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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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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从达特穆尔回来,夏洛克让华生先回贝克街。
洛夏开门时,被风尘仆仆的侦探抱个满怀。
夏洛克在她的颈窝里蹭蹭,用自己的所有感官去感受她。
“你是真实的,太好了。”
洛夏费力地关上门,与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
“出什么事了?”洛夏安抚地揉他的头。
“这次的委托人,他童年时目睹了父亲被杀,因为受了太大刺激,便把记忆篡改成了别的样子。他以为是一头怪物般的猎犬杀害了他父亲,实际上那只猎犬根本就不存在。”
“你认为我是你妄想的产物?”
“我不得不这么想。”夏洛克用指尖虚撩她的头发,“你竟然会以美好到虚幻的样子,如此凑巧地出现在我眼前。”
“你是谁?”洛夏夸张地嗔怪,“快把夏洛克还回来!”
夏洛克捻了捻洛夏黑色的发根,顺理成章地,想抱着她温存一会。
然而洛夏避开了,她像只光滑的泥鳅,从他的怀里滑走了。
夏洛克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楼梯上。
“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哪。”
洛基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晃着他的手机。
他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好牙,晃的夏洛克头晕目眩。
夏洛克的第一个动作是揽住洛夏的肩膀往怀里带,他像只划分领地的狮子,亮出了爪牙。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极速运转,短短两秒,他已经列出十二种激怒洛基后的应对措施。
但令夏洛克没想到的是,洛基歪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夏洛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完全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紧张到无以复加,他在脑海里把【警惕】划掉,换成了【高危】。
洛夏牵了牵他的手指,冲他眨眼,然后转头说,“去我房间拿。”
夏洛克目送洛基消失在楼梯尽头。
“话说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洛夏嘟囔着掏口袋,“夏洛克你的充电器——”
她抬头,发现夏洛克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夏洛克机械地摇头,“Ah——充电器,手机给我吧,我拿去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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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洛基翻过一页《莎乐美》,懒懒地提高声音,“如果你还要在门口傻站着,我就要关灯睡觉了。”
夏洛克走进来,坐到洛基对面。
“有何贵干?”洛基把书放到一边,十指交叉搁在肚皮上。
“这是我要问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基扑哧笑出声,“Nothing.以后好好相处吧,福尔摩斯先生。”
“怎么?”洛基看着满脸写着【你不要驴我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的卷毛侦探,“不愿意和我好好相处啊?那可太遗憾了,你对洛夏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注意你的言辞。”夏洛克皱眉。
“听着,事情是这样的。当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想去迁就他,你爱的越投入,你所能做出的让步就越多,持续的时间也越长。我们是不对付,但是我愿意为了洛夏同你握手言和,反观你,你甚至不愿意接受她最好的朋友——当然,那个朋友就是我,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我比你更爱她。你是个自私的家伙,只想着自己,不愿意为她付出。”
洛基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夏洛克,心情大好地起身送客。
-跟我斗?我拆散我哥和他女朋友时你还没出生呢。-
从洛基房间出来后,夏洛克径直上楼,来到了洛夏的房间。
“你睡了吗?”他把鼻子搁在门上,像一张薄薄的纸贴在上面。
一阵悉悉索索后,门打开了一条缝,洛夏从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圆润白皙的肩。
“怎么了呀。”洛夏睡眼惺忪,软软地问。
“明天吃三明治就可以。”夏洛克努力避免陷入对她的吊带睡衣的遐想,要不然今晚就睡不好了。
“啊?”洛夏清醒了一点,有些奇怪,“你不是说想吃炒面吗?”
“炒面比三明治难做,你不喜欢早上起来沾到油烟味。”
洛夏感到迷惑,接近晚上十二点来敲门就为了这个?
“其实也还好…没到讨厌的程度——”
“就做三明治吧,我想吃三明治。”夏洛克快速抢白,笃定地点头,不给洛夏犹豫的机会。
“那好吧。”洛夏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
夏洛克顿了半秒,摇摇头。
洛夏把门开大了一点,探出头来,在夏洛克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她关上门就倒回床上去。夏洛克伫立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好风景,他今晚是注定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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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门铃声响起时,洛夏还躺在床上醒觉,看看手表,七点。
她逃避地用枕头盖住脑袋。
对方锲而不舍。
[滚去开门!]洛基暴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好吧。洛夏认命地爬起来穿好外套。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洛夏下楼时想。
打开门,两个身穿西装,目光炯炯的彪形大汉映入她的眼帘。
“早上好,奥莱特小姐。我们找福尔摩斯先生。”其中一个开口道。
“他应该还没醒。”洛夏眨眨眼。
“我们去叫他。”男人示意洛夏取下还挂着的锁链。
“好吧。”洛夏表现出顺从,将两人迎进来后好心提醒,“他在二楼。”
毕竟来自白金汉宫的访客可不常见。
约莫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夏洛克夹在中间,宛若一个移动的三明治。
说到三明治,今天夏洛克应该不能吃了再出门,显然,这让他非常不爽。
证据就是他的行当都在身后男人手里,他身上除了被单啥也没有。
最后,洛夏好声好气地劝了好久,夏洛克才一步三回头跟着他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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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大委托,出租车上,华生有些紧张,他和夏洛克就要去到手里有王室成员艳/照的施/虐/女王家里,去把拍到的照片拿回来。
“约翰,你紧张什么?”
“你不紧张吗?”
夏洛克摇摇头,“我只想快点解决,然后回家吃饭。”
夏洛克装作被打劫的牧师,两人成功进门。
艾琳的出场给了两人一个下马威。
“约翰,把你的外套给艾德勒女士。”夏洛克目不斜视,唤回受到惊吓的医生的神智。
“为什么要我给?”华生一边脱外套一边小声反驳。
“因为你是单身。”而他已经锁定洛夏的男朋友这一位置。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华生真想给他脸上再添点颜色。
“你对恋人的忠诚让人感动,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倚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她是个美人吧。”
“是的。”提到心上人,夏洛克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艾琳看在眼里。
“那你怎么不带她一块过来?害怕她生气吗?”
“你的案子太简单,不需要她跟着我。”
果然还是想揍他,华生如是想。
“你真这么觉得?”艾琳挑眉。
“当然,就像我知道我要找的照片就在这个房间。”
“好吧。”艾琳觉得这一对情侣莫不都未卜先知,“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真的在,谢谢了。”
“你在发短信?”华生看着艾琳的手指在手机上跳动。
艾琳摁下发送键,下一秒,一声娇/喘炸开。
三人俱是一愣。
“这是什么?”
“约翰,”夏洛克语速极快地说,“去外面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华生搞不清楚状况,但夏洛克的话是号令,他们要按照计划,触发烟雾报警器,找出照片所在。
华生出去后,夏洛克从他的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机,洛夏的手机,今天早上白金汉宫的保安拔错了一部。
【许久未见 甚是想念 你的男孩和你一样 不知道该往哪看】
显然,这个女人把自己的短信设置成了自定义铃声。夏洛克飞速用自带铃声的第一条替换了它。
在短暂的惊讶后,艾琳强撑起笑容,其实她心里没有底,洛基已经把她的地基都掀了。
“福尔摩斯先生,你真的了解你的恋人吗?”
“当然。”夏洛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蹙起眉头,“我不了解她那还有谁了解她。”
“你不好奇为什么她会有我的自定义铃声吗?”
“为什么我要好奇?”夏洛克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弄到她的手机然后设成了自定义铃声。刚刚这是你给她发的第一条短信,当然,也是最后一条。”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女人拉进黑名单。
艾琳还想说什么,火灾警报响了。顺着她的目光,夏洛克找到了保险柜。
“我已经告诉你密码了。”
半秒后,三个持枪特工破门而入。
“打开保险柜。”为首的男人用枪指着夏洛克。
“我不知道密码,如果你们真的一直在听就该知道她没说。”
“我也许听漏了,但按照您的名声,您应该是全听进去了才对。”
对方甚至打算一枪毙掉华生以让夏洛克打开保险柜,千钧一发之际,夏洛克看懂了艾琳的暗示,输对了密码。
不得不说,华生心有余悸,这个女人真是疯子,保险柜门后竟然还藏着一把九毫米手/枪,打开的一瞬间,一梭子/弹了解了他身后的特工,随后夏洛克和艾德勒分别解决了剩余的两个,混乱中,他看到夏洛克从保险柜里拿了什么揣进兜里。
“约翰,拿着他的手枪去大门口开几枪,这是最快的报警方式。”
吩咐完后,夏洛克便开始在屋内查看特工是如何入内的。
“把拍照手机还给我。”艾琳艾德勒紧跟着他到了二楼。
“我猜所有照片都在这里面了,这部手机里的东西独一无二,这样你才能卖个好价钱。”
“如果你拿走它,我就死定了,但在我死之前,福尔摩斯先生,你女朋友的秘密会被公之于众。”艾琳冲夏洛克虚张声势,这个男人自她跟进来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她没机会像解决洛夏一样解决他。
夏洛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瞬,“她有什么秘密值得[公之于众]的?”
“你不知道吗?在今天之前,她来找过我,说是有事和我谈,结果趁我不注意,她偷走我的拍照手机,幸运的是我马上就发现,并且拿了回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得到了一些她绝对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当然包括你在内。”
艾琳在尽可能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一方面她希望夏洛克相信她手里真的有洛夏的把柄,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夏洛克意识到这个已经不存在的把柄是照片,否则夏洛克更不会把拍照手机还给她。
“她很喜欢自作聪明,过于自大,所以我想需要有人给她点教训。”
“保险柜门后原本没有手枪,从她之后我就增长经验了。”
“想象一下,她那双眼睛,哭着求饶也无人同情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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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呼啸接近,华生匆匆跑上楼,“夏洛克,警/察——”
华生傻眼了,夏洛克背对着他,房间窗户开着,窗帘翻飞,哪还有艾琳艾德勒的踪影。
“夏洛克,她人呢?夏洛克?”
夏洛克宛如一尊雕像,维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华生在他耳边的大喊仿佛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他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宫殿中,他挥舞整理的手势,从艾琳艾德勒的话中提取关键词。
【偷走拍照手机→艾德勒知道洛夏输对了密码】
【The woman拿回手机,并且接触到洛夏的手机→洛夏极有可能被窃听】
【自作聪明,过于自大→洛夏大概率不知道】
【艾德勒特地提到了她的眼睛】
【综上所述】
地砖微微颤动,夏洛克猛回头,面前的高墙倒塌,一行字自灰烬散去后显露。
【The Woman知道洛夏的眼睛能够先知】
这行字犹如水蛇般扭曲,景象自夏洛克脚下一层层变幻。
《梁祝》的旋律绕梁而上,夏洛克发现自己身处他不愿回忆的那个清晨。
初雪过后的阳光从虚掩的窗帘缝中,照亮女孩的半边身子,她静静伫立在那里,好像在哭,夏洛克看不清她的表情。
因为他逼迫自己不去记住,他同洛夏分离的那个圣诞节,她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离开。
“逃避无用。”
洛基的声音自夏洛克背后响起,他在门口露出半张侧脸,碧绿的眼睛幽暗如鬼火。
“你必须行动,无论如何,洛夏的秘密都不能公之于众。”
“能力暴露,她就好比一只掉进狼窝的羊。”
“证明你是爱她的,证明你比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她。”
洛夏动了,她走出阳光照的地方,来到夏洛克跟前,他们鼻子贴着鼻子,脚尖对着脚尖。
他听到她问,“你能为我做什么?”
雷斯垂德推开门时,看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华生,以及握紧拳头的夏洛克。
他听到夏洛克说,“Anything.”
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