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神的冒险》二毛233

10、温柔的拉克

　　安格斯说的和索沃得梦见的事大致都是一样的。照安格斯的说法，她的记忆正在恢复。
　　当初索沃得从战场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样活泼，除了练剑以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是母亲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安格斯起初还以为是她因为父亲去世打击太大才会变成那样，现在看来想必在索沃得回到家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有个名字，他不知道对不对。
　　“那母亲？母亲为什么也？”
　　“母亲是自愿的。战争过后，神界很多地方都出现严重损坏。下界的修缮花的是金钱和人力，而神界却是需要神力。母亲为了为了守护月亮海，就是你梦里那片大海，她……”
　　安格斯停住了，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说。他可是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切，经历了父亲的牺牲，妹妹的失忆，以及母亲的离开。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偏偏却要独自承受那么多。
　　这些事对索沃得来说更多的像是故事，因为她完全都不记得了，到如今再听无论多么难过也都会因为阅历而被冲淡了很多。
　　但是安格斯不一样。那些儿时的情感在他心里真真实实的存在感，他不敢忘也不能忘，如今再将童年那颗破碎的心从心底挖出来，任谁都会疼。
　　“我知道了。”索沃得在背后抱着安格斯。他的声音在抖，头低低地垂着，索沃得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想估计安格斯也不想她看到。
　　他从来不和自己说这些，一是怕她会伤心，二也是因为他再也不想去回忆这些。
　　“安格斯，我们一起去月亮海吧。我想看。”

　　神界不管是人还是物，极少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而物相比于神界中的人，那变化就更是缓慢。
　　月亮海和自己梦里的样子几乎差不多，只不过梦里的孩子都长大了。
　　“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来。”安格斯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倾听着大海。在这里安睡着他们的母亲，大海的主人。
　　也许是心理作用，索沃得觉得现在的海风比之前梦里的要更加温柔。
　　“索沃得你说，索沃得你……”安格斯转过头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索沃得被海水触碰到的脚恢复了原来人的样子！
　　要不是安格斯惊呼了一声，索沃得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只是觉得脚边有股暖流在涌动。很奇怪为什么下界的海水是冷的，而神界确实暖的。
　　“怎么会？”索沃得看着自己的脚，将它微微抬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皱着眉头思索前因后果，却什么都想不通。要知道神也不是万能的。
　　“母亲，是母亲的神力。你看你的脚踝，那里有一朵浪花，是大海的标记。”安格斯蹲下身来，捧起索沃得的脚，不会错的，这个花纹他绝对不认错。
　　小时候母亲的脸上就印有这个花纹，自己当初觉得好看还偷偷学母亲画在脸上，被索沃得这家伙发现以后不知道被笑了多久。
　　母亲？索沃得被安格斯说的倒是愣了。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刚刚她好像听到了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有个人在等自己。
　　我要去找她！这是索沃得心中的唯一想法。
　　“索沃得你去哪里？那里很危险快回来！”安格斯急忙站起来朝着索沃得大喊，她是灵魂状态自己抓不住她。可是怎么样也不能看着她往海里去，那里谁都没有去过，万一索沃得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
　　索沃得回头看了眼安格斯一眼，见他眼中的慌乱，轻轻一笑，她说：“母亲在唤我。”
　　母亲在唤她？那不是就要死了吗！怎么会？灵魂再脆弱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散了。
　　安格斯愣住了，看着索沃得快要被淹没的灵魂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想要上前却被浪花打退了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海底越近那个声音就越清晰。
　　不需要索沃得去辨别那个声音的位置，海流会指引她。
　　这里叫月亮海并不只是因为有个月亮有片海，哪怕在海底，海水也同表面上的一样闪着银光，就是被月亮照射到了一样。与其说海面上有个月亮，不如说海底住着月亮。
　　不久，索沃得就找到了海底的月亮——她的母亲。
　　母亲的神力遍布于整片月亮海，当年就已经神力耗尽，现在必然也不可能活着。所以索沃得看到的只是一颗蓝色的珍珠，上面印着一朵浪花。和自己脚踝上的倒是十分相似。
　　那个贝壳或许至今都不相信母亲已经死去，所以一直都在守护着带有她气息的神核，一直都在等待着大海的主人能够醒来。
　　索沃得靠近贝壳时，贝壳一瞬间漫出的杀意，索沃得可是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要不是脚边的浪花在发光，估计自己早就被贝壳毫不留情地吞掉了吧。
　　“索沃得。”身后传来了很轻微的声音。
　　海水突然被一种力量汇集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站在索沃得的面前，虽然五官很模糊，但是索沃得知道这个人是她的母亲。
　　索沃得冲上前去想要拥住眼前的人，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灵魂，怎么可能碰得到实物，就这样硬生生地穿了过去。
　　“母亲大人——”
　　“嗯，我在。”女人走到了索沃得的面前，看着一脸失望的她，好像笑了，抬起手在她额头的地方动了动，“索沃得，你听我说。只是以灵魂的形式是无法在三界中停留太久的，你必须尽快从灵魂的状态解脱出来。
　　所以拿走我的神核，带着我的力量一起离开这里。这是最好的选择，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母亲知道你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见的人要见。
　　所以去吧，很抱歉没有在索沃得最需要的时候陪着你，这次就当是母亲对索沃得最后的补偿。我知道索沃得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地守护自己喜欢的人，所以索沃得你需要我的力量。
　　不要去责怪安格斯，不要带着仇恨活下去。母亲知道你可以的，毕竟索沃得是这个世界最温柔的人。对吗？”
　　温柔吗？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起了。索沃得也很久都不知道温柔是什么概念了，好像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
　　面对着眼前的海水，索沃得抬着头只能愣愣地看着，她根本就开不了口，只要开口眼泪就会流下来吧。
　　“答应我，好吗？”
　　母亲的声音随着海流渐渐散去。眼前的海水也失去束缚恢复成了原样，只有贝壳嘴里的神核还在闪着光。
　　母亲大人！
　　她真的可以吗？
　　索沃得很犹豫。她哪里有母亲说得这么好，明明喜欢是什么感觉自己都还模模糊糊，明明总是在做让人生气的事，明明自己总是在让人烦恼和担心。这样糟糕的自己和温柔哪里会有关联。就算是这样的自己，也有权利再活一次吗？
　　该怎么选择？要是自己取走了神核，母亲就算是真正的死去了吧。这片大海也会因为这样失去了光芒。真的可以吗？
　　索沃得闭着眼，还没来得及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身后就传来了一股力量，将她推向了神核。
　　是海里的生物。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没有与动植物交流的天赋，索沃得却从他们眼里看到了鼓励。
　　想回去，心里有个声音渐渐被放大。

　　过了这么久，索沃得怎么还不出来。天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可是自己又要找谁帮忙啊？可恶，这个海浪就是和自己对着干！
　　安格斯躺在沙滩上，等待也太漫长很残酷了吧。好歹自己也算是一个神吧，怎么在大事上什么都帮不上忙？
　　索沃得刚从海里出来，就注意到了沙滩上的“死尸”，要不是他的脚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索沃得差点就以为这家伙对自己相思成疾了。
　　“喂，回去了。”
　　安格斯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有些发愣。以前的安格斯长得更想父亲一些，银发也是随了父亲，性格却跟母亲一样所以总是被父亲训斥。
　　但是现在呢？蓝色的头发和眼睛。脸上还有一朵浪花的花纹。眼前的人完全就是原来的索沃得和母亲样子的结合。五官还是原来五官，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好像变温柔了。
　　安格斯想到这里突然醒悟，确实，眼前的索沃得一直在笑，换做以前估计自己早就恶心坏了，但是现在很不要脸的说，有种沐浴在春风中的感觉。
　　“看什么呢？不认识我了？还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索沃得见安格斯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这家伙刚刚是撞到脑子了吗？
　　怎么会。安格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选择了开口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震惊，“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就算你这张脸都变了，声音都变了，我也一定能够马上就认出来。不过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你变得和母亲……”
　　“边走边说。”
　　“哦，你见到母亲了吗？她有跟你提起我吗？她有没有责怪我？”
　　“她让我跟你说，这么多年辛苦了。”
　　“……”

　　所以，她变回这样为的是回去？
　　安格斯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直注视着正在收拾包裹的索沃得，明明才呆了几天就厌了，怎么他的花不香吗？还是他的茶不够好喝？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现在算算下界也才过了一年多而已，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在神律的控制范围内，就算不回去也不会被发现。”
　　这家伙又在生哪门子气了？索沃得摇了摇头，自己真是拿这个幼稚鬼没办法，明明自己才是妹妹不是吗？自从和自己摊牌以后安格斯整个人就变了性，真是服了他了。
　　“很多事因我而起，那我自然不能就把烂摊子扔着不管。而且我还没有和他们好好地道别。放心啦，我会注意安全的，我现在的能力可是水哦。你看，哗啦，浪花！”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拿这种小把戏哄我开心，房间到处都是水了。”安格斯想到要分别根本就开心不起来。他不希望索沃得回去，毕竟那里还有普斯勒，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普斯勒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爱和恨好像都有。
　　那个女人强的可怕，要是索沃得和她撞上可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安格斯更不能让索沃得一个人去了，“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终究还是不放心。”
　　“不行哦，就像你说的我是因为不收神律控制所以才能进入下界，可你呢？要是贸然进去，会受到惩罚的。没事的，相信我就好了！我不会拿母亲的命去冒险的。”
　　索沃得摸着脸上的印花，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短短几天她好像经历了一整个人生。不过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那拉钩，索沃得，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追你追到天涯海角！”安格斯不情不愿地朝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索沃得伸出手指。
　　索沃得对待这么孩子气的哥哥也只能哄着，认命地伸出手指与他相扣，“以后就叫我拉克吧。luck，是不是超级好的寓意！”
　　只有不幸运的人才会去祈求幸运吧。安格斯刚想说却立马住嘴了，看着拉克温柔的笑脸伤人的话完全说不出来。就像多了一个妹妹一样呢。“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回来，我把我的幸运也给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回来。
　　诺，这是万华给你的，她对于你的事很抱歉，不过她现在也被禁足了出不去，所以就拜托把这个晶核给你，这里面有她的力量。必要的时候也许会帮上忙。”
　　拉克拿起安格斯手里翠绿色的宝石，真是漂亮呐，她一定会好好珍藏的。“那我就走咯！拜拜！”
　　“索，不，拉克！一定要开心啊！”身后是安格斯大声地祝愿。
　　这样就很好，被爱着真是让人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