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庄渡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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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渡是谁呢。
庄渡坐在清水公园的长凳上这么想。
有点小傲气，有点小虚伪，有点小心机。
有点小谦虚，有点小真诚，有点小温柔。
他握住笔，扶正了画板。
这时正午，阳光灿烂，公园里大树树冠遮挡许些热度。庄渡涂鸦着，漫不经心。
对，就是涂鸦。黑乎乎一片，依稀可见几条粗粗的扭曲线条。
没有人愿意这个时候到这里来，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午餐时间。
庄渡慢悠悠地悠闲地描线，偶尔从嘴里冒出轻轻的几声口哨，熟悉的陌生的旋律。
过了一会，他放下笔，静静地坐着。
耳边是清风徐过的亲密哼鸣，他眯起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去看头上的太阳，看到一片金黄。
当完成一幅不像画的画，庄渡甚至还眯起眼睛小憩了会，才想起来家里会不会着急的事情。
他抬头望望天，依稀可见橘红色的霞光，工作时间到了，公园里来人要渐渐多了，他收拾好东西，背着画板沿小路离开。
走到出口，有一个电话亭，他顿了顿，走过去。
里面一个女人正在打电话，庄渡看她一眼，站在一旁等着。
女人很快出来了，她看了庄渡一眼，用的是疑惑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个很是漂亮的男生没有待在校园里。
庄渡无疑是好看的。他不笑，一双神色淡淡的眸子，和长时间待在家的冷白肤色，像是块冰凉的玉石。
就如他此时，冷然。
女人路过庄渡时，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离开了。
庄渡好似没有注意般，面色淡淡，长腿几步跨进电话亭。
“喂？”
那边传来少年的声音。
咬字清晰，有种瓷器的质感，清脆声响。
庄渡愣了愣，看一眼显示的号码。
大概是庄渡的沉默，对方很有耐心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哪位？”
庄渡掀起嘴唇，却没发出声音来。
对方等了一会，礼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接下来就是电话挂掉的嘟嘟声。
庄渡沉默了一会，再次按了一串数字。
这回那边没有接通。
他抬头看天，已经是一片橘红。
快天黑了，可是天黑之前，他必须回家。
最终他拨通自家的电话，是庄夫人接的。
“喂？”
一片沉默。
“庄渡？”
女人的声音激动，带着颤抖，明显是吓着了，“你现在在哪？告诉妈妈，妈妈去接你。”
他沉默，另一边也没有出声，良久，庄渡抬起手，在话筒处轻轻敲了一下。
他说:好。
也许只是一处拐角，你会碰上一个人，那是别人心心念念想遇见而无法触碰的，却是你偶然又轻易闯入的。
余奚骑着自行车，为了更快到达目的地，这天他选择绕近路。
路上人不多，他似豹般轻跃，风吹鼓了他的白衬衫。
一切就是这样猝不及防。
你相不相信，冥冥之中，上帝之手规划着所有，只是需要一个时间的契合。
他经过蓝田路时，看到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的草坪上。
是个男生，背影瘦削，皮肤冷白，余奚猜测他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男生背上挎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板子。正抬起头望天，眼睛眨也不眨。
余奚下意识往天空看去，一片橘红的旖旎的晚霞。美而广阔。
自行车越来越近，余奚注意到男生背着的是一块画板，画板的涂鸦跳跃在他眼中。他有点儿轻微近视，于是眯起眸子，想再看清些。
男生听到车轮与地面的细细碎碎的摩擦声，他低头——
这时候，满天橘粉的云霞还落在他的眼里，将眼角染出一抹上挑三分的绯红。
那一瞬间，他们对视着，都怔住。
余奚想，恰好这天他经过，偏偏就遇见了这个陌生男孩，那么这个男孩呢，是不是偏偏也这天出来，于是也遇见了他。
你未注意，是偶然。
你若注意，是必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