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罗魔多》灼寒

13、故事的开始与现在

　　一
　　静寂的黑夜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味道，一条公路蜿蜒的向黑暗的尽头延伸，一辆机动车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静寂。

　　“还有一个月的样子！”杨明哲瞥了一眼副驾驶上妻子凸起的肚子。
　　“想想以后都不能出去玩了，感觉有点小失落呢！”柳林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肚子。
　　“没事的，以后我们一家三人一起！”
　　“算了吧！”
　　“怎么后悔要孩子了？”
　　“没有，只是以后又多了一个人要操心的！”
　　“我可没让你操心过！”
　　“你想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柳林抚摸着凸起的腹部。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你打算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男孩就叫杨珏，女孩…”杨明哲看向自己妻子。
　　“当心！”柳林叫道。

　　等杨明哲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道光闪过，他来不及刹车快速的扭转方向盘，只听到一声巨响，车身在震动中失控了，旋转的车身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弧线，此刻迎面而来的车子不快不慢，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一起。一切平息下来了，一片狼藉的的马路上到处散落着车身掉落的零件，两辆车子撞击的很厉害。一旁的摩托车主也受到了波及，手边闪烁的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有人吗？”

　　姜明吃力的爬了起来，耳边隐约的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呼救的声音。在过了好一会儿，昏昏沉沉的意识才有了好转，他抓起手变得手电筒，朝着微弱声音方向照去，灯光下一片狼藉，车身上掉落的残骸遍地都是。姜明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他有些害怕了，想要跑，但是还是提足了气，很缓慢的向前挪动着。当他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车子里伸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失了神，踉跄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身体后仰直接翻倒在了地上，手电筒脱手飞了出去，双手胡乱的像四处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在倒地的瞬间，他的手碰到了软乎乎的东西，抬起手的时候发现手上黏糊糊的，转头看去，身下竟躺着一个人，本已经无措的他更是失了魂，连爬带滚的撒腿就跑，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来是我赢了！”光说道。
　　“这不公平！”暗抗议道，“在说结果还不一定呢！”
　　“那就再看看！”

　　光的头瞥向下方的车祸现场。

　　当杨明哲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全身都麻木了，充血的眼睛模糊了视线，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摇晃的身体在模糊的视野里寻找着，最后他的视线停在车里。他大步冲了过去，两辆车死死的缠在了一起，车门的位置已经变形了，根本就打不开，另一侧被护栏卡住了，杨明哲从已经碎掉的前窗钻了进去。

　　“你没事吧？”

　　杨明哲抖动的双手在用力的撕扯着安全带，那条带子像是一条缠紧猎物的蛇一样，任由杨明哲怎么用力也不起作用。

　　“该死！”

　　杨明哲越发的着急，他几乎都哭了出来。

　　二
　　“有人吗？”

　　杨明哲太专注与眼前的事情，当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后，他听到了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他转身望去，是那辆撞过来的车里发出的声音。杨明哲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片刻的犹豫后做出了选择。

　　“等我，我马上回来！”

　　杨明哲朝着那辆车子一瘸一拐的冲了过去。发现里面有一对夫妻，其中这个人的妻子同样也怀孕了，他的丈夫已经昏迷不醒。

　　“没事的！”

　　他试着安慰那个孕妇，那一刻他感觉到旁边有人，他转头望去，一个人就站在不远处望着杨明哲，是之前杨明哲推开的那个人。

　　“快来帮忙！”

　　闪烁的灯光下，映射着那个人的身影，先是向前迈了一步，随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跑开了。

　　“混蛋！”杨明哲咒骂着，却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辆车子的位置很不好，随时会有车子过来，而且这里正好是一个弯道处于视觉盲区，如果不尽快将人救出来，很可能再一次发生事故。显然杨明哲挪不动车子，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将车门打开，将男子从驾驶坐上拉了出来，孕妇则没有那么幸运，她的那侧门因撞击扭曲而卡住了，她的腿也卡在了里面。杨明哲从车子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些工具，跌跌撞撞的又回到了车门前。颤抖的双手把持着手上的工具，额头的汗水夹杂着血液流淌而下。

　　几次尝试都无法将人弄出来，此时他更加担心自己的太太，已经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完全凌乱了。他从车上跳了下来，无奈的将拳头砸在车身上，仰天大声呼救道。死寂的夜晚很快的就将这声音吞噬了。也许是刚刚剧烈的行动，导致了他感觉有些晕眩，他晃晃的靠在了车上。恍惚的视线在似有似无中挣扎着，他感觉到了一束光的闪过，他试图抓住这丝希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冲了上去。

　　一辆汽车被横在马路上的杨明哲拦了下来。

　　“找死啊！”

　　车上的人破口大骂道，随后眼睛瞟了一下车祸现场，脸上露出了像见到瘟神一样的表情。

　　“赶快走！”

　　副驾驶上的人催促道，随即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过去，躲闪不及的杨明哲翻到在了地上，他试图追上那辆车，却失败了。

　　此时一道光闪过，杨明哲仿佛再一次感觉到了希望，强烈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睛。
　　“救救…”

　　随着一阵呼啸声远去，黑夜再一次归于死寂。

　　三

　　林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旋转一般，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大脑，晃荡的视野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闪烁的路灯突然的熄灭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束强烈的光，在光线中林程看到了一个人影，试图去挡住那道光，砰地一声，他努力去看清，却无法控制渐渐远去的意识。

　　那一刻林程的昏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救护人员到了，任由这些人摆布，他被抬上了担架，而他的眼睛还停留在那团火焰中，一直到看见另一副担架上的人。

　　“老婆！”

　　林程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嘴的存在了，他只能靠着双眼盯着一起被抬进车子的妻子。

　　救护车已经远去，而在马路旁的阴暗处一个人久久没有离去，他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心中无法平静，挣扎的内心不断的缠斗着，他在想，也许自己上前帮忙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可是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受害者，而且还被撞的一身是伤，又觉得不去帮忙又能怎样，交错的思想让他心烦意乱，转身漫无目的的跑了。

　　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车祸现场，他望着还再燃烧的火焰，点上了一根烟，一朵圆环似的烟雾在缓缓的飘向远处。

　　四

　　“你逃到哪里去？”

　　狂奔的男子停下了脚步，这声音让他惶恐不安，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谁？”
　　“你逃不掉的！”

　　男子感觉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他迅速的转身，身后除了黑夜什么都没有。当他再次转过身子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让他吓了一跳。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并快速用双手撑住身体，并将身体向后拖去，拉开与眼前这个神秘男人的距离。

　　“我什么都没做！”男子惊慌失措的胡乱说道。
　　“有些事情还等着你去做！”眼前的这个神秘男人俯下身子顿坐在了他的眼前，随后他的手快速的抓住，一股灼烧的炙热感快速的从手心蔓延，男子疼痛的叫了出来。
　　“在一切结束之前，你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神秘男子站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会，别来烦我！”男子捂着疼痛的手，身体蜷缩在地上，哭嚷着。
　　“这可由不得你，毕竟你牵连了进来，而且人是因为你死的！”神秘的男子看了看周围接着说道：“况且你是这个局的一部分，除了你没有人更合适做这些事了！”
　　“我才不管！”

　　男子狼狈的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逃开，他想要甩开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跑躲远，顿时一股灼热感从手心蔓延，他感觉浑身都在烧一般，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并不停的打滚。

　　“都说了你是逃不掉的！”

　　这时候神秘男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你就去这所医院，做一件事情！”

　　五
　　杨珏感觉这个乞丐是个疯子，起初以为他在叙述当年车祸的经过，谈越说越离谱了，他打断了这个乞丐的话。

　　“别胡扯了！”
　　“我没有！”
　　“我就是那个男子”说着姜明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手上印着一个伏罗魔多一样的符号，杨珏惊愕的看着这个符号，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而当年的车祸现场竟让与那天他碰到的车祸现场是一个地点，这不禁让杨珏产生联想，但是他依旧不相信这些，毕竟这些都显得那么离奇，而且并没有一个实质性的理由。

　　“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那之后呢，把事情说完！”

　　六
　　伤痕累累的姜明来到了医院，虽然看上去一身的伤，却并没有那么严重，身上大多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姜明执意要离开，他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医院，而是在医院中徘徊，像是寻找着什么，现在虽然是夜间，但是很多医务人员都在忙个不停。

　　“急救室在哪儿？”姜明拦住一个急匆匆的护士。
　　“前面左拐！”说完护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姜明顺着护士的指引的方向走去，这时候一个医生匆匆与他擦肩而过，这显然是不好的征兆，二那位医生正是去了急救室的方向。姜明走到急救室门前的时候，那位医生和护士已经进去。急救室的外面很是冷清，竟没有一个人。姜明一直守在外面，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到急救室的等熄灭了，他急忙的躲到了角落。望着医生和护士一脸失落的摘下口罩，姜明大概猜测手术的结果并不好。

　　“她没有家人吗？”医生问道
　　“目前还没有！”护士回答道。
　　医生左右的望了望，一脸的焦躁与不安，“去把副院长叫来！”

　　护士快步的离开了，剩下那个医生在左右的徘徊中焦急的等待着。

　　不多时，护士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姜明尽量不让人发现，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躲藏，但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那个新来的大夫，这个人也许就是那位医生口中的副院长，。

　　“出什么事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随后这两个大夫走到了角落里，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四下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有值守的护士，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姜明的存在。

　　医生在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口说道：“出事了！”

　　这低沉阴冷的声音像是一根针一样刺中了这位副院长，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什么？”这位副院长几乎要叫了出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要是闹大了，医院的晋升以及项目拨款可就全完了！”

　　医生赶忙的提醒副院长声音不要太大了。

　　副院长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迅速的调整好自己，“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恐怕是瞒不住的，不过病人并没有家属来，或许事情会变得简单一点。”
　　“什么意思？”
　　“如果没人认领死者的话，也许可以将事故变成救治无效，这样也不会有人追就，只要没人闹，一切都好办！”
　　副院长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您是同意了！”
　　“让其他人不要乱说，还有这件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副院长转身打算离开，“一切都是为了医院，记住了！”

　　留下这句话后这个副院长就走了。这位医生在副院长离开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随后又左右的望了望，然后回到了急救室。

　　片刻之后，里面的人都陆续出来了，相互之间眼神之间做了简短的交流，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姜明一直躲在不起眼的地方，也可能是所有人都已经累了，根本就没人在意姜明的存在，毕竟已经后半夜了。之后急救室里推出了一具尸体。

　　“遗体没有家属认领，暂时放在太平间！”之前的那个医生对护士说道。

　　姜明望着远去的遗体，他从遗体中感觉到了什么。

　　七

　　夜色已经走到了尽头，在这最黑暗的时刻，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值班的护士们都已经倦怠不堪，他们尽量的打起精神撑过这最后的一段时间。

　　值班的带班护士长感觉心口莫名的不适，一股压抑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随后她到各处开始巡查，这让她感觉好了很多。在巡查的过程中，她感觉到太平间的方向像是有声音，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不过这里毕竟是太平间，这让她多少都有些害怕，随着距离的一步一步的拉近，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本想叫人过来的，却又自我安慰到没什么的，毕竟自己是护士长，有什么可怕的。走近之后她发现太平间的门并没有关死。这位护士长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竟然自己一个人推开了太平间的门，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吓得没了半条命，一个人血淋淋的站在尸体旁，手上沾满了鲜血，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蠕动着，当场这位护士长就昏死过去了。

　　八
　　深夜里姜明还停留在医院中，他跟着被推送的遗体，一直来到了太平间一路上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身上裹着绷带的人，也没有十分在意，只是敦促他回道病房，而姜明以随便一个理由将搪塞过去了，也许是他们他累了，根本就不愿意在姜明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医疗阴冷的走廊，在尽头的大门上些这太平间三个字。这里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这个护士打了各冷战，并作出了不适的反应。她并不愿意来这里，没办法上面的安排，她也只能迎着头皮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医生，这个人看上去像是负责太平间的医生，手上还拿着钥匙，他是后来和这个护士一起来到太平间门口的。

　　“怎么回事？”
　　“人死了，没人认领！”护士抱怨道。
　　“怎么死的？”
　　“抢救无效呗！”护士活动了一下身子，“大小都没有保住，一失两命！”
　　“怎么会，吴医生可是妇科圣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个医生还有一点八卦。
　　“别瞎猜！”护士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好了，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先走吧！”
　　“行，我也累了一天了！”说完护士转身离开了。

　　姜明赶忙躲到一旁，在护士走远了之后他才出来。他望着太平间的门，一股阴森的气息迎面袭来。他咽了咽口水，鼓足了气向前走了过去。这里出奇的安静，太平间的门是开着的，他小心翼翼的走了将门拉开，到了里面后看到了那名医生正在安置那具遗体。

　　姜明随手抓起了不知道什么，照着这个医生的后脑就过去了，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凶器脱手掉落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姜明胡乱的道歉道，身体还不断的向那个医生鞠躬。

　　之后，他迈过医生的身体，来到了遗体的跟前，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大的还有一个小的，看着这个血淋淋刚刚降生就死去的小生命，姜明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一时间思绪变得混乱起来。

　　突然他发现尸体动了一下，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了一下，但是他可以确定，盖在上面的白布绝对是动了，大概是在腹部的地方。他急忙的掀开白布，以为里面的人还活着，可是当他用手谈了一下那人的脉搏，发现依然已经凉了，他再一次将视线看向之前动的地方，那块皮肉确实是动了一下，这让姜明觉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的开始寻找工具，并在一旁的案台上找到了手术刀，他用挑开了手术上缝合的刀口。在一股神奇的力量催使下，让他将手深入到了女子的腹中，在里面他感觉到了么，一个活着的东西，同时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从他的手开始蔓延。他轻轻的将这个东西慢慢的向外拖拽，如此的小心，生怕会伤害到这个东西。

　　当姜明完全将这个小家伙弄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孩子，这个还只比一般的孩子要小很多，姜明将这个小东西捧在手心里，看着蠕动的小手、小脚，姜明的心都快融化了。

　　“天啊！”姜明不知道为什么，淹留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小家伙还没有发育完全，迷离的双眼，半睁半闭的看着姜明，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是哭声。一种奇特的感应，连接着这两个人。就在姜明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被什么人打倒了，当他费力的爬起来的时候，一个护士直勾勾的盯着他，随即直接晕了过去，姜明四下里寻找着孩子的下落，却什么都没有。

　　“孩子，孩子？”姜明像是疯了一样跑了出去，他一直跑到了外面也没有看到那个抱走孩子人的身影。

　　随着孩子的消失，他的灵魂也像是被抽走了。

　　黎明快来了，天边一道红色的光开始从地平线蔓延。姜明不知道自己追到了那里，周围一片静寂。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出来啊！”姜明大喊着，“出来啊！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神经病吵什么吵，还让人睡觉不！”这时候远处的阳台传来了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