出去,在星史郎的周围圈出了一块区域:“星史郎,不要走出结界之外。”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是的。”星史郎依然微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将至的危险。 “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 ......”昴流集中意识开始驱动咒语,逼灵显身。 “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 ......”随着咒语,一个女人的身形渐渐显现,满面是血。最讨厌东京了! 是怨灵,不知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怨恨,对东京,这个表面异常光鲜的城市。墙体断裂开来,布在上面的符 随之破碎了。昴流不由一惊:好强烈的力!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思索着怎么解决,尤其还要 顾及星史郎的安全。突然,那灵发起了进攻,向昴流掷出怨恨之力,来势汹汹。时刻紧急!昴流全神贯注准备应对 ,不提防身体被人托了起来。是星史郎!他不觉一惊:“哇—! ” 星史郎横抱着昴流,从容地躲避着灵的攻势,“嗖”地跃到了一旁。 “星史郎!”昴流感觉到怨恨之力不断在他们身旁闪过,焦急地大叫起来,半是吃惊半是担心 。 “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 星史郎稳稳地落在地上,对着昴流温柔地笑。
      灵依然发动着攻击,不是道歉的时机。星史郎半蹲在地上,腾出右手伸进外衣的暗兜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诺马古山曼...达巴沙拉丹金......”星史郎喃喃地念着什么,很像咒语 ,“诺马古山曼达巴沙拉丹金...”边念边打开打火机的盖子点起了一朵火焰。一刹那,小小的火焰如同火龙般巨大,向着 恶灵径直而去。烈火中灵扭动身形,发出剧烈的惨叫:“呀—啊啊!” 星史郎收回手,抱住昴流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为我的过分举止道歉。”他将昴流轻轻放回地上:“请你继续。” 昴流对星史郎刚才的行为吃惊 不小,暗自揣测:星史郎也是个术师吗?
      昴流望着星史郎,心中暗想:我忘了……星史郎也是个术师……
      想归想,可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昴流手里做着各式的手印,嘴里念着与手印相应的咒语,“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金光四射,那个怨灵止不住有些惊恐的大叫起来,“呀~~~~~啊啊……!”昴流趁机扔出了几道符纸,同时念道:
      “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
      “啊啊啊……”怨灵在昴流的念咒声中,痛苦的双手抱头,撕扯着头发。
      昴流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怨灵,说:“冷静一点,我不是来驱除你的。而是来和你谈谈的。”
      怨灵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看着昴流,怒声说道:“讨厌啊……我讨厌……所有的东京人!”
      昴流并没有因为怨灵的话而生气,反而很有善的一笑,说:“你连你自己是谁也不能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听了昴流的话,怨灵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点,问道:“……你是谁?”
      见怨灵有了想谈谈的意思,昴流笑说:“我叫皇昴流。”
      怨灵伸手指着在一旁不出声的星史郎,问道:“他呢?”
      昴流回头看了看星史郎不知该如何来介绍,星史郎却是笑着说:“我是他的跟班,可以不必理会。”
      “你若只是个跟班的话,怎么有能力向我喷火?”
      星史郎脸上泛起幸福而惬意的笑,说:“不,为了爱人无可奈何,啊哈哈哈。”
      昴流窘迫的大叫起来,“星史郎!”
      怨灵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说:“我明白了,原来是一对恋人……”
      平日里老是被姐姐北都戏弄不说,现在连这个怨灵也误会了,昴流急得大声解释,“不是恋人!”
      星史郎伸手指着窗外,说:“在那里站着说话不太好,不如来这里吧?”
      “星史郎!”昴流有些惊异的望向了他。
      星史郎回头望着窗外夜幕下的东京,说:“看,东京的霓虹多美丽。”
      “安基利卡拉哈拉哈拉夫达兰巴苏苏器加……”明白了星史郎意思的昴流,阖上了双眼,嘴里念着咒语,“啪”,围绕在怨灵四周的符纸自燃起来,借助着这个力量,怨灵终于显现出她的真面貌,是一个面容清秀,有着一头波浪的短发女人。
      三人靠着护栏席地而坐,昴流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怨灵吃着饭团,回道:“一惠,加藤一惠。”
      星史郎倒了杯可乐递给了她,说:“跟已故的美空云雀本名一样耶!”
      一惠惊讶的看着星史郎,说:“你很清楚嘛!”
      星史郎笑说:“我是她的歌迷呀!”
      昴流两手抱膝,一脸的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会在东京塔里?”
      “不知道。”一惠喝了口可乐,随后望向昴流,开始诉说起她的生前,“我本来是个女演员。是完全不红,但‘自称’是女演员的那种。我的故乡是福冈,十八岁时来到了东京。在家乡,人人都说我很可爱,很受人欢迎,所以我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现实却完全不同——我每天都做着兼职的工作。当初,我是如同离家出走般地离开家乡,因此,不能依靠家人寄钱来过生活。每天都是吃着泡面和便当勉强果腹。但由于这是自己所决定的路,所以苦一点也无所谓,只希望有一天能一举成名……我相信……总有一天,有人会赏识我的……当然,这种想法,是谁都会有的!不过,我真的有上过几次电视节目哦!”
      “哦,是吗?”昴流有些兴奋的看着她。
      一惠却不屑的说:“但,只是路人和咖啡屋的客人之类的角色而已。”
      昴流睁大眼睛,认真的说道:“我认为已经很厉害了,起码有角色。”
      “谢谢你!你真会说话!”听到昴流的赞许,一惠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住的地方,是两层式的公寓建筑,居家环境很肮脏。附近都是一些风月场所和□□的聚集处,暗得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每当我觉得倦怠、伤心、痛苦时,我都会来这里。七百二十圆的入场券虽然很贵,但来到这里,尽管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也能看到地上的星星呀!”
      “一惠……”看着一惠脸上浮现出那无奈还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昴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没有钱的生活,是很辛苦、很辛苦的!我真的很想回去!不过,只一次!一次就好,我打算赌它一回!你猜怎么了?‘幸运’它,终于降临到我手上了!”
      “怎么了?”
      一惠看着昴流,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且又带着羞涩的笑,说:“有人来找我拍电影。真的哟!虽然只是个配角!”
      “那太棒了!”昴流也替一惠高兴起来。
      星史郎为一惠加满了杯中的可乐,“谢谢。”一惠笑了笑,又接着说,“嗯!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赌注哦!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不行我就要放弃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那角色……更好玩的是——我竟然还使用了跟制片人上床的古老手法呢!”一惠说着,竟有些脸红的笑了起来。
      星史郎也附合着笑道:“那可真是个老笑话!”
      在一旁的昴流被两人笑得有些糊涂了,心想:什么老笑话???
      一惠嘬了一小口可乐,说:“其实,他并不像小说和电视剧里的那些大坏蛋,他真的让我演那角色了!”
      昴流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自杀呢?”
      一惠的神色黯然下来,说:“因为电影……取消了!”
      昴流惊愕的问道:“为什么?”
      “那部电影的女主角突然闹别扭不演了。他从以前就轧戏轧得很凶,再加上原本就不太想接这部戏……终于在开镜当日,正式辞演了。”
      一惠的脸庞上落下了泪珠,昴流看着她,心里也替她难过起来,“一惠……”
      “有‘才能’的人就是不一样……光凭这一点,平凡的我们再怎么做,都比不上他们的。”一惠再也忍不住悲伤的心情,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就算我们再怎么拼命努力、流血流汗,都比不上!因为有才能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到达很高的地方。难道因为他们天生有才能,就可以随便作弄别人的人生吗?真是太过份了!”
      昴流看着她,正色道:“但是,这也犯不着自杀啊!”
      一惠含泪朝昴流歉意的一笑,说:“谢谢你,不过我是个傻瓜,每个人都这样说我。”一惠把手中的纸杯放到了地上,轻轻的站起身,望着东京塔外美丽的霓虹,“离家出走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妈妈……当我告诉她,我要演电影了时,她还高兴地哭了呢!然后……当我想到她时,我已人附近大厦的顶楼跳下去了……”一惠回身靠在了围栏上,继续说着,“其实……我知道那位女演员本身,也有自己的烦恼……因为离婚问题,各杂志的记者,每天都守候在她家门口,而且无论到什么地方去,都有人认得她,丝毫没有一点隐私权……就因为这种种原因,而使得她无法尽力地演这部电影……但是!”
      说到这,一惠的怨念又涌现出来。昴流察觉到不对,禁不住站起身,而星史郎却还稳如泰山般的坐在那,平静的看着。
      “既然知道有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接下这部电影,带来这么多麻烦呢?就因为自己不幸,就可以让其他人也跟着不幸吗?有才能、有名气的人,即使给人添麻烦也可以得到原谅吗?”一惠似在质问昴流和星史郎一样,大声的说着。
      星史郎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说道:“不错。”
      昴流则被星史郎的话给惊得大叫起来,“星史郎?”
      星史郎回头望着窗外,说:“如果世上人人平等的话,地球就不会有这样的发展了。”
      一惠仍心有不甘的说:“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
      星史郎却微笑着说:“不只是你一个,大多数人都如此。”
      “我不甘心!为什么只有我会遇到这种事?”一惠大叫着,眼眶里流出了血泪,怨念急聚上升。
      星史郎仍旧平静看着她,说:“你也给别人带来麻烦了呀!”
      “!?”一惠没说话,只是一脸怒气的看着他。
      星史郎站起了身,如扑克般的脸上挂着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笑,说:“你知道吗?你自杀后,总有人得为你收拾尸体,我想,那个人那一整天,一定都吃不下饭!”
      “我讨厌东京!最最讨厌了……外表那么华丽……可是里面却很污秽!”一惠怨恨的大叫,同时朝星史郎攻击过去。
      “星史郎!”
      昴流心急的叫了起来,想过去帮忙,可是晚了一点,星史郎已经张开了结界,一惠的攻击弹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星史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悲哀,他看着一惠说道:
      “「东京」真的是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都市吗?它真的连一点优点都没有吗?难道,从来就没有人对你友好过吗?”
      一惠怨声的大叫道:“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表示友好过!所有的人!所有的!”
      星史郎又恢复了往日那人看不清的平静表情,说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会待在「这里」呢?为什么死了之后,不还要留在这里?”
      昴流一脸诚恳的说:“一惠,我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我知道一惠是因为喜欢这里,所以才会将「思念」留在「这里」呀!”
      “我「喜欢」从这里眺望东京的夜景。”一惠的心再次渐渐地平静下来。
      昴流开心的笑道:“我在东京出生,在东京长大,虽然一惠只喜欢东京塔,我还是很开心。”
      “喜欢……”一惠微阖双目,回想着生前的点点滴滴,喃喃的说着,“我一直很讨厌东京这个都市……表面上一副好像可以「接纳」任何人的样子,结果,却连我都容不下……我讨厌这样的「东京」!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这四年可能真的很开心……可惜的是……或许还有更多开心的事会发生……甚至于——我说不定还会喜欢上东京塔以外的事物……”
      星史郎望着窗外,平淡的说道:“若以因为自己「伤心」而自认为是「弱者」这个理由来欺压别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实上不管你如何努力,只要你还活着,就会给别人带来压力。生活和「梦想」根本是两回事!重要的是给别人带来困扰后,能否得到别人的谅解。当你不能原谅那个女演员而自我了断生命时,你自己就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
      昴流回头大声的驳斥道:“可是虽然自杀是不对的,但错不在一惠啊!”
      一惠脸上露出歉意的笑,说:“我似乎也给你带来了麻烦……”
      昴流看着她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是啊……若我能原谅那个女演员,以及……那个受挫折的「我」,不就好了……你……会原谅我吗……?”
      昴流肯定的点头说:“会。”
      “谢谢你……”
      星史郎站到了昴流的背后,两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昴流,送一惠一程吧!”
      昴流两眼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两手结印,嘴里开始念着咒语,“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
      “昴流,我曾经也有梦想。”一惠温柔的笑着,“我本想等我更有钱时,再付五百二十元到特别了望台去。不过,现在要去更高的地方了。再见……因为你们,我似乎有一点喜欢上东京了……”
      “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
      一惠的灵魂在昴流的咒语声中渐渐消失了,昴流看着那最后一抹灵魂的消失,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星史郎拍了拍他的肩,说:
      “不如我们代替她,上特别了望台看看吧!”
      特别了望台。
      星史郎和昴流站在特别了望台的窗前,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下的东京。昴流的心情依旧沉重,星史郎看了看他,为了缓和一下昴流的心情,笑笑,说:
      “昴流,一惠说——因为遇到你,而有一点喜欢上东京了,对吧!这样,她在中元节时,必然会返回故乡——福冈吧?”昴流有些疑惑的睁大眼睛看着星史郎脸上的笑容,“真快……天就要亮了。其实,说起来或许有点残酷,但『喜欢』这种感情,真的是没有什么道理。但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这种的事情了。那种『只要努力,就能获得相当成果的世界』,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
      昴流看着他,问道:“那……那么人类为什么会有『喜欢』这种感情……既然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为什么又要『喜欢』呢?”
      星史郎望向了窗外,说:“因为寂寞。只要有『喜欢』这种心情,就会有『梦想』。人类还没有坚强到不依靠『梦想』而生存。”星史郎带着一脸温柔爱怜的笑凝视着昴流,“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昴流。只是我不会傻到要去强迫你,也要有同样『喜欢』的感情。”
      “我……”昴流被星史郎的话给说得不知该如何。
      星史郎伸手抵在了玻璃窗上,欺身靠近,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昴流,说:“昴流……”
      “星史郎……”
      星史郎突然笑眯眯的冒出了一句,“我性感吗?”
      昴流晕倒,又被星史郎给捉弄了一次。
      翌日,9:23AM
      “嗨!阿星,昴流!”穿着白色礼服,戴着白色帽子的北都神采奕奕的突然冒了出来。
      “北都。”昴流嘴里叨着面包,对姐姐的出现有点意外。
      星史郎笑容可掬的打了声招呼,“早安!”
      北都坐到了星史郎的身边,带着一脸有些神秘的笑,说:“怎样?有进展了没?”
      星史郎微笑着说:“出入口全部关闭了,直到早上开放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北都探身靠近并伸长了脖子,神情专注的看着星史郎说:“很好,那么战果如何?”
      听到姐姐的话,昴流涨红了脸,又被面包呛得直咳,四处找水。唉,可怜的昴流,看来又逃不过要被姐姐给捉弄的命运。
      星史郎突然灿烂的一笑,说:“那就任凭你想像罗!”
      北都佯装生气的大叫起来,“过分!我是他姐姐耶!快告诉我嘛!”
      昴流不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连忙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北都冲着弟弟大声说:“啊!好狡猾哦!连昴流也这样!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星史郎转过头,用手掩着嘴小声的似要说什么,而北都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他。
      昴流窘迫的大叫,“星史郎!”
      好不容易摆脱了姐姐那无厘头的纠缠,从餐厅里逃出来的昴流,又回头望了望高耸的东京塔,耳边回响起一惠轻轻的话语:
      「我似乎有一点……喜欢上东京了……」
      想到这,昴流开心的笑了,望着高处的了望台,自语道:“再见了……一惠。”
      “等一等,昴流!告诉姐姐吧!”
      身后传来北都的叫声,昴流惊的睁大了眼睛,竟忘了姐姐还在,刚才的高兴被一扫而光,带着满头的汗,昴流拔腿就跑,而跟在北都身后的星史郎,却张着大嘴哈哈直笑,一副傻傻的样子。
      “啊!喂!别跑!”北都叫着,追逐着弟弟的身影。

      ——你讨厌东京吗?
      # # #
      一棵开满樱花的树下,孩童稚气的声音响起,“好美的樱树……”
      “你喜欢樱树?”树下,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面容俊美的青年,问。
      “是的!”回答他的,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可是他却穿着阴阳师的服饰,看来他的出生不简单。
      青年的嘴角泛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说:“你知道吗?樱树下,埋着尸体。”
      “「尸体」……?”小男孩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青年依旧挂着笑意,说:“樱树之所以能每年都开出美丽的花,就是因为在它的下面埋着尸体。”青年抬手接住朵樱花,“樱花的花瓣应该是白色的。像雪一般的……雪白色。”碎成一瓣瓣的花片,在他的指缝间随风飘去。“但是……樱花的花瓣却是淡红色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它们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
      听了他的话,小男孩一脸的痛苦表情,眼眶边涌出了泪水,大声的问,“那埋在樱花树下的人,不痛苦吗?”
      青年对于他的话有些意外,可随后又浮起了笑,在小男孩面前蹲下身,说:“我们来打个「赌」!当我和你再次相逢时……”
      起风了,满树的樱花摇摆着,被吹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着远去。小男孩只看见那青年的嘴在动,却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他抬手当着风,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风声太大,我听不清楚……”
      “所以今天……我放过你。”青年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脸庞,微笑着说。

      「那个」人说——樱树下埋有尸体。所以樱树每年都开出美丽的花。
      又说——樱花的花瓣应该是像雪一样的雪白色。
      还问我——为什么樱花的花瓣会是淡红色的呢?
      他告诉我——因为他们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
      那位笑着说这些话的人,究竟是谁呢?
      # # #
      通往车站的楼梯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的少年引来了路人的目光,他正在追逐着一只黑色闪光的鸟,不过这只鸟却是普通人类无法用眼睛所看到的。黑鸟一边“嗄……嘎嘎!”的叫着,一边朝前面飞去,而少年也脚下生风般紧紧的跟在后面追着。他的举动引来一个目光,一个站在车站对面戴着幅眼镜正看报纸的男人的目光。
      那男人注视着奔跑中的少年的身影,嘴角挂着让人觉察不出的笑,而那少年此时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拼命的追赶着那只鸟,脚下一不留神给绊了下,“哇!”的大叫着,整个人跌倒在地趴着。那男人也惊的睁大了眼。
      “哇——哈哈哈哈哈!”樱冢动物医院里传来北都夸张的笑声,“那就是昴流和阿星直得纪念的相遇啊!我知道昴流常常跌倒,但在池袋车站整个脸撞倒在地上的,还真是少见哩!”
      昴流怀里抱着只白猫,窘迫的坐在那,说:“那……那个时候我只顾着追赶式神嘛……因为如果它走失了,那麻烦可大了!所以我就拼命地找……而这时正好有一只「鸟」飞过来,然后我抬头一看……就忘记留意脚底了……”
      “哇哈哈哈哈!”
      “哇——!”耳边传来北都那超夸张的笑声,吓得昴流从凳子上跌坐在地。
      北都笑望着星史郎,说:“阿星居然会对这么一个迷糊蛋一见钟情!是不是第一印象实在太滑稽了!”
      星史郎却淡淡的说:“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碰面。”
      跌坐在地的昴流被星史郎的话给说得一愣,“咦?”
      星史郎脸上带着神秘的笑,说:“池袋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碰面。”他伸手拉起了昴流。
      昴流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星史郎……”
      “早在……很久以前……”星史郎拉着昴流的手,两眼注视着他的双眸,“我已经和昴流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
      星史郎……昴流信以为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搜寻着以前的记忆,可是却不记得半点。
      星史郎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随后又傻乎乎的笑说:“骗你们的啦!”
      北都和昴流,晕倒在地。
      星史郎笑说:“这是目前最流行的话题,不是吗?例如前世曾相会过等,诸如此类的题材,都很受欢迎呢!”
      北都被星史郎的话给引起了兴趣,一跃而起,兴奋的说:“星史郎!你真是的……看你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对流行还挺敏感的!你是在哪里看到这个资讯的?”
      “就在前面那间书店,一本什么诗选集里看到的……”
      看着两人高兴的谈论着这个话题,昴流只是会心的一笑,随后又被星史郎刚才的话给引入了沉思之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是,这究竟是「梦」呢?还是「现实」……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不知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中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话:
      “我放过你!”
      昴流有些苦恼的摸了摸头,自语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谁是谁啊?”
      “哇——!!!!”星史郎的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昴流的沉思,受到惊吓的昴流不知该如何回答,“星……星史郎!”
      北都阴沉沉的声音从昴流背后传来,“「那个人」是谁?”
      昴流回过头看着姐姐,“嗯?嗯?”
      北都指着昴流,一脸生气的说:“你在想谁啊?你不是已经有星史郎了吗?你这花心萝卜!”
      昴流连忙辩解的说:“你……你说什么啊?北都。”
      星史郎伸手搭在了北都肩头上,神情黯然的说:“算了,北都,反正我是见不得人的。”
      昴流憋红了脸,大叫,“星史郎!”
      “毕竟,像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兽医,和前途似锦、年轻有为的昴流是不配的。”星史郎有些伤心的说着,竟然涌出了泪水。
      昴流急忙安慰着,说:“没……没有这回事!兽医也是一种很好的职业!”
      星史郎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说:“你真的是这么想?”
      昴流红着脸,使劲的点头,大声说:“当然——!”
      星史郎脸上很快又挂上了笑,说:“那就好了,那么我和昴流几时举行婚礼……”
      汗珠从昴流的脸庞上滑落,有些无奈的说:“我……是男的耶!”
      星史郎则一脸肯定的笑,说:“这是无庸置疑的呀!”
      “星史郎,不要开玩笑了……”
      “我真的很喜欢昴流。”
      星史郎逼近昴流坦言相对,昴流被他的气势逼得不自主的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墙上,说:
      “那就别开玩笑啊……”
      “我这逼表情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星史郎一脸正经的说着,伸手抵在墙上将身体又靠近了些,深情的注视着他,“我是男人,昴流也是男的……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也是男人而已。”
      “那只是……藉口!”
      星史郎直起身体,呵呵一笑,说:“基本上——男人喜欢男人,就是「变态」!哈哈哈哈哈!”
      看着星史郎说出这样的话,还能若无其事的笑出来,昴流是满头的汗,而在一旁的北都似乎已经忍不住那股兴奋爆发出来,砰!她一脚踏在了桌子上,大声说:
      “说得好!阿星!对,就算用任何话语来掩饰,星史郎还是个变态佬!是个爱追男孩子的怪人!”
      北都如此的评说,星史郎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哈哈哈哈哈哈……”的开心笑起来,昴流则是惊得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北都不理会两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不过,我是不会拆散你们的感情的!而且,我还会祝福你们!”
      星史郎问:“为什么?”
      北都回答道:“因为太有趣了!”
      听着两人的说话,昴流一脸的无奈,伸手捂住了脸,心想这两个人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可是下一刻他又想起那个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男人,潜意识中拿那个人和星史郎做起了比较:「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说的话,和星史郎说的那么相似……?不过……印象却不相同……
      就在昴流还在发呆时,星史郎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说:“好了,我该走了。”
      北都问道:“医院要关门了吗?”
      星史郎笑说:“今天好像没什么病人,所以可以外出。”
      北都一听兴奋起来,“好极了!去赏花!赏花!上野公园最棒了!在上野公园一边吃点心一边赏花!”
      被北都的叫声给惊醒过来的昴流连忙道:“北……北都……星史郎刚刚做完工作,很累的……而且樱花只开了一半……”
      “傻瓜!现在才是赏花的好时机!”北都的大叫又把昴流吓倒在地,“樱花盛开时的上野公园,根本找不到好位置,早都成了白领阶级的露营地了!现在只有健康的幼稚园的远足儿童和一些在作光合作用的人!哦——呵呵呵呵!”
      昴流从地上爬起,抱住了姐姐的手臂,一脸的汗说:“北……北都,别太大声,会打扰到邻居的……”
      上野公园,一片樱花的海洋世界,虽然只开了一半,但依旧引来不少的游客观光,正如北都所说的那样,『现在只有健康的幼稚园的远足儿童和一些在作光合作用的人』,而他们三个也挤身于这群人当中。
      “还是樱花最美!”北都抬头望着满树那开的没开的和将要开的樱花,兴奋如孩子般笑着,“这个充满粉红色的地方,最能勾起少女情怀了!”
      星史郎带着些许揶揄的笑,说:“少女情怀?哇!太厉害了!”
      两人边聊着,边把餐布捕开,把带来的野餐点心摆上。“咦?”昴流的视线被一棵已经盛开的樱花树给吸引了过去。
      “其他的樱花树都只开了一半……为什么只有这一棵开得这么茂盛……”
      昴流抬头仰望着那棵已经是繁花盛开的樱树自语着,脑子里又想了那个一直缠绕着自己,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存在的「那个人」,恍惚间看到「那个人」正依在樱树下朝自己笑着。樱花树很美丽……但很可怕……那棵盛开的樱花树,究竟在什么地方呢?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樱花树下埋了尸体……那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昴流。”看见昴流站在樱树下发呆,星史郎走了上前寻问。
      昴流指着树上已经完全盛开的樱花,说:“只有这棵树盛开……好奇怪哦!其它的,都只开了一半而已呀!”
      “昴流,你应该知道吧!”星史郎取下了从来没离开过脸上的眼镜,一脸奇怪表情的看着昴流,“这棵樱花树下埋了尸体。”
      “啊?”
      昴流被他的话给震惊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认识已久的男人,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春风拂面,满树的樱花摇曳着,片片散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星史郎站在樱树下凝视着昴流,脸上的表情有些冷酷。此时此刻,昴流已分不清,眼前站着的是星史郎,还是那个在记忆中出现却又不知道是谁的那个男人。
      他……不是……星史郎!他和平常的星史郎不一样!昴流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无法从星史郎的身上离开。
      “昴流!阿星!点心快被我吃完了!”北都冲着站在树下的两人叫着。
      北都的声音让昴流惊醒过来,星史郎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掩藏起他的真正面容,换上了一副笑脸,说:“好,我们马上来!”他回头又看了看昴流,“昴流,北都在等我们了!”
      “啊……哦……”昴流含糊的应着。
      “北都!留点萝卜给我哦!”
      星史郎转身离开了。昴流回头看了看那棵樱树,突然心里一惊:咦……我刚才在想什么啊?
      北都冲着还在发呆的弟弟大叫,“我要吃掉昴流最喜欢的烧饼罗!”
      “哦!来了!”
      昴流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他答应着,跑了过去。樱树下传来一个听不见的声音:
      所以今天……我就放过你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