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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心有愧 ...
人生在世,倘若想要活的潇洒,无非两种途径。一是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二便是舍弃良心,独善其身。
然这两种人,我皆未曾见过。
人们大多欲壑难填,总在不停索求。达官贵人迷恋滔天的权势,商人贪图取之不尽的财富,平民祈求来之不易的温饱,恋人思慕更加炙热长久的爱意。
我所知道的人都是一样的,人人都要沉醉于某种东西,大家都是某种东西的奴隶。
我亦如此,问心有愧。
明治维新后,大名权力旁落。领地被没收,繁华顷刻间荡然无存。归于领主的势力——武士阶层被架空,名存实亡。
刀,是武士的象征,生命中的一部分。继废刀令后,暮钟敲响,武士这一角色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大多武士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新角色,融入社会谋得了更好的发展。当然也有不愿舍弃原有身份,墨守成规、秉持己见的人。
我的父亲鹤见信勇便是如此执拗的人,好在家中剑道场因此在附近还算小有名气。即使不能使用真刀比试,每天来访的人仍络绎不绝。
我自以为生来就与其他女孩不同,她们在舞池中跳的是优雅的华尔兹,而我只适合在道场上挥舞着竹刀击退来人。
据管家所言,我出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道路经过暴雨冲刷泥泞不堪,耽误了医生上门就诊的时机。
母亲在生下我后,甚至来不及看上一眼。只留下一个“鸣”字,就因气数散尽撒手人寰。
在我之前,还有一位兄长,名叫鹤见胜平,年长三岁有余。
年幼尚且懵懂之时,我并未察觉父兄对自己的不喜。家中的佣人瞧见父亲的脸色大多敢怒不敢言,自然没人告诉我寻常人家并非如此。
十岁那一年,我与邻家的孩子缠打在一起,大闹了一场。至于何故,我早已记不太清了。对方父母大吵大闹上门来为孩子讨个说法,眼中含泪满是心疼。
彼时,我抬头撞上了兄长闪躲的眼神。他不耐地“啧”了一声,甩了甩衣袖夺门而出。
我不知他为何生气,却也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我努力哽着脖颈,望着父亲的下颚出神。他又高又健壮,我连一个眼神都无法触及。
事情解决之后,我被带到了庭院一处偏僻的屋内思过。除了偶尔来送餐的管家,其他人就如同人间蒸发,毫无踪影。
虽说是禁闭思过,但家中不流行抄写家规。反倒遵从一贯的特色,以剑道作为惩罚内容。
第一次责罚,我被要求一天之内挥刀一千次。竹刀的重量远不及真正的武士刀,但对于半大的孩子可谓是一场灾难。
当天完成任务后,我的双手颤抖着就连碗都无法捧起。好不容易夹中的菜频繁地跌落到碗碟外,桌上一片狼藉。
若说挥刀真带给我什么好处,那就是拥有短暂的平静。我不会再去思考挥刀以外的事,不再执着于探究自己在世上的意义。
久而久之,我便在这偏僻的小院中安营扎寨。即使父亲曾派人传话,允许我搬回之前的庭院。
后来,我隐约明白了一些事。纵然非我所愿,自己的出生也夺走了他们的妻子、母亲。他们不喜欢我,是一件挺正常的事。
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同的代价。
十一岁的盛夏,我踏入道场。在击飞对方的竹刀后,场内的杂音在一瞬间消失匿迹。
耳边的蝉鸣愈演愈烈,像猛地炸开的掌声,此起彼伏地在场中交叠。
我循声望去,那是我第一次与父亲对视。
明明是第一次,我仍觉得那时他眼中流转的光华与昔日不同。
父亲的影子在盛光之下摇曳生长,待他真正走到我的面前,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的心跳如擂鼓,一直跳个不停。握着竹刀的手心,洇出一层汗珠。看着他开合的嘴,耳朵却未接收到信息。
大抵是从未对兄长以及我做过亲昵的动作,他揉我发顶的动作有些粗暴。我犹豫了许久,最终不忍心打断他偶然发散的父爱光辉。
自那以后,父亲出现在道场的次数逐渐增加。准确的说,是出现在我身旁的时间越来越长。
大多数时间,他盘坐在席上,沉默地观察着其他人与我的剑道切磋。
兄长出现在道场的时间反倒逐渐减少,几乎是只要我在场就不会出现他的身影。如果不幸地撞上,都以他落荒而逃收场。
【那位少年是鹤见家的剑术天才吗?】
站在道场外围的人,手指轻点场内的兄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大惊小怪的路人抬手笔直对着我。被暴露在焦点之下,无数双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女儿才是剑术天才。】
刺耳的碰撞声在道场内炸开,兄长恶狠狠地将竹刀丢至在地,不顾众人的阻拦扬长而去。
【不要分心。】
【抱歉,父亲大人。】
我收回迈开的脚步,握刀站定。思绪早已飞到道场外,好在对方的破绽比自己更多。在几次猛烈的攻势下,节节退败。
【所以,你存在的意义只能通过践踏他人体现是吗?】
【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一个哑巴?】
【都是因为你,母亲才......】
我想反驳,但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几欲开口,又因无法辩驳吞回腹中。
我问心有愧,所以任由兄长推搡着踉跄后退。正如他所说的,我只能通过展现剑术天分这一点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抛去这一点,一无是处。
我被推入池中,水漫进口腔鼻中。窒息感攀上脖颈,我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周身的声响皆被蒙上一层纸,朦胧之间好像听见了佣人们的惊呼与兄长站在池边屹立不倒的身影。
我朝他伸手,扑了个空。
道服染上水后变得越发沉重,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坠。失重感带来的恐慌将我吞没,把我拖向水池的更深处。
即便如此,我也希望能有个人拉住我。
我醒来后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感观,管家缄口不言我睡了多久。
暴雨鞭打着窗沿边,翻腾的乌云夹杂着电闪雷鸣,是雨天。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他们所说的。我出生时大概也是现下这幅光景,雷声阵阵。
我是雨女。
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汗浸湿了常服,旁人看了兴许以为我真的落入了水中。
我对上一双青玉的瞳眸,他眼中倒影着某人狼狈的身影。被汗打湿的发贴在额头上,凌乱不堪。
是时透无一郎,产屋敷耀哉自作主张推给我的徒弟。
“主公大人尚在病中。”
恍惚间,我又陷入了绵长的回忆。
少年的声音平和,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他说——
【我需要你,鹤见鸣。】
相较于同龄孩子,眼前的少年分外羸弱。比他小上两岁的我,力气都比他大上几倍。
但那日他伸出的双手,平稳地将我拉了起来。
没有犹豫,郑重又谨慎。
我不禁想到,如果当时跌入池中,是他向我伸出手那该有多好。
我一贯不会说话,但如果他想要天上的星辰,我亦会奋力一搏。
【我会成为你的利刃。】
他听到这句话先是微愣,随后微微锁眉。树藤上的紫藤花穗垂下,落在他的鬓边。
十三岁的产屋敷耀哉早已有了光风霁月般的身姿,他的双眸更像是清澈的泉水。
我屏住呼吸,犹如等待宣判的罪人。脑内迅速运转,分析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不足之处。
一阵微风吹过,纷飞的紫藤花瓣映在我与他之间。
产屋敷耀哉逆光而立,明媚的阳光隐去了他的神情。我只朦胧地看到了他扬起的唇角,与拂去我肩头落花的手。
【你......】
“鹤见小姐。”蓦地,时透无一郎凑上前。脸上还贴着几块大纱布,嘴角带着发黑的淤青。“请问,我需要挥刀多少次?”
我撑着下颚,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重伤初愈,淤青都未散去。脸上的几块纱布真的碍眼,不知道身上其他伤势怎么样。
“念你还有伤在身,先挥刀一千次就可以。”
他迟疑了一瞬,复而又双手握刀挥舞了起来。动作很是标准,没有一丝松懈。
“时透无一郎。”这是我第一次念及他的全名,这几个字念起来十分生疏。“你要成为主公大人的利刃。”
纵使身形俱灭,势要将恶鬼斩杀。
我抚平衣上褶皱,跨走至他的面前。思索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地敲打手心。
“先定一个小目标,成为下一任霞柱吧。”
去成为最高位的九位剑士之一,支撑鬼杀队的柱石,成为......他所向披靡的利刃。
不过,说是先定一个小目标是不是过于张扬了。
刚才自己的那一句话细细品一下,仿佛鬼杀队的柱级队员是市场里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好。”
男主是时透无一郎!!!真的!!!
即使阿鸣之前喜欢过主公
不过她的喜欢是止乎于礼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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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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