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平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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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余寰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楼道很安静，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像是刚从什么混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刚才的画面还停在脑子里——林秋红着脸、小声说“我也喜欢你”，还有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靠近。
不是做梦。
余寰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傻。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看着电梯门上的反光，才发现自己耳朵还是红的。
“……丢人。”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早餐店已经开门了，空气里都是油条和豆浆的味道。余寰排在队伍里，轮到他的时候，老板问了两遍要什么，他才回过神来。
“啊……两份。”他说。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付款界面，忽然想到，林秋早已走进自己的生活里了。
他拎着早餐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关上后，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林秋坐在沙发上，背后靠着垫子，整个人却像还停在刚才那一刻。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刚才被压住的位置。心跳还没完全恢复。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用手背碰了一下。
有点烫。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过得很快，又好像被拉得很长。
余寰说喜欢他。
他也说了。
那现在呢？
林秋盯着地面发了会儿呆。
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在一起。
他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等会儿余寰回来，他该说什么？像以前一样吗？
林秋皱了皱眉，越想越乱，干脆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又停下。
门铃响的时候，林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他走过去开门，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才拉开。
余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早餐。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回来了。”林秋先开口。
“嗯。”余寰点了点头。
一时间有点尴尬。两人都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林秋侧身让他进来，余寰把早餐放到桌上，动作有点僵硬。
林秋走过去坐下，手放在桌面上，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摆。
余寰把袋子打开，把东西一份一份拿出来，动作不紧不慢，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
“这个给你。”他说，把豆浆递过去。
“……谢谢。”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林秋看向余寰，碰巧余寰也看了过来。
林秋感觉自己的脸比刚才还要烫了。
余寰也有点不知所措。他坐下后偷偷给范一洲发信息。
寰：卧槽
粥：？
寰：我们好像在一起了
粥：？？
寰：好好说话
粥：你给我好好说！什么情况？
寰：什么情况你别管，你先告诉我一般刚刚在一起都要做些什么
粥：出去约会呗，还能增进感情。
粥：哎，你们亲了没？
寰：滚
“余寰，你再看什么？”
林秋咬着吸管，抬头看向余寰。
余寰喉结动了动，林秋好可爱……
“那个，”余寰清了清嗓子，”我们要不一起出去玩？“
“男朋友？” 余寰缓缓补充。
林秋尝试低头来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晕，“好，你想去哪？”
“你想不想去我工作的博物馆看看？”
林秋抬起头。他确实很想再多了解一些余寰。
“好！”
余寰看着他，笑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春天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阳光却很干净。林秋跟在余寰旁边，走得不快，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博物馆人不算多。
一进门，温度比外面低了一点，外面的喧嚣都被隔绝开了。
林秋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你平时就在这儿工作？”他问。
“嗯。”余寰点头，“有时候在展厅，有时候在后面。”
他们慢慢往里走。
第一件停下来的展品，是一个玻璃展柜里的青铜器。
器身有点暗，表面带着时间留下的斑驳纹路，形状古朴又复杂。
“这个是西周时期的青铜簋。”余寰站在旁边说。
林秋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说明牌，又抬头看他。
“你不看那个吗？”他问。
余寰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头。“比它知道的得稍微多一点。”
林秋忍不住也笑了。
余寰靠近一点，声音压低了些：
“这个主要是用来盛食物的，祭祀或者宴礼的时候用。你看这个纹路——”他指了指器身，“这种叫饕餮纹，当时算是很典型的装饰。”
林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离得有点近。
他能感觉到余寰的声音就在耳边。
林秋一开始是在看文物，后来就有点分心了。
“你平时都这样给别人讲吗？”他问。
“嗯？”余寰愣了一下，“差不多。”
“也会…凑这么近吗？”林秋有些不好意思。
余寰才知道林秋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了。
“只有跟你在一块才这么讲，其他人我都是拿跟棍子指的。”
林秋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往里走。
两人往前走，没有停下来，只是慢慢地逛着。
展厅很安静，偶尔有人从旁边走过。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一点。
手臂偶尔会擦到一下，很轻，又很快分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秋一开始还会下意识往旁边躲一下，后来慢慢没再动。
只是耳朵有点红。
走到一个转角的时候，人更少了。
脚步声在地面上显得很清晰。
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
林秋的手垂在身侧。
余寰的手也是。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两人的小拇指轻轻碰到了一下。
林秋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去。余寰也没有。
他们继续往前走。
手指偶尔又碰一下。
再碰一下。
像是不小心。
又好似故意。
慢慢的，碰到的不只是小拇指。
是指节，是手背。
一点一点，距离被拉近。
林秋的呼吸有点乱，但他没有看过去，只是装作很认真地在看前面的展柜。
余寰也是。他盯着前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指轻轻往旁边移了一点——
这一次，手指贴在了一起。
两个人却都没有拿开。
林秋的手有点凉。
余寰的手是温的。
再下一秒。
手指慢慢地扣在一起。
十指相扣。
林秋这才微微偏头看了余寰一眼。心跳有些快。
余寰也刚好看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谁也没有松开。他们就这样牵着手，逛完了剩下的展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