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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未寐的爱情破灭 ...

  •   13.
      吴觉禄刚回宿舍就发现张天佑还没起。其他两个舍友跟他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已经起床上课去了。
      那两个舍友当中的李华铭和张天佑关系很好,平时都会一块去吃个早饭再回来睡——张天佑胃不大好,不能不吃早饭。
      今天有点奇怪。

      吴觉禄想着也没什么事做,就想把琴拿出来,等张天佑醒了就开始练琴。
      可他刚把琴拿出来,意外地发现——琴弦有些烫手,像是弹了一夜,还带着震颤后的余温。
      他立即跑到张天佑床下猛拍张天佑的床,“天佑!天佑!”
      张天佑惊醒,满头大汗地坐起来望向同样一身冷汗的吴觉禄:“露…露露?我…我怎么了?”
      说话间,吴觉禄眼尖地注意到张天佑床下钻出了一只骚鼠!
      “靠!这是什么?!”张天佑被骚鼠吓了一跳。
      “没事,闹老鼠了。”吴觉禄听过任纾楚的描述,倒也没那么紧张,还镇定地开玩笑:“改天在宿舍养只猫吧。”
      张天佑镇定下来,又是一脸烦躁:“哎哟,别说了!我女朋友就也想养猫!心血来潮似的,一会养狗一会养猫,真的烦!我昨天做梦还梦到我女朋友又拉着我去买宠物,这回是买老鼠!估计是宿舍有老鼠我听见才梦到了——”
      吴觉禄回望桌上的琴,看来是古琴是和未寐斗了一夜,但不幸还是让未寐钻进张天佑梦里带着张天佑去买自己了。
      他摸了摸琴,算是安慰了它一番。

      张天佑似乎只能看见异兽。
      吴觉禄开着神仙眼看了一天神神鬼鬼的,张天佑始终无动于衷,这么想想也还好,有多少异兽会乱跑跑到人间呢?饕餮可能是特地被抓来的,未寐则是半属人界半属异兽界。茕椋鸟倒也是个特例,本就在人界生存。
      但除此之外,就很少见有异兽出没人界了。对张天佑来说也算好事一桩。

      “唉,露露啊,你就不能打包点土豆粉么,天天炒粉,你也考虑考虑开拓业务啊!”张天佑跟吴觉禄买了一份舍友价七块的炒粉,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
      吴觉禄自己在吃白馒头——饕餮这败家玩意儿,自己不省着点吃基本是养不活它。
      饕餮的那份炒粉早就给它了。
      炒粉今天卖了五十份,业务开展得还不错。
      “你想吃我们晚上再去麓南大学吃。”
      张天佑摇摇头,“我晚上得去陪女朋友,昨天好不容易才和好呢。她天天说这异校恋谈得没有真实感,还不如养只狗陪她。唉,我都快不如一条狗了。”
      吴觉禄不想理他,但下意识地就想起来他跟任纾楚也异校,还不是三天两头见面。随即又觉得人家是谈恋爱,他俩这大老爷们间的纯友谊,不见也罢——反正晚上就要见面的。
      “唉,对了你那小玩具呢,我拍个照买个同款,我女朋友应该挺喜欢这种毛茸茸的。”
      吴觉禄一拍手,掏出饕餮就递给张天佑,“你带着去给你女朋友看看,她喜欢你再买。”他是怕张天佑再碰上骚鼠,饕餮也好救他一把。虽然饕餮挺怂的,但好歹是个凶兽后代呢,可能从血统上就能压倒对方呢。
      饕餮不情不愿,毛都扒在裤兜里,吴觉禄小声说了句回来给你加餐才让它松了毛。
      张天佑点点头,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也不好拂了好友的好意。

      吴觉禄下课比任纾楚早,跟张天佑一块出了校门,一个去搭车,一个往麓南大学走。
      他也没什么特别想干的,就四处溜达,正好看见麓南大学大一新生在军训。
      都是一群学霸啊。
      他正感慨着,就看见有个手里持烟的新生边骂骂咧咧打电话边朝路边吃爱心猫粮的野猫吐了口痰。
      嗯——也有人成绩和人品不成正比。
      他想起了什么——也有人被考运眷顾,意外的考运。他眯了眯眼,回想起朱笔落下凡尘后的事。

      魁星醉酒误把朱笔落入凡尘。朱笔本就是仙器,落入凡尘便有了自己的思想。
      朱笔乃魁星点斗的工具。其实没有魁星,朱笔本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考运,但朱笔跟在魁星身边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助人考运加成的能力,若是这人自己又有点小聪明,那中举基本不成问题。
      朱笔最开始被一个县令的儿子捡了去。
      县令的儿子也算聪慧,但并没有考中进士,一直就只是做个私塾先生度日。
      朱笔助了他一臂之力。
      于是他得以不做猢狲王,翻云覆雨弄朝堂。

      吴觉禄揉了揉眼睛,有些烦躁。
      下课铃响了。
      上大学都能自律地上课关手机的三好学生任纾楚给他打电话了。
      任纾楚来得很快。
      “饿了吗?”
      吴觉禄摇摇头,看到任纾楚笑盈盈的模样才觉得放松一些。
      任纾楚觉得吴觉禄情绪不太高,也就不再多说,安静地带着吴觉禄回渡星观。

      “小师傅!”柯松看到吴觉禄来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吴觉禄朝他挥挥手。
      “我昨天梦见有个女孩来找我!我可能要有姻缘了!”柯松兴奋地说。
      吴觉禄头疼,思考着应该怎么打消柯松成家的念头。
      任纾楚想了想,也跟着说:“是不是穿着印老鼠T恤的女孩?”
      柯松一惊,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被戴绿帽了?”
      吴觉禄惊讶:“她都没跟你在一块呢!”但随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个人梦到女孩还情有可原,毕竟柯松是个——一直处在相思无对象的苦恼中的人。
      任纾楚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和他对视一眼,问他:“你呢?你梦到了吗?”
      吴觉禄一愣。他…总不能说昨晚梦见了你吧。这多给里给气!
      这时钱安居抱着他的桃木剑过来了:“醒着就梦不到了呗。”
      吴觉禄和任纾楚对望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未寐。”
      未寐夜里通过梦境行动。
      他们见到的那个女孩,还有一个人也梦见了——张天佑。
      “未寐是只有在晚上才通过梦境行动还是有梦境就可以行动?”
      “只要有梦境。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梦境大多在入夜才会产生。但其实这不是必要条件,只要有梦境未寐就可以行动。”
      张天佑和他的女朋友约会,总不会这么早就睡,那未寐还做不了什么,只能以骚鼠的形态行动。
      吴觉禄把张天佑的事告诉了任纾楚,也说明了饕餮跟在张天佑身边。
      任纾楚点点头:“有饕餮在应当无事。”
      吴觉禄心想你会不会有点高估了我们家那只胆小如鼠的饕餮…

      柯松看他们俩讨论了起来,就拉了拉钱安居:“师叔,你说我头上是不是绿了?”
      钱安居提起桃木剑就朝他脑门上一戳:“妖魔鬼怪,速速退去!”
      柯松:……

      吴觉禄不太放心,吃完饭拿了任纾楚给画的护身符就想去找张天佑。
      钱安居幽幽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有一千嘛。”
      吴觉禄微笑:是我穷逼不配管这闲事了!
      他被钱安居激怒,只给张天佑发了条消息说晚上辅导员查寝,务必早归。宿舍里有古琴在那,多少能保他一把。他自己就打算住在渡星观了,懒得来来回回地跑。

      晚上渡星观关门挺早的——因为即使不关门也没什么人来。柯松一边关门一边说:“小师傅你明天和小师叔一块去上学吧。”
      吴觉禄点点头。
      “小师叔挺喜欢你的。他从小也没什么朋友,我又不聪明,都听不懂他说的话。其实他一直挺孤单的。”
      “别瞎说,你很聪明。”吴觉禄没太当回事,只随口问:“你师叔从小就在道观长大啊?”
      柯松有些犹豫,想想师父都认可了吴觉禄,便小声说:“小师叔是孤儿。刚出生就被人放在道观后门口,就那个离魁星楼特近的后门。”
      “当时脐带都没结痂呢!那会儿刚立冬,天还挺冷的,听说小师叔浑身冻得发紫,我师公吓了一跳,连忙带着他去医院才救活了他。”
      吴觉禄一惊,没想到任纾楚还有这等凄惨身世呢。但好端端的男孩被遗弃了?这是什么道理?过去重男轻女的他见多了,这是——?
      “后来听说师公没报案,就直接收养了小师叔。但我以前听其他道长说,小师叔的亲生母亲当时找到了的,就是她不肯要小师叔,好像是未婚妈妈…”柯松叹了口气,有些同情。
      “所以任纾楚这名字是你师公起的?”
      “是啊,师公姓任,纾楚是希望能纾解苦楚嘛。我们道家思想,解救苍生…”
      柯松再说什么,吴觉禄都没太注意听。他只是觉得,任纾楚健康地活下来,纾解的应该是那个未婚妈妈的苦楚。

      任纾楚相当自律,做完当天的作业,复习预习之后又做了道士的晚课才从房间里出来。
      吴觉禄正在和柯松闲聊。柯松说着说着就哭着要媳妇儿,正闹呢。
      “小师叔!呜呜呜!钱师叔说的没错!我就是没有姻缘!小时候门口摆摊卖油条的老板的女儿都不爱跟我玩!”
      吴觉禄心想这得是多大阴影啊能记这么久,一边偷笑一边安慰柯松。
      “没有没有,那你是道士嘛,人小姑娘可能以为你不近女色。”
      “呜呜呜!骗人!那她为啥老送油条给小师叔吃!”
      吴觉禄好笑地看了任纾楚一眼,小声说:“任道长~从小行情就这么好啊~”
      任纾楚端坐道:“那是信众托我供奉给魁星爷的。”
      吴觉禄挑眉,心想:我那么多年没收到香火,还有油条供奉给我?我怎么不知道!
      钱安居抱着桃木剑一天,这会儿还不肯放,嘀嘀咕咕:“天才黑,骚鼠就开始乱窜了,一股味儿。”
      “骚鼠是什么味儿?”吴觉禄问他。
      钱安居又是一副嫌弃的表情,不耐烦地说:“就骚味儿呗。”
      吴觉禄让他搞得怀疑自己是不是鼻子有问题,又因为钱安居这嫌弃人的态度不想再问。
      任纾楚小声解释:“钱师兄对异兽的气味相当敏感,我们常人是闻不到的。”
      吴觉禄又是一阵惊奇,就这懒道士竟然还是个扫地僧???

      这夜,吴觉禄又梦到了任纾楚给他讲解异兽。剧情还有更新。
      “魁星爷,是不是我天资不够?师兄们学这些都很快,钱师兄更是过目不忘,还能闻辨异兽。”
      梦中的任纾楚明明是个成人模样,说话间却带着些稚气,煞是可爱。
      吴觉禄想了想估计这梦里任纾楚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魁星,便咳了咳,抬起手拍了拍任纾楚的肩膀——头是拍不到的,长得太高了。
      “你天资当然够了。钱安居擅长这一方面是他在异兽研究上有天赋,你也有你自己的天赋所在。”
      任纾楚不敢相信地望向自己的肩膀,颤颤巍巍地朝外面喊:“师,师父,魁,魁星爷好像,夸我了?”
      吴觉禄刚想跟着走时,腿一蹬把自己蹬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摸枕边的饕餮才想起来饕餮出差了。他揉揉眼睛摸出手机发现才三点,正打算继续睡,钱安居怒喝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连忙下床,跑出去看。任纾楚也正好推开门出来。

      钱安居把桃木剑握在手里,嘴里呵斥着:“退!”
      吴觉禄看见钱安居面前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没有形状,但给人一种轻盈的感觉。未寐尾处连接有一只骚鼠,呆呆地趴在地上。他仔细闻了闻,实在闻不到什么骚鼠的味道,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钱安居是个相当有天赋的人。
      任纾楚飞符贴至未寐寄生的骚鼠身上,抽出一柄木剑,双指沾了朱砂在剑上画下一道符,直直刺向无形的那团雾气。
      未寐触到剑的瞬间就像凝固了,有了实体,被木剑洞穿,劈成两半,连接在骚鼠身上的那部分猛地收缩回骚鼠体内,方才还呆滞的骚鼠脚下抹油四处逃窜起来。而空中被劈断的那部分竟也不像雾气,像凝固的棉花糖浮在那里,有一定的形状,不会再扩散。
      一道绿光闪过,棉花糖不见踪影,只有一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饕餮毛球。
      “嗝。”

      “所以你说有饕餮在就没事?!”
      “嗯,饕餮可以吞下世间万物。这只饕餮虽小,但对付未寐应该问题不大。”
      吴觉禄表情不太好地看向饱得动不了的饕餮,心里思考着要不要给他买点健胃消食片。
      饕餮在张天佑口袋里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他们睡了未寐开始行动。张天佑这人也是心大,让舍友帮忙遮挡一下就和女朋友在外面过夜了。未寐刚想进这两人梦里把张天佑女朋友挤走,自己和张天佑谈恋爱,饕餮就一口咬住了它。
      有饕餮在未寐不好行动,就想对饕餮的主人动手——也就是吴觉禄。
      没想到它刚进入道观,骚鼠本体就被抓到了,钱安居不多会符箓,但辟邪的符是刻在桃木剑上的,他用剑喝斥未寐一下还是会的。
      “未寐还会再来吗?”
      “应当不会,它少了一半,可能会忘记很多事,它共情的情感也会消失。”
      吴觉禄点点头,放下心来,又忍不住疑惑未寐老来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共情还能共到渡星观来?
      钱安居抱着桃木剑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又看着任纾楚嘀嘀咕咕:“脸长得好就是不行,瞎招人惦记。”
      吴觉禄当时没明白,礼拜六看见陪女朋友来上香的张天佑才知道,有人拍了任纾楚的照片传到了网上,在小范围内还是造成了一定的轰动,人称最帅道长。
      吴觉禄看了看两眼冒桃心的女孩,扶了扶额,怪不得未寐共情之后老往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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