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是朋友》沉汐fy

21、第二十一章

　　我在网上买了回桐城的飞机票，收拾好东西，乘飞机离开了昆城。
　　刚下飞机，站在机舱口看着湛蓝色没有白云的天空，远处烟囱升起团团的白烟，内心深处竟浮起了久违的亲切感和一丝丝的喜悦之情。
　　我回到桐城并没有回家而是住进了酒店。
　　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我才决定去见林雪。
　　我冲了个热水澡，把青灰色的胡茬剃掉，整理了一番，才拨通了林雪的电话，第一个电话并没有接通，等了几分钟以后，电话回了过来。
　　对于我的电话，她一点也不意外，当我说我想见她的时候，她欣然答应了，我们约在了一个咖啡厅见面。
　　我去的很早，坐在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她来，在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和行人中一直寻找着她的身影，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边，通过车窗玻璃才确定了是她。那天的天空是雾蒙蒙的有点泛红，有一种要下雪的节奏。
　　她穿着一双低跟皮鞋，一件黑色羊绒大褂，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提着包从车里走出来。她一点也没有变，依旧气质出众，放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的脸上花了淡淡的妆，一支口红让她显得更精神。
　　我们离的很近，她身上的香水味依旧是以前的那个味道，清新优雅、带着丝丝柑橘的味道，她的眼睛花了淡淡的眼线，和她以前的妆容有些不一样，妩媚中带着优雅成熟，可以确定她是精心打扮过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雪问。
　　“昨晚。”
　　“还走吗？”林雪问。
　　···
　　“不知道”我说。
　　“我听说你要走？”我问
　　“恩。”
　　“要去哪儿？”
　　“瑞士。”
　　“和他一起吗？”我问
　　···
　　“嗯，买好了票。”
　　“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之后。”
　　“不回来了吗？”
　　“可能。”
　　……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她抿了一口咖啡。
　　“你瘦了许多。”林雪接着说。
　　我们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是打算定居在那儿了吗？”我问。
　　“他姑妈在那儿。可能会去很长时间。”林雪说
　　“是吗！”
　　······
　　“你不应该走的那么远。”过了好一会儿林雪突然对我说。
　　“那你呢？可以走的那么远吗？”我以极其平静的口吻问她。
　　……
　　“我和你不一样。”她说。
　　起初我还有些疑惑，但在我反复琢磨以后对她说：“我们确实不一样，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我对她一顿挖苦。
　　“你的父母他们很需要你，回来吧。”她说。
　　我取出一支烟点燃，含在嘴里点燃，一股白烟瞬间升腾而起，她咳嗽了一声。
　　“你什时候开始吸烟的。”她问。
　　“我自己也快忘记了。”
　　“能给我来一支烟吗”林雪说。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她嘴里含着笑等着我递烟给她。
　　我把一支烟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用食指和中指已经夹住了我递给她的烟，但我很快就把烟从她手指缝中间又抽走了。
　　把自己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捻灭了。
　　她不喜欢吸烟的男人，每每看到附近坐着吸烟的人，总会故意走远一些，甚至是上前制止，对我她也不例外，她知道我还在生气，故意和我要烟，看我作何反应而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戒指，她也发觉我的目光在盯着那枚戒指，她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而是把手缓缓放在了桌子上。
　　······
　　“他吸烟吗？”我故意问。
　　“他和你以前一样，都是不吸烟的。”她笑着说。
　　我们又失去了言语，静静地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桌子上那杯早已有些微凉的咖啡，目光哀然。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对我说：
　　“倘若非要那样，应该走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非要哪样？”我明知故问。
　　“我们做不成朋友。”
　　“为什么是你要离开，我说过的要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说。
　　“为什么一定要那样，你不应该因为别人放逐你自已，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没有因为谁放逐我自己，我只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心情而已，我们活在世上总是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让我们的心发生变化，这奇怪的变化又总会影响我们的生活，你我都是如此，我的心因为你发生了变化，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恢复。”
　　······
　　“如果可以，就不要离开了，我不会去打扰你…你们的生活的。”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我明明知道自己很难做到，可我还是说着一些不真实的话，她坐在我对面，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们已经说好了的，没有办法改变主意了。”这时她的的电话响了，推开椅子，起身出门去接电话。
　　在等待她的这段时间里，我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又开始吸烟，一支吸完紧接着又是第二支，直到她再一次坐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把还在燃烧着的香烟掐掉。
　　“为什么又在吸烟。”她问我。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我说。
　　我把手伸向她的手，她很快就把手放回到了桌子下面，不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
　　“说好了的就不能改变了，很高兴你能回来，我要走了。”她看了看窗外早已等在路边的车，准备起身。
　　“那我们之前说好的呢？”我又问她。
　　她却没有回答我，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少吸点烟，吸烟对身体不好。”临走前她又对我说。
　　看着远去的汽车，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被掏空了。
　　在林雪离开没多久，父亲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他从花林那里得知我回桐城了，他说他想见我。
　　可我回桐城的消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林雪。
　　我回到了家里没有询问父亲是如何得知我回来的消息，而是回到房间就没有再出去，我也没有再睡得着。因为千丝万缕的思绪和悲伤让我没有办法入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反复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有些不真实的生活，感觉自己一点没有忘却想要忘却的，竟然还越来越严重，无可救药的陷入了爱情的漩涡。
　　直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向父亲说我会一直留在桐城，不再离开。他们自然是又惊又喜，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强迫我结婚。他们也欣然答应了我的要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回到了父亲的公司上班，父亲不再让我做财务，而是要我帮着他管理他手里的十几家连锁超市。每天有见不完的人，应付不完的饭局，看不完的账目，巡视不完的展位，两条腿马不停蹄的奔波劳碌，竟没有一点点的累，父亲一直都很担心我，每到一家店他都会让人安排一间可以喝咖啡休息的空间，一起坐下来聊，晚上的时间我也是回到家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害怕没有一个人的空房间，那样只会让我陷入无休止的回想。
　　自我和林雪见面以后，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数着她即将要离开的日子，我知道我在等着那天。
　　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一早就出门了，没有告诉家人我要去哪。搭着出租车在桐城市漫无目的地绕行，直到快七点钟的时候，我才去往了机场。到达机场，我也没有下车而是一直坐在车里看着机场大门，等着林雪出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想看她最后一眼，但并没有想要和她道别。
　　那一天我在机场等了她整整一天的时间，我都没有看到她。
　　走进机场大厅在行色匆匆的来往者中寻找着她，不断怀疑着自己是否错过了她离去的时间，当我越找不到她的时候，我越是想要看到她，渐渐地我在寻找中产生了可怕的恐惧感。
　　听着电话里无休止的铃声，那种恐惧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那一个晚上我都没有回家，在机场的大厅逗留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快到第二天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我都没有找到林雪。
　　无数种恶念，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
　　她一定讨厌极了我，故意不接我电话。她骗了我离开的日期，因为她压根就不想我送她。她真的烦极我了，生怕我破坏了他们的旅程······
　　我恨透了她，我绝不会让她就这样安心离开，我要当面质问她，她究竟想把我当什么。于是，我死不歇地打她的电话，直到她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我像发疯了一般的寻找，就连徐辰星的工作单位我都去了，停职留薪电话失联，连着几日他的电话也都是失联的状态，没有人告诉我徐辰星的住址，有关认识他们的人我也找遍了，我都一无所获。我已经失去了工作状态，整日无精打采，恍恍惚惚。全然没有了工作的兴致，我不顾父亲的厉声斥责，毅然决然踏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可我是没有目标的盲找，我通过花林得知了徐辰星姑妈在瑞士的住址，但房子的主人早已换了人，又是一个星期，我依旧一无所获。
　　连着整整一个月半的时间，我一日一封电子邮件发给林雪，即使她不回我我也发。从第一份邮件声嘶力竭的追问到气尽力竭的问候直至到最后孜孜不倦的翘首以盼，希望她回信不要中断我们之间的联系，每一封的最后我都附上了请求见面的要求，但每一封邮件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复，我已经觉察出了问题。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拨打了徐辰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人的声音，我清楚地记得电话挂掉以后，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答应和我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