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少女的回家之路》春秋一梦

5、第五章 千年后的新世界 一梦千年，

　　第五章千年后的新世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欣然再度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做成了一个没有触觉没有心跳不能吃饭的机械人之后还能乐呵呵的。
　　另一只手沿着伤口向上一撕，那脆弱的人造皮应声裂开，露出隐藏的钢筋铁骨和伺服电机，
　　就像老电影里的州长扮演的T800那样，给在场的两位观众展示着机械手臂的独特“魅力”。
　　当然，如果没有被安抚好的话，李欣然有很大概率原地化身天网狗腿子，把两人像捏小鸡崽子一样给捏死。
　　王兴和总督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总督戳了戳他王叔叔的腰眼子，意图不言自明。
　　“那个…咳，好久不见。”
　　“你也冬眠了？看起来比当初老了十几岁。”
　　“是”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嗯…额…”李欣然摆弄着发梢，颇有微词而且面色不善地望着他，委实说，以王兴对自己老婆的理解，这种动作多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要是当初的血肉之躯，吵架也好动手也吧，王兴虽然随和点可也从来不怂。
　　可问题是面前这位已经化身终结者，那小拳头嘤嘤嘤地锤过来，就……就非常要命了。
　　“就是当初大撤离的时候，你是第六批被转移到方舟的。”王兴硬着头皮说着可能让李欣然震怒的话“但是你接受的手术是第一次临床试验，难免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你进去冬眠的状态很成功，但是在转移解冻的时候，医生发现……”
　　“发现什么？”
　　“你的身体被冻坏了。体细胞脱水不彻底，冷冻时候结晶析出…然后就坏了，神经细胞彻底坏死，肌细胞大面积损坏，骨质病变……”
　　“最后医疗人员把你的最后完好的脑子挖出来，装在了这个机械身体上。”
　　“别动，头上的假皮撕不得！”王兴看到李欣然顺着手臂撕向大脑的时候，连忙制止了她。
　　“对，头上不全是金属，钛颅骨底下是真脑子！”
　　“没错，那个是真的，别碰破了，颅压失衡可不好玩！”
　　李欣然半信半疑地停下了动作。
　　“不过我们给你的机械身体初步进行了一次升级，把动力炉换成了一个钠冷核素衰变堆，就在你胃的那块地方。”总督十分有眼力价的化解了场上的尴尬，转而开始给李欣然介绍起她的新躯体。
　　“也就是说，您虽然不用进食，但是还是要呼吸散热的，除了人工肺的气冷散热，我们还给您加装了一套仿生液冷散热系统，高速运动下也是会出汗的，记得补充冷却水。”
　　“哦哦哦…还有皮肤，您刚才撕下去的太多了而且还没长好，其实这身仿生皮也是联通着您的液冷散热。”
　　李欣然歪着脑袋试探性的回应道：“就像…汗毛孔？”
　　“对，就像汗毛孔，这人造皮肤是活的，只要还保持着链接就能自己慢慢恢复。”
　　李欣然的双手抚摸着自己全新的身体，从卖相来看，这是让旧时代女性都为之疯狂的神奇之物：光滑的皮肤，精致的容颜，强悍的力量……将艺术与暴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它是真正做到了艺术上的光滑与细腻，没有汗毛孔也没有褶皱，真正做到了“肤如凝脂”，就像自己在早餐中吃的煮鸡蛋般软嫩。
　　但这都不是真的，这是未来的科技催生的假象，这层表面的美好下，是比骷髅还要更甚一层的钢筋铁骨，是由合金骨骼、驱动电机、万向轴承和强化支架组合而成的，如鸟巢般枝丫的金属造物，它的上面遍布着光纤线路和传感器、处理器。
　　所有触感都是模拟的，如果不碰到人造皮肤下的压敏传感器，李欣然根本不会接收到触觉信号，更不用痛觉感知。
　　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最外层的皮肤撕着玩了。
　　除了大脑，都是人造的，甚至大脑上也密密麻麻插满了信号转换器与辅助处理的量子芯片，后颈与脊柱的位置上，圆形的数据线接口更是明说着，外界随时能侵入她的大脑。
　　“这是什么？”
　　李欣然的脸色顿时绷了起来，在她见过的各种科幻小说/电影里，后颈脊椎上的数据接口总会让她联想到诸如“控制”“洗脑”“修改心智”之类并不美好的词汇。
　　“数据接口，和您的头发一样，是专门的天线，让您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能够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新的身体中，避免死亡。”
　　“我们克隆了你的部分大脑组织，这样一来，只要你的意识保持完整，就不会因为身体的损伤衰老而死亡。”
　　“这是永生的技术吧？如果不断地更新身体，就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可你们…”冷静下来的李欣然打量着年逾七旬的总督“为什么自己不用？这项技术应该没你说的那么美好吧？”
　　“没错！”总督从背后拽住了王兴的衣领，紧接着解释到：“因为这是一项实验技术，普通人如果想要接受这种手术，就要对大脑进行彻底的扫描，在这个时代有点……太激进了。”
　　“当然，这是人类共同体生科委员会的最高决议，这也是有代价的。”总督清了一下嗓子：“我们希望您能担任星舰风信子号的副舰长，执行开拓任务，编队需要…额，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来集结完毕，这一个月的时间供您进行适应性训练，王兴将军也会一同前往。”
　　等会？
　　副舰长？李欣然记得自己分明是平民啊！怎么一声不响的就变成当兵的了？
　　“这是前国家留下来的最高动员指令，所有保留国籍的适龄青年必须加入兵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推脱或逃避兵役，如有发现，宪兵将会第一时间执行战场纪律，您是冬眠而非死亡，因此也在动员范围内，这是证件。”
　　李欣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动员令？战场纪律？
　　难不成自己冬眠的这段时间打了世界大战不成？
　　除了世界大战，李欣然怎么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把UNSC的大佬之一、蓝星二堂口给逼成全国动员的玩意。
　　“………”翻开这本略显陈旧的军人证，左面半张贴着照片、个人信息以及李欣然三个大字，右面半块则是标记着服役部队的番号编制以及个人二维码：PLAN——第二舰队下属和平方舟号医疗船——少尉见习技术官。
　　下面是海军部人事和家乡人武部的公章。
　　“呃……我能拒绝么？”
　　总督和王星非常同步地摇摇脑袋。
　　“好吧，那前国家时代…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地球时代遗留的国家体制已经不能适应一个跨星际的文明了，旧的国家在’统一战争’之后，那些国家就解体了。现在的人类世界是由行星和几个行星共同体组成的邦联，继承了原本国家大部分资源的行星共同体就成了今天的“星区”，天枢星区是这个邦联中几个势力强悍的星区之一，它一共管辖六个星系14颗宜居行星。”
　　李欣然有些难以置信地放下手中的人工皮肤，一把抓住了王兴的衣袖。
　　信息实在太有冲击性，以至于她的思路有点迟钝，宛若内存99%的电脑跑超频。
　　“我……我睡了多久？”
　　“一千二百零五年又十八个小时，李欣然少尉。”
　　总督拄着拐杖走到窗台边嗯下开关，纯白的百叶窗慢慢收起，露出窗外满天繁星的夜空……以及快要占据了天穹四分之一的气体巨行星。
　　“欢迎来到天枢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