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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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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刘帆疲惫的从皇宫大内走出,身后跟着几位同僚,路过时纷纷与他告别。
他着实累着了,也不多说,挥挥手投以一笑应付过去。不远处是家中派来接他的马车,他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岂料走到半路,竟被人以粗布掩住口鼻,登时出不了声。
迷药!
刘帆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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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出声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他将布告文书轻放在桌面上,转手端起一杯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他面前站着一名女子,一头黑发仅用一根发簪盘起,身上衣红胜火。她闻言后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好半响才悠悠开口:“叔叔,侄儿没什么好说的。但非要侄儿说些什么的话,侄儿只能说这肯定是有人蓄意谋之。”
金瑭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别以为叔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表面上乖巧可爱,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给人使绊子!”
金霂吐了吐舌头。
“好了,不跟你瞎扯淡,”金瑭放下茶盏,严肃起来:“刘帆这事是怎么回事你自个最清楚,此番本是你闯了祸,该罚,但上头突然下了命令,这件事反倒推波助澜。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将派两批人马前往,你带一批,在明处装装样子即可,顺便求证你原本的打算。”
金霂左右看看,然后凑近金瑭,悄声说:“叔叔,这么说的话,我是有功的啊!怎么就叫做将功赎罪了呢?”
金瑭闻言笑骂她:“去你的。你快些走,给我好好办这事。”
金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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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本家位于江浙一带,等金霂到达京城时已经离刘帆被绑过去三天多。她本打算先去看看刘帆,但她前脚刚踏上京城的地砖,后脚就有人来接应她。
“您就是霂姑娘吧?金大人有令,这段时日您便是刑部新上任的金主事,不过只是个虚职,大人说等您查证完自己想知道的事,随时都能走。您的住所在这边,请。”来人是一名男子,看着与金霂也差不了几岁,清清瘦瘦的,个头不算很高,金霂前些年随金逸来京城时见过他,正是刑部尚书韩沽。
叔叔想得还挺周到。金霂也向韩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边走边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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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装样子就是真的装样子,金霂在京城百无聊赖的待了两日,突然想起刚来时准备去看看刘帆。思索一阵,觉得目前应该用不上自个,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溜了。
拍拍衣摆,金霂向着刘帆所在方向晃悠过去了
路过刘府,金霂瞅见大门口前挤了一堆人,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热闹。
不看还好,这热闹着实把金霂看得心惊肉跳。
是刘帆!
准确来说应该是刘帆的尸体。可刘帆明明是被自己抓了的啊,怎么现在在这儿,还死了?
就在金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跟随她一同上京的心腹隋诃跟了上来,对金霂行了一礼,抬头后眉间皱起,说:“主事,情况有变,大人说您在此要多待些日子了。”
“情况有变?”金霂重复一遍这几个字,本想再问些什么,人群的那一端突然传来马嘶鸣声,所有人闻声望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皆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头顶乌纱帽。领头那人从腰间捞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冲周围人喊道:“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是锦衣卫。
隋诃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手掌,说:“对了主事,大人还嘱咐了一件事,”说话间那领头的锦衣卫发现了这两人还没退开,跨步下马,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隋诃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大人说,让您好好配合官家办案,官家这回派来的是锦衣卫,为首的叫——”
“虞扇。”金霂最后一个字刚落音,领头人便到了她跟前。
隋诃突然听到金霂将名字念出,疑惑的回头,刚好就撞上了那领头人似淬了毒的目光,当下就打了哆嗦,立马拱手作揖,忙说:“参见虞大人!”
虞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金霂,饶有兴趣地问:“你认得我?”
金霂像是后知后觉,连忙抬手行礼,道:“虞大人的名号在京谁人不知?况且今后就要一同办事了,多了解了解大人也是应该。”
金霂因是低着头,所以看不到虞扇是什么表情,但是却听到一声冷笑:“漂亮话。”
闻言她抬起头,可那人已经走远。隋诃拍拍金霂的肩,小心的询问出声:“......主事?”
金霂微眯双眼,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没事”便跟上虞扇的背影,在他旁边晃晃悠悠,直把人晃的烦心。虞扇对最后一个人吩咐完事,回头看着金霂,好脾气地问:“您有什么事呢?金主事?”
金霂抬手挠了挠头,嘿嘿两句,说:“担不起这一声,卑职过来,那当然是有要事同大人说。卑职这里,有一条重要的线索。”
虞扇似乎来了兴趣,双手环胸,抬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金霂直了直身板,清了下嗓子,郑重的说道:“绑人和杀人的是两伙人。”
虞扇挑了挑眉,她接着说:“大人想问我如何得知的对吧?告诉大人也无可厚非,不过......”
她左右看看,虞扇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挥挥手让众人退开些,接着向金霂抬抬手,让她继续说。金霂却突然不好意思了一般,偏了偏头躲避虞扇的目光,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斟酌地开口:“其实吧,这绑刘帆的人,正是卑职。”
金霂不敢去看虞扇,但是又半天等不到他回话,本想再说些什么,那人又突然开了口:“那你这是自首的意思?”
金霂打哈哈道:“是,也不是。”虞扇露出疑惑的神色,金霂解释道:“这刘帆突然死了,卑职都可看作为帮凶了,为私,卑职实在不应该袒露,但为公,卑职身为朝廷命官,虽然刘帆为臣所绑,即使他与臣有何恩怨,也不该为一己之私而不让真相大白与天下!”说罢还好好哀痛了一番。
虞扇懒得看她演,嫌恶地瞟了一眼,将身子转了转侧面对着她,问:“那这不是又是何意思?”
金霂哒哒哒几步又溜达到虞扇面前,笑呵呵地说:“这个不急,大人难道不想去刘帆生前最后待的地方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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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刘帆的地方在郊区的一处茅屋里,金霂当时人在江南,且有金瑭看着,金霂就算有天大本领也不可能把人弄出城,不然刘帆也不会被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这破茅屋,金霂上前一步,用力把门推开,满屋的灰尘顿时迎面而来。
金霂走在最前头,灰尘直冲她门面而来,她立刻捂嘴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虞扇一把把她扯到旁边,掩着口鼻抬脚跨进了门。
虞扇走进屋,站在屋子的最中间,转过身来,面朝大门。门外金霂还在咳,其他部下没有命令不敢进来,都在门的两侧成排站着。虞扇思绪飞转,半响,等金霂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了,扶着门框抬脚准备进来,他突然出声问道:“你关着刘帆的时候,门外的人也是这么站着的?”
金霂一脸莫名奇妙,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锦衣卫,转回来冲虞扇喊道:“什么跟什么,手下人怎么站我怎么知道?”
虞扇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嘴角一勾。
真面目露出来了。
金霂发觉自己失态,灿灿地溜达到虞扇身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脑子里思索了一阵,试探道:“大人,您搁着站着做什么,是,是有什么发现吗?”
虞扇瞟她一眼,金霂冲他嘿嘿一笑,虞扇“哼”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发现,这里太干净了。”说罢便要往门口走去,金霂忙跟上前去。
今日是个大晴天,外头太阳正好,斜斜的,不多不少切进来一片光,正正好照在了门前的一小块地方。虞扇心里事多,盯着那一小块地方不眨眼。屋里太干净本身就奇怪的很,但是偏偏找不到什么佐证。
虞扇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门缝里有个东西反光闪了下他的眼。
反光?
虞扇收了脚步,定定地站住了。