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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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连续一周的时间，几个小组都一无所获。大家情绪十分低落，甚至开始怀疑季暖所谓的举报电话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报社人手也有限，乔战只得撤了四个人回来负责其他的报道和跟进，而另外两个人也来了新的报道，没办法天天半夜去蹲守。所以，现在负责这个举报的只有季暖和蒋巍两个人。
“季暖，你确定你没听错？”
“蒋巍，你已经问我第4遍了，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我没听错！那个电话就是说‘若水河，偷排污水，半夜2点到3点’，一个字我都没漏下。”季暖心里也是崩溃的，她明白大家心里的不忿，可她确确实实没听错啊。当时也没等她问，电话就挂了，查来电记录发现是个公共电话打来的，那个电话亭附近也没有监控，举报人根本是来无影去无踪，她真是有冤也没地方申。
季暖这两天也一直在思考这个电话的真实性。既然对方将自己完全隐藏，便是担心会被发现。如果真的是个玩笑，会考虑的如此仔细？连监控都挨个避开？这人得是无聊到极致了才会做一个这么周密的玩笑。所以季暖一直相信，这个举报一定是真的，只是他们肯定遗漏了什么地方。
仔细思考着来电的每一个细节，季暖突然想起来，来电的时间是周一上午八点左右，为什么要周一打电话来呢？还这么早。一般的企业都在9点或者9点半上班，谁会知道报社8点一定有人呢？所有的疑问在季暖的脑海里盘旋，她越想越不明白。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一。
早上八点，季暖依然准时踏进了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一切都如上周一样，季暖拿起电话又听到了浑厚的男声 “没发现吧？老时间老地方老样子。” 季暖刚想追问，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啊！！！！这叫什么事儿啊？！你就不能说明白点儿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季暖趴在桌子上低声咆哮，手上还拿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听筒。
晨会结束的时候，季暖并没有起身，而是静静地拖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她盯着乔战，一字一字地说道，“老大，那个举报电话又打来了。”听到她的话，乔战并没有说话，而是静候下文。“他说：‘没发现吧？老时间老地方老样子。’他似乎知道，我们一无所获，或者说，他认定，我们一无所获。”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肯定一无所获呢？”季暖继续说着，“而且很奇怪，我疑惑很久了，他为什么在周一上午8点打电话来呢？上次是这样，这次依然是相同的时间。”
乔战盯着桌子，若有所思，“会不会，是必须要周一才能确认什么呢？周一…”他喃喃道，“周一，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呢？”两个人最终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只能继续蹲点，这一次将范围扩大到污水处理厂。
蒋巍看到季暖从会议室出来，便问道：“季暖，咱们这周还要去查污水吗？那会不会只是一个玩笑啊？”
季暖摇了摇头，“不会，因为他又打来了。”
“什么？！”蒋巍不由得大声问道，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里，他低声说道，“他说什么了？”
“没发现吧？老时间老地方老样子。”季暖平静地回答，“他就是这样说的。他肯定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那怎么办？”蒋巍盯着季暖问道。
季暖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或者我们能不能主动出击呢？去这些企业周围仔细找一找，排污的管道总不会不见吧？咱们上次都是半夜去看，所以可能会遗漏，这周咱们白天去！先把管子找到。”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蒋巍也不由得焕发了斗志，“好！我陪你去找！我们走吧！”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打车到了中亿钢铁所在的位置附近。
“你看，这个地方似乎有个河沟”，蒋巍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小蓝点说道。季暖赧然道，“额，那你带路吧，我跟地图一向不熟。”看着她不好意思地四处看着，蒋巍笑出了声，“哈哈哈我都忘了，季暖暖你是个路痴！”
两个人一边打闹一边向河沟走去。
那是河道的拐角区延伸出的一个小河沟，位置正好处在中亿钢铁厂区的背后，离他们的后门不远。两个人走到后门才发现，原来要到河沟去，必须从后门经过，而后门的保安亭里有两个保安。也就是说，他们如果这样直接走过去，势必会被保安发现。
“怎么办蒋巍？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那附近，看这个样子，那河沟很可能有问题！”季暖拍了拍身旁的蒋巍。
“季暖暖，我又不瞎，我当然能看出来河沟有问题，但是这附近并没有过去的其他路了，要想查看河沟，必须通过这个保安亭。”蒋巍一脸无奈地回答。
季暖似乎想起了什么，“诶，你不是很会演戏吗？蒋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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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挽着手从门口经过，女人拉着男人说道，“来，这边这边！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她跑到河岸边的一颗树下摆了一个pose，“你快点好好拍啊，拍得我不好看，你就等着吧！”女人说着，脸上溢出灿烂的笑容。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是一脸宠溺，“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来，看着我这里啊~一、二、三~好嘞，这张很好看。”女人跑过去，看着男人手中的手机，“还行吧，我觉得这个背景不太好，不如我们再上那边去看看吧！”女人拉着男人向河沟的方向走去。
保安看着这一对男女在门口嬉闹，走上前去伸手要制止，“诶诶诶！什么人啊？这边是厂区，不要随便靠近啊！”
女人听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就跨了下来，推了男人上前来说明，“大哥你好！我和我女朋友啊异地好久了，我就在前面那个河滨小区住的，平常就跟她说着若水河畔可漂亮了，她好不容易来了，我带她四处逛逛拍拍照，就逛到这边了。您别介意别介意，我们就看看，身上啥也没有，不会影响你们生产的。”男人走上前，跟保安握了握手，保安感觉手里被人塞了一张纸，他低头一看，是一张百元大钞，男人继续说道，“她就想在那边拍个照，看看风景而已，一点儿小意思，就当请您两位喝杯酒了。行个方便。”
保安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就看看风景，但不能拍照啊，这里是厂区，里面都是机密的生产机器，可不能随便拍照！”
“诶！好嘞，谢谢您啊！谢谢！”男人拉着女人往河沟那边走去。
走到河沟边上，女人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行啊！有你的！蒋戏精。”这一男一女便是季暖和蒋巍了，“行了，赶紧四处看看是不是有排污的管道，抓紧时间！”蒋巍回头看着保安亭的动静，指挥着季暖道，“诶宝贝，你往后站站，那边风景好像很好的样子哦！”
季暖也没闲着，一边装作摆pose,一边四处找着水管，听到一声宝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声道：“你克制点儿，恶心死了！”说着，她拉开了身后的草丛，发现了一个几乎被水面淹没的管道口，只露出了一小部分，还被漆上了和周围相近的水蓝色，在草丛掩盖下，如果从远处看，就什么也发现不了。季暖心中暗叹企业的狡诈，手上的手机咔咔咔连着拍了很多张。
就在季暖想弄点儿水上来的时候，传来了保安的声音，“你们俩赶紧的出来了，干嘛呢？说了不能拍照啊！”蒋巍心里一惊，立刻说道：“宝贝你快点啊，看好了咱们走了。”季暖心领神会，迅速地站起身来，佯装抱怨：“好了好了，走吧走吧！看个风景还有人催命！还不让人家拍照，真讨厌！”
两个人匆匆离开了河沟，向河滨小区走去，随后打车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三天下来，两个人跑遍了几乎若水河边所有大大小小的河沟水坑，收获颇丰，只是拿到水样的却寥寥无几。而且，就两个人拍到的照片来说，也够不上排污的证据，毕竟水面污痕并不严重，部分地方有异味，但这是照片根本显示不出来的。对此，乔战也无可奈何，要想出报道也是可以的，可证据不足也是没有说服力的。除非能抓到排污的现行和污水水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