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OIZ 克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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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强看了看他手里亮晶晶的包装，上面“巧克力”三个字他学过，他也知道这是一种糖，来这里支教的老师会奖励给好孩子吃，他不是好孩子甚至都不听话，所以没吃过一次。就在刚刚他还想做坏事，田强羞红了耳朵，更不好意思接着了。
奚阳看这小孩有趣的很，刚刚还要去偷东西，现在自己主动给这孩子，他却不好意思要了。不过奚阳也很理解，小孩子嘛，有时一瞬间被诱惑总会犯糊涂，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恶人。
于是奚阳又蹲了下来平视他，不似刚才那样怒目而视，而是像个大朋友一样用亲切软语缓缓道：“那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对了，我就奖励给你这块糖好不好。”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块糖晃来晃去。
田强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亮闪闪的包装，听到奚阳的话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你认识刚刚和我们走一起的老婆婆吗？”
“我认识啊！”
田强眨巴着眼睛等糖，奚阳手指一缩将糖收回手掌：“没了？”
小孩看了看他的眼睛，为了一颗糖他决定无话不说：“我们这些村里外的娃娃都喊她刘嬢，可喜欢吃她炒瓜子了。你别看她长得老，其实她才四十岁……”田强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奚阳，奚阳配合的侧耳伸过伸过去。
“她家里现在就剩她和她弟弟两个人了，哦对了，还有个病重已经没治的母亲。嗨呀，说起那个刘老奶，他孙子最近出事了，她本来就老年痴呆再想孙子，就总是喜欢把年轻人当自己孙子往家里拽，她家又邪，村里外不论大小的娃都怕死她了。”
奚阳听到关键，这是有人去世了？“他孙子出什么事。”
“听说是老奶的儿媳妇送孙子去城里路上一起出事了……我爷还说她家最近闹鬼，可能就是儿媳妇和孙子在头七回来了，现在都不让我去她家了。而且我爷还说她家风水不好，姐弟两个也是克人的命，要不怎么家里人死的死，丢的丢。”小孩子没什么坏心，往往是听大人说什么就学舌什么，这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说出来也能让奚阳明白现状如何。
“大哥哥，我劝你们还是别住她家比较好。”
奚阳点了头：“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救援队住哪家。”
“救援队？你是说这两天总是上山来找人的那些人吗？”田强和他爷在家遇见过那些人，说是有个学生给丢了，他们挨家挨户询问搜索来着。“他们不在我们村，都住在山下杨村，我姑姑前几年嫁过去了，那里可好了什么东西都有。大哥哥你们应该去那边，那些老师学生都住在那……”小话痨属性一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送给你了。”奚阳将巧克力塞到田强的裤子口袋。“天都要黑了，你也赶紧回家去。”
“好，谢谢哥哥。”
小屁孩拿了糖美得屁颠屁颠地跑了。
最后一片日光早就滑下天边山下，奚阳回头看了看刘家的房子，从房顶往天空高处蓝色逐渐加深，夜开始包围整个村庄，刘家这“闹鬼”的房子独自一栋在山村深处幽静而残破，确实给人视觉上以森冷的感觉。
你敢闹鬼，那我抓“鬼”，奚阳哼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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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萌从进了这个家门就浑身不自在，这家子人男的女的都喊自己“老汉儿”，还把他请到主位上吃饭，若不是萧依告诉他“老汉儿”就是爸爸的意思，鹿小萌还真以为遇上一个把他当小孩儿照顾的好人了呢。
这种山里的农家饭，无非就是自己种的菜炒一炒就端上来，再丰盛一点就是把家里养的鸡杀了吃。萧依光是看着好像永远洗不干净的灰兮兮的盘子就饱了。
高明哲倒是不在乎，坐得端正，眼神倒是一直没离开饭菜，就等着人到齐了开饭。
老妇人和她弟弟都坐在鹿小萌对面，老妇人频频给他碗里夹菜。“麻不来了，咱先吃。”
“你们吃你们吃，我真不饿。”鹿小萌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个桃子这么管用，到现在都没有饥饿感，打嗝都是鲜桃子味儿的。
高明哲和老妇人姐弟两个吃得很欢，筷子挥了也不知多少下就扫光了半桌子饭菜。
萧依悄悄靠在鹿小萌耳边，幸灾乐祸道：“完，你这对儿儿女还给你配了个媳妇。”
“什么意思。”鹿小萌也悄悄说。
“你没听那老婆婆刚才喊‘麻’嘛？”
“嘛‘麻’嘛？”
“啧啧啧，这‘麻’就是妈妈，你是爸爸，你说谁是麻？”
想了想刚才老妇人似乎还真是喊了，鹿小萌表情夸张地捂着嘴，佯装惊讶。“难道……还有个女的被拐这来过家家了？”
萧依成功被鹿小萌蠢到了，翻了个大白眼，这怎么想都应该是家里还有个没露面的老太太好吗？
鹿小萌忽而抿嘴笑了，不管有没有“麻”这个人，“麻”到底是谁，反正呆完这晚他们就能出山回家了，他们四个青壮年难道还怕两三个老人不成？
“……奚阳是不是迷路了。”鹿小萌等不见人进来有点担心，于是扭头问萧依：“你当时没听见他说去哪嘛？”
“他没和我说好吗？”去哪都不带告诉人的，萧依又翻了个白眼，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怪人。
鹿小萌起身要去找人，奚阳正好推门进来，他看到除了高明哲和萧依，的确有满头灰白发的一对男女围在桌边，还缺一人不知在哪。鹿小萌见他在屋门口也不进来有些奇怪，他绕过桌子走去：“你怎么才来，吃不吃饭啊。”
“不吃了，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奚阳面色严肃，说话慷锵有力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忽然他冲鹿小萌微微侧点头，而鹿小萌似乎也习惯了他点头表意，顿时领会。鹿小萌询问老妇人：“啊，这有没有房间能让我朋友暂时休息一下。”
“东屋没人。”老妇人的弟弟用筷子指指东面。
“哦好，谢谢。”
鹿小萌起身和奚阳去东面那个小屋。萧依闲着无事打算跟着去溜溜，况且面前的老妇人姐弟实在是太奇怪，她有点害怕需要躲一躲。
“诶，你留着。”高明哲自然看到奚阳和鹿小萌的暗话，一定是奚阳那边有什么发现，萧依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还是不放过去为好。于是他扣住萧依的手腕将她按在凳子上。
“凭什么啊。”
“你在村口想偷东西，我身为警察当然不能……”
“你说谁想……”
“啪！”两人还没吵起来，老妇人手里的碗筷摔了一地。
她弟弟立刻关心道：“姐，你没事吧。哎呀年纪大了端不动碗了啊。”
高明哲看过去，只见老妇人额头开始渗汗珠，和她弟弟蹲下去拾碎片手都是抖的。他蹙了蹙眉咽下了询问原因，转而蹲下去帮忙：“我们来吧，这碎片小，你们看不见再扎到手。萧依你去拿扫把。”正好也能把想溜的萧依一起留下来。
对高明哲主动帮忙，老妇人不仅视而不见，还一直目光闪躲不敢和高明哲对视，高明哲心里的猜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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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阳等鹿小萌进门后立刻将门从里面锁上，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就两个人，鹿小萌看到开关就打开了灯。奚阳离他很近站着，鹿小萌这才发现自己要仰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奚阳的五官本就立体，在这光线不足的屋里，一面亮一面暗更衬托了他高鼻梁的线条和修长的眼睫毛。
鹿小萌看着那个人的双眼，笃定道：“之前那场车祸，就是你救得我吧。”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必须要知道答案，尤其是在白天看到他超于常人的举动。
“是。”奚阳忽然的干脆让鹿小萌始料未及，他站的笔直面色肃穆好像是在回答什么重要的问题，鹿小萌一下子就笑出声。
奚阳的思路被这一笑给打乱了，看着眼前的人能这么开心，他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脸有点发烫。“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你真诚的过分，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我啊。”
奚阳愣了一秒钟，立刻回答：“从来都是。”然后不管鹿小萌如何惊愕，他温柔地抓起鹿小萌的左手。“又严重了。”鹿小萌这才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些像树枝枝杈一样延伸出来的黑色纹路，他撸起袖子发现胳膊上也有，怎么也擦不掉。
“这是什么？”鹿小萌被自己身上的黑线条吓到了，他拉开上衣衣领往身上看，前躯也纵横交错的连接着粗细不一的黑色线条，源头是心脏那一拳大的黑色斑块。
“你身上的是‘伥鬼草’。”说着，奚阳将一个深红棕色的镯子套上鹿小萌的手腕。
鹿小萌看到这镯子眼睛都直了，他抬手将镯子对着强光那面，在光的照射下，可见镯身上红色、黄色交织的花纹，通透美丽，花纹深浅不一，形成边界也参差不齐，随着光线照入而时隐时现——这可是年底久远的“玳瑁镯”真品！浓厚又轻盈的血红色雾气缠绕在玳瑁镯四周，这是只有鹿小萌能看到的古董“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OIZ 克人的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