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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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是很热闹的。
金霂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去看看早晨的集市。
这可是屿兰山没有的，得好好享受个够本才行。
起早还有一个原因，隋诃在这个时辰起不来，她可以自个慢慢悠悠地晃，等隋诃爬起来发现她不见了时她早就已经在向阳酒楼和虞扇碰面了。
她先随便找个小铺子点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在大夏天里吃得满头是汗，随后大碗一放筷子一扔，爽爽快快付了钱起身走人。
可能是太早了的原因，大街上人也不是特别多，金霂有一瞬间后悔这么早出来了。
“诶你知道吗，听说朝中来了大人物，过几天的庙会会办比以往不同些，说不准皇帝也会来呢。”金霂身旁略过两个小女郎，带着几句闲谈。
“想什么呢，陛下怎么可能会来？或许这次庙会也只是正好撞上了便当做个迎宾礼而已。”另一个女郎反驳道。
先前开口的那个女郎一听就不乐意了：“都说当今陛下美貌无双，试问谁不想见上一见？”
另一个女郎还要开口反驳，金霂瞅准时机开口插话：“两位姐姐，我听你们刚才说过几日有庙会？”
两个人被打断一时都愣愣的，听金霂这般问道也只是点点头。金霂继续问道：“那你们具体是何时，在何地吗？”
其中一个人闻言便来了兴趣，抢答道：“具体时间我们不知，但我知道是在妙峰山上的惠济祠。”
金霂打听完了便笑嘻嘻道谢：“谢谢姐姐，姐姐人美心更美。”
两位小女郎被夸得脸红，朝金霂挥挥手便走远了。
金霂面上显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没留神，身后靠近一个人，冷不防的出声：“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金霂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回头一看是虞扇，边上还有一个叶返。得知是虚惊一场，金霂深呼吸几口，尽量平静道：“大人怎么会在这儿？走路都没声的。”
虞扇今天没事，只有和金霂的酒楼之约，想着似乎很久没出来逛逛了，便穿着便服愉快出门了。本想随便找个地方先把早饭解决了，结果谁知道刚坐下就看见金霂在不远处和着女儿郎不知在说什么。虞扇来了兴趣，在一旁等着那两位女儿郎走后就忍不住过去逗弄两下。
奸计得逞，虞扇心里十分舒畅，他坐回吃早饭的那个小铺子，剩下两个人也一道跟上去，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面，才悠悠然开口说道：“就允许你们出来吃饭，不准我出来了？如你所见，遇到你只不过是碰巧。”
叶返向来没什么情绪，金霂瞅瞅他，伸手挠了挠头，又听得虞扇说：“那你呢？这个时候，离咱们约定的时间还差得远吧。”
金霂一听就嘻嘻笑起来，回话得时候每一个字里都听得出开心：“大人应该知道吧，我上任没多久，也是大山沟沟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这不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便想出来玩嘛。”
虞扇多半没信，但是也不妨碍他们聊天：“那金主事可否赏脸，我带你去个地玩玩？”
“大人说得这是什么话，”金霂笑着回答，“卑职这是肯定愿意的。有人带着玩总好过一个人瞎逛，多没意思。”
虞扇也笑起来，搁了银子站起身，让叶返去牵马，三人纵马去往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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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哪呢？”金霂被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不禁疑惑出声。
虞扇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叶返接着，金霂见状也下马快步跟上。
此地都是高过人膝盖的杂草，绿油油的一片很是赏心悦目。有风过时，一大片一大片都跟着倒伏下去，倒是能隐约看见下面被草挡住的矮矮的花。
金霂还挺喜欢这里，但是觉得虞扇带她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并不敢太放松。
虞扇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看上去倒是挺享受的。他转过身面向金霂，金霂登时绷紧了神经，思考着虞扇会对她说什么，她该如何应付。虞扇看她这样反而笑了起来：“小姑娘，之前便同你说了吧，别对我有太大敌意，搞得好像我是会吃人的狼一样。”
金霂有点不乐意他叫自己小姑娘，出口反驳道：“大人这说的什么话，卑职不小，卑职今年二十有五了。”
虞扇没料到她的关注点在年岁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二十五又如何，只要比我小的那便都是小姑娘。说起来，你倒是和我儿时一个玩伴同岁。”
金霂觉得他有点不讲道理，干脆懒得理他，开始转移话题：“大人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
虞扇：“哪儿也不是。”
金霂疑惑：“那大人带我来这做什么？”
虞扇：“我不是说了吗，今日是出来散心的。”
金霂：“大人平日都是来这散心的？”
虞扇：“我从小便是来这里。”
金霂脸色变了变，她往左右看看，脑中瞬间浮现往日情景。好像从前草还没有那么高，还不过十五六岁少女的腰，难怪刚来时觉得有点眼熟。
“难怪大人会来这里。”金霂好似不在意地说道。
两人又待了会，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喊叶返牵来马，三人跨步上马，策马回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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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酒楼内。
虞扇昨日便让叶返定好了位置，因此时候一到，他们便只需进去坐好等着上菜。
刚一坐下，金霂就迫不及待地问：“大人，您昨日去停尸房发现了什么？”
虞扇不紧不慢的拿杯子倒了茶，喝了一口才说：“刘帆身上只有两处致命伤，一处在颈脖处，一处在腹部。”
两处？金霂不解：“为何有两处？他身上就没有其他伤了吗？”
虞扇：“为何有两处现在无法查出，也暂时不用管。现在要想得是为何他身上没有其他伤。”
金霂想了想，决定把昨日之事透露一二：“大人，卑职的人昨日查到一点东西。”
虞扇抬抬手，示意她继续说。
金霂：“在卑职前来上任之前，刘帆已被绑了五日，卑职刚到京城时，刘帆就已经被另一帮人劫走了，卑职派去看守的人只剩了一个，余下地死了已有两日。”
这话有假，看守的人一个没活下来，但是另一批人不能暴露，于是便随口乱编，金霂很满意自己的机智行为，伸手拿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虞扇低着头，指间摩挲着杯沿，思索片刻后说道：“照这么说，我的猜测就没错了。”
金霂：“大人猜到什么了？”
话一出口，菜便被端了上来，虞扇不说话，金霂也只好闭嘴等着店小二摆好菜下去
“客官请慢用！”店小二放好菜，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便退下去了。
金霂赶忙追问：“大人到底发现什么了。”
虞扇拿起筷子戳了几筷子菜，边吃边说：“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他身上又没有其他鞭打所造成的伤，又能在你的监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两日，这不就说明刘帆与另外一帮人是一伙的吗？”
金霂自然也能想到，于是接着问：“这不难想到，可又有何用？”
虞扇：“所以昨日我还抽空去了趟户部查了刘帆的户籍，顺便还向周围人打听了刘帆的为人。”
金霂摸摸下巴，觉得这人还不赖。
“他的户籍倒没什么，普普通通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虞扇继续说道，“但是根据平日里跟刘帆关系较为亲近的人透露，他与东厂那头走得很近。”
金霂挑挑眉：“没了？”
虞扇吃好了，放下筷子擦擦嘴，回道：“没了，有也不会告诉你了。”
金霂一惊，顿时拍案而起：“为何？这案子是要我们一起处理的。”
虞扇抬头看着她，两个人这般僵持了好一阵，虞扇才叹了口气说：“东厂你我斗不过，这件事最后估摸着会不了了之，没法接着查。”
金霂怎肯放弃，她辩解道：“可刘大人是因为我才丧命的，我一定要帮他。”
虞扇觉得有点说不过她，本想敷衍过去，外头叶返突然出声：“大人，府内出了点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虞扇二话不说立马飞奔出去，留下叶返对金霂说抱歉。
金霂：“......”
敢不敢跑再快一点。
虞扇跑出酒楼以后叶返也快步跟了上来，一来就是：“主子，你不道德。”
虞扇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沾沾自喜。
叶返：“......”我一点也不认识这个人。
本以为会就这样一路沉默下去，谁知虞扇又挑起了话头：“诶，又是祁大夫？”
叶返十分难为情：“......是。”
虞扇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兄弟情分。
叶返很后悔帮他脱身。
虞扇他们走后金霂也没有多留，出了酒楼直奔刑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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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诃？”金霂抓住一个与隋诃共事的小官员追问隋诃的去向，“这会大概在他自个房里歇着吧。”
金霂道了谢就往隋诃屋里飞奔而去。
隋诃正准备睡一觉，金霂突然一把把门拍开，着实将隋诃吓了一跳：“小姐？”
金霂有点喘，但是并不妨碍她说话：“虞扇不让我跟着查了。”
隋诃诧异：“为何？这只不过是和东厂扯了点关系罢了，刘家也只是早年受过汤秦一点恩惠。”
金霂皱眉：“所以我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隋诃沉默了一阵，随后恍然大悟：“会不会是那边察觉了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