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江山如画》何处江山

3、我们是一帮一互助小组

　　9号下午，到了教室的张小桦自动走向自己的新座位。刚坐下，前座陈灵就过来了。
　　“咦，小桦你怎么坐这里来了？这原来不是胡润玉吗？你们换座位了？”
　　“嗯对，班主任换的。你才发现啊，我还以为你上午就知道了呢。”
　　“哈哈，上午只顾着研究段考卷了，没在意。对了，这个时候刘德胜还调座位啊？怎么，觉得你跟何北生坐一起有利于学习？”陈灵一个劲儿地问。
　　“呃……怎么说呢，可以说我们现在是一帮一互助小组吧。就是互帮互助，不知道有没有实际性作用，哈哈。”
　　“哦……这样啊，还蛮有意思，互帮互助。不过何北生成绩又不好，他能帮你啥呀？”
　　“……可能主要是我辅导他吧。”
　　张小桦被陈灵问的有些烦躁了，找了个借口就出了教室。一出门就看见何北生跟他的室友康凯一前一后进来。今年学校新建了宿舍楼，一部分家住的比较远的同学自愿选择了住校。但张小桦的父母坚持陪读。看到他，小桦连忙嘱咐“诶，等下陈灵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我们是一帮一互助小组，其他的你就随便搪塞过去。我发现她的话真的好多啊。”
　　北生应了一句，康凯在旁边坏笑着拍他的肩膀“哎呦，互帮互助，何总时来运转啊，我们班张大学霸来帮助你了，你要突飞猛进了，哈哈哈哈哈。”两人打做一团进了教室。
　　小桦翻了个大白眼。明明是自己占人家便宜，就因为她成绩好，在别人看来却都是何北生在讨巧。这种感觉怪怪的。她向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何北生会怎么想……
　　她下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就上课了。趁着下午的课间，北生把数学段考卷上剩下的错题给她讲完了。期间他的好哥们徐徐来找过他两回，他都以正在忙为理由没搭理人家。徐徐大骂一声“小兔崽子出息了！行！”就气冲冲地走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小桦，搞得她心里毛毛的，脸蛋红红的。自己，是占用了一个以前都不怎么熟识的男生的整整一下午课间时间吗？他拒绝了好朋友的呼唤，为的是要给我讲题，为了给我讲题，推掉了以前每天都有的课余活动……整整一下午的课间，两个人都趴在课桌前面研究她那几道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的数学题。北生很耐心，就算第一遍没有把她讲会，也会有条不紊地从头再来，直到她懂了为止。那个下午，小桦和北生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北生均匀的呼吸和循循善诱的讲题声里，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紊乱了。
　　最后一节历史订正课上，选择题没错几道的小桦忙着细细研究他的解法，再一笔一划誊抄到错题本上去。北生看着她那把自己写的草稿奉若圭臬的样子，感觉好笑，还有点小得意。转念想到自己历史卷上连着的红叉叉，又笑不出来。汗涔涔的手捏住试卷的一角，为什么，明明也没有偷工减料地学习，成绩就是一直不好呢？除了数学，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啊……尽管张小桦的到来是为了让我帮她，可在别人看来，都是我在占她的便宜。学霸还真是好命，“不耻下问”都能搞得跟下基层扶贫一样……思及此，北生的脸上划过一抹哀伤，可很快就消失了。
　　放学后只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自由时间，晚自习就开始了。两节晚自习课中间有一个十五分钟的休息，北生还是没有跟徐徐出去活动，而是留在座位上，听小桦给他讲那几道地理历史题。小桦发现他的问题主要不在大题，而是集中在选择题上。他的课文内容不算太生疏，该掌握的知识点还是会的。只是一到对文科思维要求较高的选择题，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有点像个理科生，所以频频出错。这种问题不像知识点不牢固，背背就好了，思维方式想要改变会困难得多。
　　小桦正在思考要怎么让他转变一下想问题的模式，班里的郑佳佳就走过来了。郑佳佳是个成绩一般长相一般的女孩子，话也不多，文文静静的。小桦跟她打过一些交道，觉得她人还不错。
　　郑佳佳手里拿着数学卷子，很明显是冲着何北生来的。果然，她绕过张小桦，把卷子摊在他桌子上。
　　“何北生，第十一题和第十二题你会吗？能跟我讲一下吗？”
　　“哦，好。”
　　……
　　小桦仍然“专心”地盯着试卷，眼神却悄悄地望那边斜。靠，他们两个人居然靠的那么近？头都快凑到一起了？谅我还在给你看卷子，居然这么殷勤地给别人讲题？一堆小九九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她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喂，张小桦，你可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又不馋他身子，你管他给谁讲题呢？她打开手边的小本本，翻到今天这一面，上面涂黑的“210”格外醒目。对，高考就剩210天了，成败在此一举，那些没有用的都不要去想。
　　郑佳佳在打铃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走了。北生凑过毛茸茸的脑袋问她，“我的试卷看得怎么样？还有救不？”
　　小桦盯着他毛茸茸的头，想说的话突然从脑海里溜走了。安静了几秒，才慢慢吐出几个字，
　　“估计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