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冤枉的[倚天]》专用灭害灵

13、第13章

　　五行旗中锐金旗的弓箭大阵来得最快，散得也最快。
　　却不是荆棘数息之间收割几十条人命，而是杨逍再度发出一条命令，“箭伤无辜，速速收回。各旗结阵，先把教主夫人围起来，五散人保护教主。殷兄、范兄，随我救人。”
　　众人各尽其责，光明顶号令从杨逍口中说出能第一时间全数听令无一反驳，这是三十年间绝无仅有的。
　　殷天正更难想到，他自三十年前判出教门，再度与五行旗合作竟然会是被外孙媳妇逼迫出来的。
　　荆棘以一敌众，霎时间呼吸也粗重不少。白眉鹰王从她左面掠过，鹰爪对白骨，竟将她一只手制得无法抽离，杨逍运起弹指神通，数枚石子朝她斜飞过来。荆棘身形一晃，右手放开赵敏，啪的一下，反手就在伺机抢攻的范遥脸上扇了一巴掌。
　　只那范遥原本就破了相，多添五道指痕也不过显得更花一点罢了。虽然迎面被这记耳光打懵，范遥却凭着游移身法从荆棘裆下穿过，手脚并用的将赵敏接住，继而死死拽住赵敏的衣襟撤出五行大阵。
　　锐金旗方向敞开一个缺口送他二人往外退，荆棘挥掌与白眉鹰王分开后，再要去抓赵敏，却被锐金旗掌旗使吴劲草拦下，只得再度并爪为掌，也留一记耳光在他脸上。
　　九阴真经里面可没有扇人耳光这一招，只是荆棘利爪伤人命，收敛了利爪，本能的就以巴掌应对，她平生打男人耳光是顺手拈来，不需练习。
　　杨逍发觉自己扛不过去后，将地上触手可及的石子全数抓起，不分左右的向荆棘掷去，难伤人命却足以产生迷雾效果。
　　荆棘只一眨眼，脚下尘烟尽起，厚土旗数十教众纷纷化身“土行孙”，在一个个坑洞里上蹿下跳，挡她去路。荆棘五指重张，只能开始收割人命，眼底血色晕染，或许无数性命要亡于她手，但此时顾不得了。
　　五行旗原本四散于城中以作守备，随着教令一出，越来越多的教众赶来相助，四面八方，直如洪水倾泻。巨木在东、烈火在南、锐金在西、洪水在北、厚土游走策应，荆棘眼中所见，只剩五旗的颜色。
　　这一刻她悔当晚矣，杀赵敏不是她的本意，杀张无忌才是，可她如今与张无忌的距离远超预期。早知就该在张无忌第一趟飞出去的时候把人拉回，而后的第二掌更不该使劲再把人往外推。
　　数个回合后，张无忌身前又多出七八名高手，荆棘周围的五行大阵却分毫没有松懈迹象。人命多宝贵啊，可明教教众众志成城，偏给她一种杀之不尽的印象。
　　而张无忌那头，在众人举掌疗伤之下有即将醒转的征兆，必须尽快上前补一掌才行。
　　然而这一掌千难万难，昔日和张无忌有旧的各方人马不论武功差异、身份高低，尽皆站于张教主身前一字排开，白眉鹰王、杨逍范遥、五散人、殷野王、武当诸侠、崆峒二老，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成名江湖几十年的好汉。她荆棘也不是人形高达，没办法一人应付这么多高手。
　　“呵呵呵。”一声狞笑在前，荆棘纤纤玉手直指张无忌的方向，阴冷的面容消散，反倒有几分莞尔，“原道是明教叫得出名号的都来贺我新婚，至如今才知道却是来要芷若命的。我周芷若今天要么要了张无忌的人，要么要了张无忌的命，明教但有不从，便试试能不能把我这条命取去。”
　　区区一句话俾睨天下，让这些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男儿汉无不生出退却之心。
　　五行大旗在日头底下迎风招展呼呼作响，众旗主虽未死伤殆尽，多数已没法儿吱声。伤患们各自搀扶就坐，将双手十指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腾飞状，含血的口中模模糊糊念出明教教义，“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一幕仿佛往事重演，时光回溯。那光明顶上的圣火，今又熄否？气息奄奄的张无忌坐于诸侠之中，明教教众齐声大唱教义。
　　天下间怪事何其多，同一场景由同一女子造成，均是她一力将张无忌置于死地，再说是巧合恐怕都没人信了。
　　高矮分明的华山二老相互交谈着，“师兄，你说是不是当初光明顶上的那一剑，并非张教主一时不防，而是周掌门的真正实力到此，可我们外人却根本无法看出来。”
　　矮老者对答，“当日你我看得分明，峨眉派的倚天剑刺入张教主胸口，根本没什么招式可言，可是就那么轻易得手了。难道是剑未出，剑气已至？”
　　“又或者招式过快，肉眼难以分辨？”高老者边说边用指尖比划了一下。
　　高矮二老一个认为是剑招所致，一个认为是剑气所致，总之回想往事，都在心里为光明顶剑刺张无忌的一幕添上了一层不知名玄幻色彩。至于这层玄幻究竟是剑招赐予的还是剑气赐予的，需要华山派用往后百年的浮沉来分个究竟。
　　五行旗旗帜高树，人员过百，将这一亩三分地围成铁桶，却对荆棘敬若神明，一个个互相挽着手，只守不攻。五行旗教众单个实力有限，荆棘知道只要一路下死手，留下累累白骨，等破了阵脚，这阵就无法再守。坏就坏在五行旗教众们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若是砍瓜切菜般有一个杀一个，妖精都下不了手啊。
　　荆棘仰头怒喊，“杨逍，你别以为我不忍杀五行旗的人。他们要替张无忌殉命，芷若只有帮他们超度了。今日，挡我者死！”
　　眼前的一幕并非杨逍本意，可他已无计可施，此时他心中只一个念头：本教莫不是在百年之前就中了什么西域来的诅咒，上任教主夫人武功平平，却气死了前教主阳顶天，这任教主夫人更是要直接手刃亲夫？
　　崆峒派的宗维侠因张无忌解决了他七伤拳的隐患，又在万安寺再记一份恩情，此时也跟明教群豪一样护在张无忌面前，对着另一边喊到，“少林和尚不出手吗？”
　　那和尚口宣佛号，远远的回话，“这是明教自内的纷争，贫僧方外之人，不便出手。”
　　周颠一口老痰“呸”出，毫不给面子的指正，“别听这老秃驴胡吹，没看他手都在抖么，要出手也得有这能耐呀。”
　　范遥将赵敏放在一旁，自身状态也很是堪忧，一边坐地调息一边喘着粗气说，“周姑娘功力胜我十倍，招式也是范某生平仅见。到底是什么武功，某一路鹰爪功吗？”
　　有人附和着提问，“白眉老儿，是不是你殷家祖传的功法被人偷学了？”
　　“放屁！”周颠趁机诋毁，“鹰爪功要是这般厉害，本教教主早就让白眉鹰王来当了，还分什么四王二使。”
　　此话不假，殷天正早就对着荆棘一身绝妙武功看得痴了。那跨出一步袭翻一个，轻松一出手就捏走一颗头颅的功夫，是天下第一爪功无疑，却绝非鹰爪功可以比拟。
　　荆棘还算手下留情，基本都是打在众人的肩膀和后背上，可也难免有几个轻轻磕碰就骨头碎成堆的，救不救得活两说，反正五行旗各部都是真汉子，愣没有一个回身叫救命的。甚至数名教众在倒地之前惨嚎，“谢教主夫人赐死。”
　　“这些可都是我教中的好兄弟啊！”周颠按耐不住，一声感叹后，单枪匹马从五散人之列冲出，从五行旗生门进入，救下几个即将断气的教众，以后背迎上荆棘的掌风。
　　荆棘杀得心有余悸，一看此人眼熟，旋即收掌，掠到他正面相问，“周颠？”
　　周颠几乎在心底认定小命休矣，一膝落地，半跪着告饶，“是我，周姑娘你可别杀我，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你服不服我？”
　　“服！我周颠服了。”
　　能让周大散人说一个服字，荆棘觉得这两句话问得不亏，轻轻一摆手道，“饶你一命。”
　　“那也饶我兄弟一命吧……啊！”他还没说出“五行旗都是我兄弟”这句话，先被一巴掌拍飞出去，只留一声惨烈的“啊”。
　　五旗俯首，六派称臣，光明顶群魔仅有束手待毙之能。反观周芷若，气息不乱，眼神清明，步伐沉稳，如是个淑女一般却杀得明教无人可阻。
　　荆棘将脑后长发绕到颈间，张开嘴巴咬住发梢，让其无法散乱，右手做鹰喙，左手做爪，耳边响着阵阵“梵音”。杀戒既已开，停下来就是她自己找死，那么她脑中就只有求生一念，神挡杀神。
　　“无量寿福！”
　　耳中梵音瞬即全失，只这四个字从无到有，至极分明。一阵悠扬的老年人话音仿佛自云端打落，“周丫头，切误再伤人命。”
　　尚不明方位为何，来者是谁？荆棘只用眼角的余光撇到一个灰袍老者从左面呼啸而来，对方的身形一开始看似佝偻矮小，随后在瞳孔中以极限速度放大，伴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推力，如洪流到海，轰的一声撞在她掌上。
　　一双双灼热的眼神见证这一刻，霞光万丈电芒四射，如奔雷倒海万澜俱静，如彗星袭月一瞬天崩。
　　那声巨响过后，所有人都被一阵耳鸣支配了灵魂，同时眼中所见，是一灰一红两道身影如龙虎交颈相错，一触即分。
　　“嘶！”鸦雀无声后忽的传来一个倒吸凉气的声音。
　　武当诸侠率先清晰的喊出了一个称呼，“师尊。”
　　也许，他在街上徒步行走时没有谁会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灰衣服老头，哪怕这身灰衣是穿旧了的武当道袍。
　　也是在这一刻，众人对周芷若的武功高深程度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不是之前的比照对象太弱，而是她真正的境界如五岳之巅，令人只能仰头观望。
　　“老道来喝徒孙的一杯喜酒，幸好没晚。”
　　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在江湖中留下过无数多的名头，陆地神仙、人间天尊，是光一个背影往那儿一杵就让少林派全寺警戒直想关门大吉的武林神话，武当派真武真人，张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