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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诬陷 ...

  •   寒假来临了,我不再去学校,而是整天呆在工厂里,就像母亲和奈杰尔一样。从早到晚,操纵缝纫机做着重复的工作,每当睡觉时,脑袋里还有机器的嗡嗡声在回响。
      托斯科见到我的机会变得更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跑出来,在去工厂的路上堵住我,手足无措地对我解释在舞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不敢直接去我家,因为我父亲会拿扫帚把他赶出来。
      “茜茜,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甚至后悔和贝玲达跳舞了。”托斯科急切地说,就好像一句话还没有吐完,另一句话就匆匆忙忙地挤了上来:“在你走了之后我就说不和她跳舞了,也没有再和她说过话……虽然她看起来有些恼火,但是我只在意……”
      “知道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踢着路边脏兮兮的雪块,心不在焉地说。
      “你生气了,对不对?”他摇晃着我的肩膀,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渴求:“我就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我真的不希望……”
      “好啦,我知道你和她没有什么的。”看着托斯科涨红了脸的样子,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抬起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那是个意外,不是吗?不过贝玲达恐怕是对你有意思了,你要和她划清界限才行。”
      托斯科忙不迭地点头,我一把拥抱住他,他身穿的大衣布料冻得硬邦邦的,而我却仿佛能够透过衣服感受到他炽热胸腔里的心跳。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托斯科挣脱出我的怀抱,手伸向口袋——我以为会是鸡腿,却看见了黄澄澄的果实,香气四溢,居然是一个圆滚滚的橙子,我惊叫一声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托斯科抱着我转了一圈,随后和我席地而坐,看着我剥果皮。他告诉我,这是他们家用一些咸猪肉从政府的官员那里换来的。
      “那场事故的原因查清了,是列车的动力汽缸出了故障,引发了爆炸。”托斯科附在我耳边说。他们家给官员送肉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很多情报:“列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便断成了三截,车上的人都被炸死了,可惜还没有驶出城区,连带着住在轨道附近的几户人家都遭了殃。为此,负责交通运输业的六区将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我用牙齿撕掉橙子皮,吮吸着酸甜的汁水。
      “不知道,也许是罚他们全区饿肚子,但这也太不严厉了,我猜应该是把主要负责人抓来受鞭刑。”托斯科咬着指甲。
      我想起了被玛姬嬷嬷收养的小伍夫,他倒是在事故幸运的活了下来,可是更多的人,包括他的亲生父母,却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丧命。
      六区将要受到惩罚,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十二个辖区各司其职,几乎没有沟通,但多多少少也有些关联。我为八区的遇难者和损失感到难过,但同时又生出不安的预感:六区也会有一些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当天气回暖的时候,我们又回到学校上课,放学后去工厂赶制春装,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食物的质量却越来越差,不少工人都颇有怨言,却不得不忙碌起另一项工作,那就是准备上届饥饿游戏胜利者的巡回演讲。
      听父辈们讲,八区的民众一直对饥饿游戏的举办深恶痛绝。本来人们可以通过劳动换取粮食,安安稳稳的生活着。但是随着惨烈战争的失败和帕纳姆国新政权的建立,他们的孩子被凯匹特从身边带走,被迫投入到一场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中。而八区产生的胜利者又寥寥无几,因此大多数比赛,人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惨死在竞技场里。
      这种仇恨也从五十年前便开始一代代的积压和传递着,像是一张黏糊糊的蜘蛛网把每个人笼罩在黑暗中。人们眼见着自己的孩子被其他辖区的贡品残忍杀死,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为获胜者布置一场盛大的欢庆会,听他们发表着冠冕堂皇的演讲,强颜欢笑地鼓着掌,年复一年。我想人们早已分不清该怨恨哪一个了,是在竞技场里挥舞武器的其他贡品,还是将各个辖区的贡品集中在一处的凯匹特。

      贝玲达最近频繁地更换着新衣服,昨天是散发光泽的红彤彤小羊皮马甲,今天是墨绿色衬衣乳白百褶裙。一下课她就跑到托斯科的桌子前,对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起话来,可惜托斯科并不怎么搭理她,他有时埋头盯着书本,有时干脆直接招呼托尼去踢球。当托斯科腾地一下站起来扭头就走,撇下被冷落的贝玲达留在原地时,我看见她的脸色就如同她的衣服一般,青一阵白一阵的。
      而我过着充实又自在的生活:和阿蜜一起去食堂领配给的餐食,午休时在图书室找到一本落满灰尘的旧小说,下午的缝纫课上忍不住打起哈欠,在傍晚放学的时候,我刚走到楼梯转角便听到贝玲达尖锐而愤怒的质问声。
      “贝玲达,我是答应了和你跳舞没错,可是我从来没想要和你交往。”这敦厚而有磁性的声音是托斯科的,于是我竖起耳朵,悄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你连一些时间机会都不给我吗?”贝玲达提高了音量:“要是放在男生堆里,我可是个万人迷,你现在居然理都不理我,连普通同学都不如!”
      贝玲达和托斯科都不需要去工厂劳作,他们放学后就可以回到自家的糖果店或肉铺舒舒服服的待着,所以他们一同回家倒是也说的过去,但是现在托斯科连正眼看她都不愿意了,想必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心有余悸。
      “做普通同学当然是可以的,可是……”托斯科的语速有些迟疑,语气却很坚决:“普通同学就算一起回家也不会想要牵着手或者腻歪上来,你这样让我很尴尬,所以我想还是快点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那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吧!”贝玲达的声音像是一根尖尖长长的手指在戳着我的心脏:“该不会是茜茜莉亚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偷偷在看她!”
      “……”
      “好吧!好吧……”贝玲达咬牙切齿地说:“你会后悔的,她配不上你,不论是从哪个方面……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最后的话语里带着委屈的哭腔,随后她甩了甩长发噔噔噔地跑下楼梯,我看见托斯科的背影依然伫立在原地,在夕阳的照映下显得高大又落寞。我有些同情贝玲达来,旋即想到托斯科这么说都是因为我,心底突然感觉绽开了一朵花。
      只是我并不想让托斯科发现我,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何况去做工的时间就快到了。直到托斯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我也没有追上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安无事地过去,我上学、做工、和奈杰尔一起去蔬菜摊看望小伍夫。伍夫明年也到了要上学的年龄,听玛姬嬷嬷讲,他并不怎么爱看书,反而愿意吃力地推着平板运输车帮玛姬卖菜。
      星期四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我一直觉得八区孩子的活动量实在太少了,即便是一周一次的体育课,也不过是让我们做做体操踢踢球,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时我猜测那些来自农业区的孩子们会成长的更强壮些,但是这也说不准,也许他们在田间弯腰割麦子的时候会羡慕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坐着。
      我利用课间的时间跑去图书室归还一本文选集,正准备去操场时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换运动鞋,当我飞奔回教室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安娜塔西雅与亚莉克希亚正踏出门槛,我和她们撞了个满怀。
      “快一点,茜茜莉亚,就要迟到了!”
      我一边大喊着知道了一边扑向座位,当五分钟后我出现在操场上看见已经站立整齐的队列时,就知道自己来迟了一点点。
      往日吊儿郎当的体育老师今天像是吃了火药一般,他以我的迟到为理由罚我们多跑了一圈。当下课的钟声敲响时,许多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

      我一走进教室,就感觉这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阿蜜来找我借水喝,我刚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就听见贝玲达高亢的声音穿透了人声鼎沸的空气直贯耳膜,她大喊着:“我的手表去哪里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许多人都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她,只见贝玲达正坐在座位上面红耳赤地在书桌上翻找着,她的课本撒落了一地。
      “嘿!你们看到没有,我的金表,外壳是镀了黄金的!”贝玲达扭过头向周围喊着:“我就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体育课之后就不见了!”
      虽说在托斯科那里碰过壁,但是贝玲达一直是班级里备受欢迎的焦点人物,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围聚过来看热闹。
      “金表这种东西,是一区生产的吧……一定很贵重。”亚莉克希亚怯生生地说。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贝玲达看起来烦躁极了。
      “你再找一找,也许就在周围。”
      “我都找过了,就放在书桌上,我记得没错……说不定有人觊觎已久偷了我的金表!”
      贝玲达用了偷这个词,气氛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围成一圈的人群面面相觑,一下子炸开了锅。
      “怎么会有人偷你的东西?你是在怀疑同学吗?”
      “啊,是啊,说不准……”贝玲达的拇指和食指掐着自己的下巴,仿佛豁然开朗:“我的记忆不会有问题,去上体育课之前还有见到它,那么很可能就是被谁拿走了。”
      “你离开教室的时间也不早了。”安娜塔西雅说:“那个时候就剩我和亚莉克希亚还没出门了。”她摊开手:“但是我们绝不会偷你的手表的,亚莉克希亚可以作证。”
      亚莉克希亚的脸涨得通红,她的目光躲闪着,轻轻点着头,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安娜塔西雅的胳膊,把她的衣袖攥成了皱巴巴一团。
      “贝玲达出门后不久我们也去上体育课了……”她唯唯诺诺地说着:“但是我们不会拿你的金表的。”
      亚莉克希亚是班级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她柔弱又善良,没有人会把盗窃和她联系起来。
      贝玲达满脸写着线索被中断了的懊恼,她的鼻腔里发出一阵长长的哼声。
      “我们不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安娜塔西雅突然大声说,与此同时她举起手指指向站在人群中的我:“茜茜莉亚在上课前急匆匆的回到了教室,在我和亚莉克希亚出门之后!”
      突然被人指认出来的我仿佛被推到了灯光四射的舞台上,有几个女生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点着头补充道我体育课还迟到了,我低下头去,看见贝玲达的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仇恨和愤怒,总之让我感受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寒冷,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条有着宝石形状的眼睛却在吐着信子进攻的毒蛇。
      “别傻了,茜茜莉亚也不可能拿你的金表的!”我的身后穿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是托斯科。
      “但是,茜茜莉亚的家境也没有那么好吧,想想看,一块金表能让她卖多少钱?一周,不,足够换一个月的食物了。”教师家的儿子托尼双手交叉在胸前,笃定地说道。在学校里他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讲过话,倒是和托斯科走的很近。他的这番话让我的脸颊一阵发烫,我感觉被冒犯了,正想着如何回击,却听见阿蜜莉娅气鼓鼓地说道:“听着!就算茜茜的家境没有你那么好,她也犯不上去偷贝玲达的东西。”
      “你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贝玲达说了在上课前她的金表还妥妥当当的放在桌子上。”
      “我那是要急着赶去上体育课!”我面红耳赤地争辩着,突然发现许多道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有的人的神情甚至告诉我他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小偷。
      “你迟到了。”安娜塔西雅尖着嗓子说:“没人知道你离开教室之前做了什么,对吧?你有时间,动机也说的过去。”
      我是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的,真是倒霉,所有的怀疑都落在了我身上,若是亚莉克希亚那样的乖孩子或者托斯科那样的家庭应该就不会被这样质疑了。而我,一个人缘并不好的纺织女,此刻百口莫辩,只能重复道:“我都说了不是我……”
      “不会是茜茜莉亚……”
      托斯科的声音和我的同时响起,我愣了一下,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但我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报以微笑。
      “托斯科,你为她辩解什么?你很了解她吗?”
      “我……”我看见托斯科的嘴唇蠕动着,担心他下一秒很可能会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于是我抢在前头说道:“我说了没有就没有,贝玲达,我宁可去水沟里捡癞蛤蟆都不可能去碰你的个人物品,你们这样诬陷无辜的人,难道不怕隔天纺织厂起火烧到你们家里吗?”
      “找到金表不就好了。”托尼摸了摸鼻尖:“茜茜莉亚,你敢不敢让我们搜一下?”
      “你疯了?难道茜茜莉亚的东西就不是东西了吗?”哈罗德脱口而出,看他的架势下一秒钟就想要挡在我的身前。
      阿蜜莉娅的小脸涨得粉红,她的肩膀在愤怒地颤抖着,扬言既然如此不如把全班的书包都翻一遍以洗清嫌疑。
      “你怕什么,这不是自证清白的好机会么?”贝玲达翻了翻白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吞了口唾沫。
      “住手,贝玲达!”托斯科叫喊着探出胳膊想要挤到前面来阻止贝玲达,但是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贝玲达一把抽出我的书包,哗啦啦地将里面的物品全都倾倒在了地面上,幸好制服是没有口袋的,否则他们恨不得把我的皮剥干净才放心。
      然后——正如他们所见,贝玲达的金表并没有藏匿在我的物品中,连影子都看不到。当她把书包里的缝线都翻了个底朝天后,只得悻悻地把它掷到地上。
      “如何,这下你满意了吗?”替我说出这话的是哈罗德,正当我有些吃惊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阿蜜莉娅没有回座位,她蹲下来帮我捡起书本,她的手指触碰到了我的手。
      “茜茜……”
      “嘘,什么都别说了。”我快速地将几本书收拾起来,带着恼火和憋屈的心情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天气越来越暖和,最明显的征兆不是在钢筋水泥间可怜兮兮绽放的几朵小野花,而是我们赶制的服装已经从绒毛衫变成了夏季短袖。
      前不久拥护者众多的美女班长贝玲达丢了一块金表,而我被指认为偷东西的贼,尽管她并没有从我的包里搜到脏物,但是许多人潜意识里仍在怀疑我,若有若无地和我保持着距离。我并不在乎,只要阿蜜和托斯科坚定地相信我,其他人和我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是上届饥饿游戏获胜者来到八区演讲的日子,学校会提前放学,纺织厂也会暂时停工,正好轮到我值日,我需要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把教室打扫个遍,然后急匆匆地赶去广场集合。广场上早已搭建好了台子,挂好了横幅和彩旗,胜利者会走上台迎接献花与掌声,注视着正前方八区死去贡品的照片发表获胜演讲——说不定照片上的人就是他亲手杀死的,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歌舞升平的追悼会一样滑稽。
      而我巴不得能够提早放学,借着巡回演讲的机会享受难得的半天假期。只是当我潦草地打扫了一遍卫生后,贝玲达又以班长的身份警告我窗台上还有灰尘,于是我不得不跑去厕所里的洗手台浸湿抹布重新擦拭一遍。
      教室里安静又空荡,只剩下了我这个可怜的值日生,反正此刻也没人监工,我胡乱擦拭了几下之后就准备赶往广场,盘算着若是跑得慢一点还可以占到一个不受关注的角落。
      当我拿起书包时,突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触感,黏糊糊的,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哦,该死。我在心里说。我的书包里外都被涂抹倒入了粘稠的液体,像是胶水和蜂蜜的混合物,纺织业上使用的强力胶水并不罕见,但是有人这样浪费蜂蜜简直就是太缺德了。
      我来不及想太多,提起书包就向厕所跑去,此时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在这些恶心的玩意彻底凝固之前将我的书本抢救回来。
      我把书包里的物品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这个场景让我突然产生了不好的回忆。我在水龙头底下忙不迭地清洗着书包的布料,抬起头来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故作镇定的小脸。
      有人在恶作剧,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么就是有人在报复我了,可是为了什么呢?
      片刻之后,我湿漉漉的双手提着一个还在淌水的书包,尤其是我的课本,被水浸过后难免要变了形,但至少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已经被冲刷掉了。
      我走到门口,发现厕所的大门关了起来,真是奇怪,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厕所的门还有合上的必要。我伸手去拉它,更奇怪的是它竟然纹丝不动。
      门口是洗手台视野的死角,更何况水流的声音掩盖了其他的动静,我连这门什么时候关上的都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在我进来之后。
      我以为是我单手开门的力气太小,于是我把包放到地上,用力地去拉拽……
      接下来我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推拉撞拍打叫喊……随后意识到整栋教学楼恐怕也只留有我一个活人,没有人会听见我的呼救,因为大家都去观看巡回演讲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的手心已经被拍打得生疼,肩膀也被撞击得钝痛,我意识到自己被关在这里了,看来想从这扇门走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想要故意锁住我呢?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刺耳的国歌声传来——十二区的胜利者来了,巡回演讲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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