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爱丽丝52 ...
-
小蔓这天照常到“飞沙渡”，还是店里最热闹的时候。小艾显然注意到她了，轻微笑了笑，表示等会儿再聊。随后就忙自己的去了，余光里瞥见小蔓的位置：她坐着，桌上如往常一般摊着书，脑袋耷在桌子上。
过一会儿，他往小蔓那边走。都到面前了，小蔓却是无甚反应。他颇有点意外。
小蔓睡着了。
夏俊艾只是站着，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女孩子细细的呼吸均匀绵长，他想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坐下来，去摸小蔓放在边上的帆布包。
边上一个孩子疑惑地歪头看着他，他神色自然，还跟他笑了笑。小孩下意识地回了个笑，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跑回他父母身边去了。
“唔……”尽管很轻，大概这动静还是吵了她，小蔓动了动，眼眯成条缝，像是勉强认出是他，无意识地就放开了抓在手里的包带，呢喃出声，“小…艾？”
“图在包里，你先看看。我再睡会儿……抱……歉。”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含含糊糊的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又一头栽倒下去，蹭了蹭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臂弯里，没一会儿又睡了。
有点可爱。
他想，一面又拉开书包的拉链。其实这很奇怪，也不太寻常。不太安静的环境看起来丝毫没困扰到她。
所以为什么这次这么困？
包重了许多。对没找到小蔓的盒子他只是稍微有点失望，倒是轻易发现那些增重的东西——全是大沓的广告单和名片，五颜六色的印着“××教育”“××房介”一类的字样硬生生怼到他眼前。
他皱眉，揉了揉眉心，不再看那些。又费了些劲，从大沓广告单底层找到小蔓口中的图，抽出来翻看，也有一小叠。还有一些书，他顺手看了眼书脊，不太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小蔓无意间动了动，缩了缩肩膀。天气还热着，但室内开了冷气。他想了想，脱下外套轻轻给小蔓盖上，她仍旧没醒。
夏俊艾一张一张翻过去，小蔓想让他看的应该是第一张，笔墨很新，时间也是最近的。下面那些时间就久了，笔画稚嫩，思维也更简单。他干脆从下往上看，这很有意思，从中看到很多东西，渗透其中的是小蔓一点一点的成长轨迹。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意外地挑眉。这不是任何力学电学或是动力学方面的图纸。
是一张画。
一张画，速写，没有颜色，岛屿和鲸鱼就是画的主体，剩下只有大片的留白。左下角是疑似署名的"Alice52"，但又好像不是。小蔓那么多图纸，她的署名是花体"LMAN"，签在纸背，圈圈套圈圈如同藤蔓。
他盯着这画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他不是M，不懂画技如何，然而内里情绪再好懂不过。
……孤独。
夏俊艾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
A…l…i…
“别看以前的啦。”小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桌子上微睁着眼睛看他，外套还搭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看起来还是没睡醒。“是第一张。”
“你画的吗？”
她慢腾腾瞥了一眼，触碰到的瞬间仍眼神发愣，收回目光后很长时间才“嗯”一声，没说别的什么。可能是刚睡醒有点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抱歉啊，我太累了，睡了一会儿。”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耽误你啦。"
"没事，不耽误。"夏俊艾简单地说，熄了屏幕放下手机，正想跟她讲下去，被小蔓阻止了。
"算了，今天没时间啦，下次吧。"她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说。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地“啊”了声。
"对了，这个给你。"小蔓说着伸手进裤袋里摸，放在桌上很轻的"啪嗒"一声响，推过来。
是个银色的火机，看不出来什么大品牌，看着倒是漂亮，线条简洁流畅。
"嗯？"他拿起来端详，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漫不经心地问，"这是？"
"熄灯器，《哈利波特》看过吗就是邓布利多的熄灯器的灵感。"她从他手里拿过来，神采飞扬地演示，"当然，用前要把控制装置装上去，安装简单方便。好处是绝对控制，抢夺原电键控制权，不担心开关太快短路什么的。单纯当开关用也是可以的，呐，像这样。”
“其他的你也懂啦，说是熄灯器，其实可以不只是灯。分隔出两个子系统，火机原来的效果还在，就是……呃，我不太了解火机，可能这方面的功能还会有点问题。”
“有点鸡肋，不太实用，是吧其实……就是个执念，我也做了很久了，最近才完成。你要是不喜欢…就再换一个？”她又把这个推回去，小心翼翼地问。小艾拿着熄灯器就有兴趣地开始试，弄得她顺带拿的灯泡明明暗暗。
“是个有意思的。”他用拇指轻抚上面流畅的线条，“为什么给我呢，我是说，是执念的话？”
"补给你的礼物嘛。"小蔓道，"上次问的时候已经过了，这补给你，顺便就当感谢你最近教我。我自己改装的成果，就不包装啦，不要嫌弃。"
“至于执念……你看，人总是要走出来的嘛。”
夏俊艾“嗯”了一声，没回，看着火机出神。
“不过虽然是火机，还是希望你少抽烟啦。”
“还有那本书，我借来了，谢谢推荐。”她又小声嘟囔，“好奇怪啊，上次图书搜索引擎里还找不到它来着。图书馆进新书了吗？”
猜不到，她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几点了啊？”小蔓自言自语，看看手表，“差不多我走了啊，去发广告单来着。”她指了指那一沓单子。
“倒是没问，你这怎么回事？”夏俊艾回过神，皱眉。
“打架的后续嘛，我退学了。”她拿着那广告单当扇子一下一下地扇，满不在乎地开玩笑，“现在是没工作的社会人士哦。”
“嘛，你对找兼职有经验吗？没有？好吧，那礼物收好，那东西不太成熟，所以别乱动——就算你的水平比我高。我走了啊。”
礼物啊……真是很遥远的一个东西呢。
“哎，你包还没拿呢。”小艾回神叫住她。
“我会回来的嘛。”她摆了摆手，在门边握着把手讲。门被半拉开，几条街外有救护车“嘀呜嘀呜”的声音，听得真切。
“咦，又有人怎么了吗？”她听了下，终于离开。
过了一会儿，夏俊艾才拿过手机打开，看见搜索页面反倒是一顿。
打了一半的字还在。
小蔓的图纸还摊在桌上，并不算散乱。他瞥了几眼，在其中轻易地找到那张画。
…c…e…5…2，Enter.
跳出几个词条。最顶上的那个是：
“爱丽丝，世界上最孤独的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爱丽丝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