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朱颜》花言无忌

14、山盟曾许也是空

　　又将那些被留下的男子，一一检查过放出府——当然不能似那些女人一般剥光了来验，我要看的，只是他们的手。府里顿时少了很多人，我觉得心里的闷气似乎轻了些，我已经围好院门，只等那被困的麻雀自己扑腾出响儿来。
　　到了第二日，府中留下的，就只有沐云和她那倒霉到没有来得及洞房的夫郎，就连尚书府陪嫁过来的小侍也被我暂时赶出了府。一座官宅，从昨日起就成了许出不许进的死府。
　　揉揉眉头，带着人来到了新房门外，唤出沐云，说明来意，她到也利落，直接请了小夫郎出来。
　　人是遮着脸的，这倒无妨。只是握着那双手仔细查看，沐云没有表示，但是那夫郎就受不得了，几次要收手，只因我手重，他挣脱不得，见沐云的样子也不敢求助。
　　“你好好养伤，”我放下他的手，对沐云到，“我已命人置办了马车，你与妹夫先去宁王府住上几日，你这府院，不大干净，我替你清清。”
　　沐云笑了笑，点头称谢，不再多言，带人离去。
　　看着她们的马车离开，我轻笑了起来。

　　郊外大道，这里本没什么官道，只是苏尚祈成了皇帝后命人修了这条路。
　　那车中先下来一名女子，厚重的披风和大大的兜帽将人遮得严实。这人下来之后也不做什么，只是来来回回踱步，时不时打量四处环境。
　　不多时，另一辆马车来到，女子快步上前，从车内接出一人，那人看不清面目，只是行动有些不妥，要人搀扶着。
　　“本公子不是琉璃，碰不得！这些小伤，不算什么！”那被搀扶的人，突然狠狠推了面前的女子一把，怒声到。
　　女子也不争辩，只是低声说了句什么，男子却似更怒：“秦致虚此时还在沐府守着呢，我怕什么！”
　　我知道没错了，也不再躲着，闪身出去：“林公子，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是至理。”
　　林广寒一甩兜帽，神情阴毒，不见惊讶，只是咬牙笑道：“秦大人舍不得我，专程来送我的么？”
　　我抬抬眉：“天寒地冻，不宜远行，诚邀公子入宫小住几日。”
　　“秦大人把百官家眷都摸遍了，还不知足？我可有要事，虽然钦慕大人，却不得不暂时作别。”
　　“广寒莫要冤枉我，那些会被带去吃酒的，多不是什么正室，也没几人，况且多是庸脂俗粉，不敌你半个指头。”
　　“咳咳……”他原本要笑，估计吸了寒气，咳了几声，“你如何知晓我在此处？”
　　“沐家马车所行一道，我都命人候着公子大驾。”
　　“呵，我就说你怎会那么容易放我出府，原早在这里等着呢。”林广寒轻笑，“为何不在府中动手？”
　　我上前几步，低声道：“因为，我既不想抓你，又想要回袁花重。”
　　林广寒不置可否，反倒问道：“我有何破绽？”
　　“你的手，你习武用毒，你的手与众不同，你没能全数掩饰掉。”
　　“呵呵，我还以为秦大人对我情根深种，一面之间已将我点点神韵刻入心中。”林广寒轻佻笑笑，“于男子，这才是上佳的回答。”
　　“公子喜欢，下次秦某说与公子听。”我抬头与他对视，“沐府有密室，我却找寻不到。公子玲珑，当知晓此时的上佳决断。若在晚些时候，秦某便做不得主了。”
　　林广寒盯着我：“我如何信你？”
　　“你只能信我，我断了沐府与外界往来，你联络不来人手，不然今日来接你的，就不止这一人。而我却有重重埋伏，更有援兵赶来。”我别无它法，不能剥白我立场，只得重申，“我不想抓你。”
　　“信上一次也无妨！”他掩袖低咳两声，“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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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人，陛下交待……”没等到马车远行，一禁卫队长从暗处走出。
　　“我自有道理，除去沐府，其他地方都撤了吧，陛下那里，我自去解释。”
　　回到沐府之中，按着林广寒所说，当真找到密室，有桌有椅，还有软榻，以及榻上已经饿了两日的袁花重。
　　“你再不来，我不是给饿死，就是给闷死了。”袁花重见到我，头一句就是这样，浑没有担心害怕的样子。
　　我一扫心中阴霾，淡淡到：“你胆子倒好，不知我险些吓死。”
　　袁花重往我身上一倒，轻笑：“我怕什么，你总会来救我。”
　　我抱着他出来密室，屋外的天色已经渐暗，他却仍旧微微眯起眼睛。
　　“我若是来得晚了……”上闭眼睛，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即便来得晚，总是会来，不至于留我一人在那里。”他反倒调笑地看着我。
　　我轻喟一声：“陛下召你我入宫，我尚有一事未对你说。”
　　要解释的，自然是我当日抽风对林广寒所说的那个弥天大谎。
　　那样的言词，就算明知是情急之下，苏尚祈和沈应静也不会简单处理。

作者有话说

　　原来的好还是这样写好？给个意见，确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