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少女的回家之路》春秋一梦

4、第四章 钢铁之躯 第四章钢铁

　　第四章钢铁之躯
　　何为死亡？
　　是心脏的骤停还是血液的冻结？是思考的停滞还是自我的消散？或者是更加微观层次的细胞凋亡？
　　至少，在人类开始实行冬眠冷冻这项技术之后，或者说在脑神经技术突破之后，有关死亡的定义确实是一个令哲学家头秃的事情。作为被执行人的危重症患者来说，连脑活动都维持在最低限度的冬眠确实是连做梦都算不上，对正常人来说无比漫长的时间，对冬眠舱中苏醒的人来说，不过是转瞬，临死前的一秒被无限度的拉长，永远也抵达不了名为死亡的真实。
　　或者说，连死亡都是虚拟的，又或者说凡尘之世皆为脑中虚妄，唯有死亡是真实。
　　毕竟死人不会说话，无论哪一派都没法求证。
　　……
　　不知何时，自己的眼前重新出现了光。
　　“我醒了？”李欣然有点懵懵的，显然还没有从冬眠的僵硬中缓过劲来。大脑活动从波谷恢复到正常思维的水平一般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根据护士的回忆，当初王兴从冬眠舱苏醒的时候简直和被催眠的提线木偶一样。
　　但是李欣然的反应速度明显则是以秒甚至是毫秒为单位啊，在大脑检测到视信号刺激之后立刻恢复了意识。
　　“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眼前的医用无影灯晃得她极为不适——不是光强过于刺眼，而是硕大的光晕遮蔽了视线，这块大光斑让她看不清东西。李欣然想伸手遮住强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活动不了自己的双手。
　　或者说，整个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双手双脚还是身体胸腔，感受不到呼吸的起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甚至连眼皮都闭不上。
　　“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不见闻不到摸不出，仿佛灵魂出窍的灵异感觉李欣然彻底慌了，可是一动不能动的她只能静静的等着，她说不出话，闭不上眼，没有呼吸心跳感受不到四肢。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电视剧中的‘关禁闭’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与恐怖，那植入灵魂的孤寂真的能将人折磨疯。
　　不知过了多久，她带着些许解脱，重新拥抱迷醉的黑暗。
　　………
　　第二次苏醒，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很奇怪，明明上一次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却能清晰的直到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就像……脑海中有一个精密到毫秒的原子钟。
　　不过这一次，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眨眼睛了，一下又一下，眼前的世界迅速变的清晰起来，甚至她还发现，伴随着眼皮的摆动，眼前似乎还有些许迅速干涸的水渍，最后变的清澈透明。
　　之前自己只有在擦眼镜的时候才会感觉到，难道说自己的眼镜能自动清洗？
　　扭头四下环顾，李欣然发现自己貌似在一间手术室里醒过来了，不过周围并没有什么医生，自己腹部上方，无影灯下拱卫着好几台蜘蛛腿模样的机械，似乎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术。
　　我在哪？
　　她记得自己已经身患重症，即将一命呜呼的那种，为了不让爱人伤心才选择了所谓的冬眠，实际上是安乐死的手术。
　　可如今？
　　李欣然记得一觉睡过去之前，以及浑身上下只有左手能勉强活动，肺部肌肉的衰竭得只能靠呼吸机才能维持生存。
　　等会？自己刚才好像…大概…貌似…可以转头了！
　　心中被狂喜填满的李欣然再度扭过脖子证实了一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生涩之感。
　　这就是未来的医疗技术么？！！
　　手术成功了！！
　　“护士！护士！有人吗！？”
　　手术室里没医生虽说有点奇怪，但是在自己冬眠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远程医疗这种东西，在未来……貌似并不奇怪。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一旦接受了某些设定，眼前而所有异常都能自己圆过去。
　　不过就算不需要主治亲临动刀，但你们连个护士都不派就有点过分了吧？
　　还有这是什么垃圾麻醉师，有大手术做一半病人就醒了的事么？
　　她的头部被拘束带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可是长久的机械记忆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挥动了当初唯一能动弹的左手。手部的拘束带显然不如头部来的结实，一声清脆的迸裂声，李欣然的左手便挣脱而出。
　　可李欣然看到手臂的那一刻，所有的欣喜和急切顺间消散。
　　手臂的后半截是与常人无异的皮肤，可在绑住拘束带的位置上，这皮肤被擦裂了一大块。
　　皮肤下面，不是红白色的血肉或者淡黄色的脂肪，而是银光闪闪的机械关节和闪烁着流光的光纤线。
　　皮肤下面没有血肉和骨骼，只有棱角分明的人造金属，由多个轮轴组成的万向关节。
　　自己变成了一个……机械人？？
　　“啊啊啊啊啊啊！！！！！”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了人类最原始的尖叫。
　　听到手术舱内那起码110分贝的惨叫声后，王兴和总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顺间蹦了起来，连忙冲进手术室，甚至衣领处被攥出来的褶皱都没去管。
　　大门打开时，正好是腹部人造皮肤喷涂结束，李欣然从手术台上做起来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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