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OIE 恶人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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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萌的指尖划过镯子表面轻轻揉搓，那些血色气息对着他的动作慢慢渗入他的指尖，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腕游走全身。像是缺觉的人补眠后忽然来精神了一般，鹿小萌身心感到满足。
“这是玳瑁镯，是我们族中祖传的真品，有驱邪避毒的功效。”奚阳看到鹿小萌爱不释手，他也高兴，“虽然你身中‘伥鬼草’的毒一时无法解除，但这个镯子可以帮你挡掉一部分不适，暂缓你的毒性发作。”
“这伥鬼草是一种毒？”他现在没有任何不适，若不是奚阳，怕是毒发他都不会发现。
“按现在的说法，是蛊术的一种。在巫族叫黑巫术，也算是一种毒，因为会害人生病。”
鹿小萌不懂这些东西的门道，但却捕捉到奚阳话里的一些要点：“巫族？黑巫术？”
奚阳现在没办法和他解释太多，只能先告诉他一些需要注意的重要东西：“伥鬼草随着人的血液将毒素从心口开始扩散，慢慢侵占你的整个身体包括大脑，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下毒之人的傀儡，完全听从他的命令。比如你刚刚有没有发觉自己做了并不想做的事。”
鹿小萌想起自己在佛堂吃的那颗桃子，他看到一桌子灰的时候其实并不想吃来着，但是后来没忍住，这个算不算呢？还有刚刚他明明肚子都在翻滚，可是却说自己很饱，好像真的很饱吃不下饭似的。
“到底谁在命令我？那我以后不就是提线木偶咯？”鹿小萌仰头看着奚阳，那黑线已经慢慢爬上他的脖子。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蛊术很快会就会破解。”奚阳笃定，他抬手覆盖鹿小萌脖子上的黑线。
“可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怎么会……”鹿小萌忽然想起奚阳在庙中也说过有人下毒，“难道是佛堂里？”
奚阳点点头，他的手掌从鹿小萌的脖子慢慢上移然后捂住他清澈的双眼。“这期间不要睁开眼看任何人，不要听任何人说话，尤其是那对姐弟。”这种蛊术对巫族人作用缓慢，鹿小萌本就是巫族的人，再加上玳瑁镯的作用，只要躲开施蛊的人就不会受影响。
“……为什么是我？”鹿小萌想不通一面之缘的人为什么要害自己。
“你可能不是第一个遇害的人。”
“？？？”
“我们白日去的那个庙堂，我在房上取下的双肩包里有庄星火的证件。他如果和你一样进了佛堂，现在怕是早就毒发……”
去佛堂的除了他们三人，就是只有领路的老妇人，鹿小萌不敢置信：“是这家人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奚阳盯着屋里的灯，他也有想不通的地方：方良御是“以法阵为牢，活人做容器”进行招魂，屋檐的剑插死蛇是第一次阵锁，锁已经腐化，说明阵法已经成功。可是招魂已经成功，为什么还要再设一次？
“去里面坐，慢慢说。”鹿小萌乖乖的闭着眼睛，于是奚阳扶着鹿小萌走到床边坐下。
奚阳慢慢说起刚刚敲附近邻居门打听来的有一些事：“我刚刚有去打听，这里并不是救援队说的那个村庄。而考古队前些天确实因为走错路来过这附近，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庄星火被这家人盯上了。”
“我还是没懂，他们绑了人还把人藏起来，明显不是为了财，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个事儿可能和这对姐弟的妈妈有关，那个老人是痴呆症，但有个十分疼爱的孙子。老人家跑出家门错认庄星火是自己的孙子，还是隔壁邻居见了帮庄星火解围将老人送回来的……”奚阳靠近鹿小萌，用一块布条遮盖住他的眼睛，低声继续说，“这家前些天刚刚死了两口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孙子’，所以我猜想这姐弟两是想留个听话的‘孙子’给母亲尽孝。”
听完这番推论，鹿小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些神奇的事情按在地上摩擦。“……这也太扯了吧？要不我们赶紧跑吧！我们去找救援队，说不定庄星火也是在这附近遇害，我们赶紧去报警。”
“你跑不掉的……”
“……”奚阳说的倒是很现实，自己连饭都不能自主吃了，怎么可能跑掉。
“你相信我吗？”
尽管鹿小萌将信将疑，但这个世界忽然变得他不能理解了，不过想到一切未知还有奚阳能帮他避险，莫名就觉得安心：“我信你。”
奚阳此时终于能开心地笑出来。“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我要找人来帮忙破阵。你堵上耳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奚阳只能算半个巫族人，除了历代族长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虽然族中人人敬重他但历代族长都禁止他学习巫术，所以他仅知道巫术的用处却不了解其解法。
鹿小萌照做：“好。”伸手用力堵住耳朵，然后他的世界归于宁静，眼前也是一片黑暗，他索性躺了下来悠哉地哼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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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依帮老妇人收拾餐桌厨房，她弟弟将高明哲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这位先生，你真是警察？”
“老伯，我叫高明哲，您可以叫我小高。”高明哲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想让他放轻松，“我确实是警察，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他想起厨房那个老妇人不自然的状态。
“我要是说了，你能给姐姐减轻点罪责么？”
高明哲眉头一蹙，看来事情不小。“老伯，咱们法律也是讲究坦白从宽的……”但也要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前两天丢了个外乡的娃嘛……”男人凑近高明哲说话声压得更低了，他一脸戚容，“我怀疑是姐姐把孩子给绑了，我那天看见姐姐带着那孩子去她家了。”
救援队在附近找了两天了，这男的都不说，为什么单单今天告诉他？高明哲心有疑问却没点破，继续哄着这个男人：“您确定没看错吧。”
“错不了错不了，这孩子前两天把我老母亲送回家，我见过他。”
“您母亲？”
“哦，我母亲有老年痴呆，不太记事。这些年一直是我和姐姐轮流照顾她。”男人看了看西边那屋子，“她现在在西屋睡觉呢，我一会儿还要去给她送饭。高警官，麻烦你劝我姐姐把人家孩子放了，我们不想惹事的。”说完，男人转身带了点吃的去西屋照顾母亲了。
高明哲看着这个坡脚的男人一步一挪往外走，从脸色看男人并没有撒谎，但有哪里就是不对劲，没有头绪。正要拦住那个男人再仔细询问两句，奚阳又进来了：“高明哲，我有事和你说。”
奚阳面色不好，鹿小萌也没跟出来，高明哲知道这“事”肯定事关鹿而且不好解决。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不过你先说。”事有轻重缓急，就近来说高明哲更在乎鹿小萌怎么样了。
屋里只剩高明哲，奚阳见势不妙问道：“其他人呢？”
“老伯去西屋伺候母亲吃饭了，萧依去帮老人家收拾厨房。”
来不及多说，奚阳就长话短说：“我怀疑这两个人绑架了庄星火，鹿小萌现在中毒，这事肯定也与他们有关。”
“中毒？”高明哲顿时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大胆到当面投毒，事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虽然高明哲想立刻抓了这两人，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先忍下来，毕竟先救人要紧，“那我们先带小萌去找救援队。”
“这里并不是救援队说的那个村庄。”奚阳一句话，高明哲再联想到庙堂种种，知道他们这是被人下套了，一环接一环。高明哲现在只想冲出去找人问责，哪怕动用武力，奚阳及时拦住了他：“鹿暂无大碍，不要冲动。只要安稳地过了今晚，等天亮我们安全出去就不会有事。”
高明哲慢慢冷静下来，他想起刚才的事：“刚刚那个男的向我坦白，确实是他姐姐绑架了庄星火。”他和奚阳对视一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先去找那个男人对峙。
两人快速冲到西屋，除了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且额头有伤的女人，已经没有别人在，屋子的木窗被人推开还未合上，看来已经逃了。
高明哲前去探鼻息，触摸颈脉，都没有丝毫动静，只有女人身上的余温证明她活过。他冲奚阳摇摇头：“刚死不久。”这个人应该就是姐弟二人的母亲，床边凳子上的稀粥还在冒着热气，看来那个男人也是看母亲死了才跑的。
奚阳立刻掉头跑去东屋，高明哲也追了出去。
奚阳推开门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鹿小萌还在极力用手指堵着耳朵，自己给他绑上的眼罩也被他蹭掉了床上，但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奚阳赶紧跑过去抱起他，用袖子为他擦干额头渗出来的汗水。
还好，还在。
“奚阳，是你吗？”鹿小萌从刚刚开始仿佛全身都被虫子啃咬，然后每一个关节都像被人拿针一下一下地扎，尤其是肚子胀得仿佛被人塞满了千千万万个馒头，怎么躺着都不舒服。“我全身都疼，疼的我受不了了，你帮帮我。”鹿小萌手腕上的玳瑁镯子开始出现裂纹，怕是要挡不住这蛊毒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OIE 恶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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